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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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奈堊，你還好嗎？”符顏面露擔憂。
奈堊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關系。
怪物見他反應如此之大，不由得想起奈堊初次洩露感知力的時候，也是如此難以承受。
【你看到了什麽？】它沈聲發問。
【我在蓓童的暗面裏，看見了一群異變後的動物在虐殺罰組織的人。帕木，我覺得其中一只黑色的野獸，就是那只黑貓。】
奈堊借著閉目休息的動作，在意識裏和怪物交談了起來。
在符顏眼中，奈堊太久沒有動靜，讓她有些擔心。正當她又要開口詢問時，眼尖地註意到蓓童的呼吸頻率有了變化。
她神色一沈，盯住了蓓童那套熟悉的小動作。
只見跪坐在地上的蓓童不動聲色地側頭，垂放在地上的手緊貼著地面，微微一動，隨即從指尖釋放出了多道琥珀色的光絲，像蜘蛛織網那樣迅速地將密閉的空間封鎖在了結界中。
奈堊似有所感，睜開了眼睛，見到了熟悉的結界。
符顏瞥了一眼角落裏不再運轉的監控設備，心裏清楚這是蓓童的能力之一，屏絕。她能斷絕一切信息來往，讓他們根本無法聯系外界的人。
並且還能形成另一種假象，覆制先前的畫面。恐怕此刻在外面幾人的眼裏，奈堊仍然維持著探查暗面的姿勢，而符顏則在一旁靜靜守候，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符顏心中並不驚慌。
“奈堊，別離我太遠。”
她話音剛落，無數根利刺就從結界上生長了出來，對準兩人的的方向，倏地落下。
“蓓童！”
軟布的封印術有所脫落，讓蓓童隱隱約約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略微側頭，所有利刺隨著主人的變化懸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在認出對方是誰後，蓓童身形一僵，緩緩轉動著腦袋，想要尋覓符顏的所在，卻不料懸停在頭頂上方的利刺失控墜下。
符顏擡手釋放出淺粉色的治愈力，鋪成一道屏障，讓穿進其中的利刺被包裹起來，卸去了原有的攻擊力度，紛紛跌落在地上，沒有聲響。
蓓童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手指微動，收回了結界，密室內恢覆如初。
符顏見狀，臉色如常，好像並不驚訝對方的行為。
只有奈堊在看見明顯不再緊繃著神經的蓓童，和眼下的情況後，生起了疑惑的情緒。不等他多想，符顏便開口提醒他：“奈堊，繼續吧。”
任務為主，奈堊不再分出心思，他點了點頭，操控著感知力再次觸碰了蓓童。
重新浮現在奈堊腦海裏的暗面，竟是接上了方才斷開的時機。
就在白獸要張口咬斷蓓童脖子的時候，一條黑色的感知力長鞭飛了過來，卷住了它的嘴巴。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奈堊的視野裏。
‘老師！’
驚恐未散的蓓童趁白獸分神之際，逃出了利爪之下，飛快地奔向了殷嶸。
‘別怕別怕。’
殷嶸笑瞇瞇地接過了腿腳發軟的女孩，將她護在了身後。
白獸掙紮著，卻始終逃脫不了長鞭的束縛。與此同時，黑貓狂奔而來，雙目通紅。
殷嶸微微一笑，揮動著感知力，一把將白獸提起摔在了趕來的黑貓身上，力道太猛，兩只無法自控地被擊退十幾米，一路劃過沙地，煙塵四起。
奈堊這才真的理解了宗承擎所說的話，殷嶸確實將感知力運用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他不在意地踏過地上同伴們散落的殘肢和碎塊，一步步走向了野獸們。
蓓童指尖一顫，害怕的情緒油然而生。
奈堊清楚，她此刻畏懼的對象不是那些動物，而是殷嶸。
‘我們做個交易吧。’
畫面忽然消失，殷嶸的聲音戛然而止，奈堊無從得知後續的發展。但是他清楚地回想起了初次見到殷嶸的那一晚。
就在那時侯，殷嶸將重傷後的黑貓作為禮物丟給了符顏，並且提及黑貓背叛了他。
顯然這暗面裏的交易是發生在過去的事情，或許已經失敗，又或者中斷了，才會出現後續兩者之間的隔閡。
不過奈堊還是記下了這一情報，異變體動物早已和罰組織的人有了接觸和聯系。
隨後他專心翻閱起了蓓童的其餘暗面，大部分竟然都和殷嶸有關，都是她在對方極為嚴苛甚至可怕的教導下，所經歷的一切磨礪。
但是在這些暗面裏，並沒有多少關於罰組織的信息。
奈堊收回了感知力。
“奈堊，你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嗎？”面對符顏的發問，奈堊如實回答了。
符顏認真聽後，神色凝重，擡手將一道暖橙色的光芒罩在了監控攝像頭上。在奈堊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她沒有做出解釋，徑直走向了蓓童。
在指尖釋放出的光芒下，符顏輕而易舉地摘下了蒙住蓓童耳朵和嘴巴的軟布。
“蓓童，既然你已經認出我了，就老實告訴我，殷嶸和異變體動物做了什麽交易？”她質問著蓓童，語氣偏冷。
蓓童緩緩扯出一個微笑，嗓音沙啞道：“阿顏姐，我就知道是你……不過，對不起，我不可能會說的，我不能背叛組織和老師，對不起。”
符顏不發一言，盯著蓓童看了許久，隨後沈默著將軟布重新為她戴上。
“阿顏姐！”蓓童在被封嘴前高聲喊道，“你要小心老師！他說過，最後一次見你，就是你的死期！他會真的殺了你的！你別再去找他了，再有下一次——”
符顏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怎麽能確定，不是我親手送他下地獄？”
奈堊聽進了兩人的對話，瞳孔震顫。
“阿顏姐，別再去找老師了，他不會心軟——”急切的聲音，倏地沒了聲息。
符顏已經重新封上了蓓童的五感，她緩緩起身，背對著奈堊，輕飄飄地落了一句話。
“我們走吧。”
奈堊看不見符顏的表情，卻發現她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難掩身上的殺意。
【你要是在意那個人類，我就在她的身上放一縷追蹤的感知力，可以時刻確定她的行蹤，以及和誰碰面了。】怪物一眼看出了小孩的心思。
【帕木，謝謝你……】他輕聲道了謝意，但還是心口沈墜墜的，有些壓抑。
兩人沒有休息，立刻前往了下一個任務地點。
貊燃所處的環境和蓓童沒有差別，但是他的手腳上多了一重限制，為的就是壓制住他的怪力。他身材極為壯碩，哪怕是被鎖在這裏動彈不得，也隱隱散發著蓄勢待發的危險氣息，仿佛隨時要沖上來咬破別人的喉嚨，血濺當場。
奈堊深吸一口氣，操控感知力伸向了青年。
在破開殷嶸設下的限制後，撲面而來的暗面在第一時間侵襲了他的腦海。
‘死胖子！就知道吃！’幾個男生圍著其中一人拳打腳踢著，嘴裏不停地說著汙言穢語。
鼻青臉腫的男孩蜷縮在地上，抱緊了自己。
‘你不是喜歡吃嗎？我讓你貪嘴！’
他們強行按住掙紮的男孩，掰開他的嘴巴，將腳邊骯臟腥臭的泥土一把塞了進去。
男孩瞪大了眼珠子，表情猙獰，在窒息的痛苦中拼命反抗著。
一股隨之而來的暴戾情緒和濃烈的恨意占據了奈堊的思緒，傳達到了他的心臟裏。
他感受到了對方此刻洶湧的惡意在狂嘯著，就像粘稠的液體困守住了他的意識，令他不受控制地指尖發顫。
這場暴行持續了很久，直到男孩雙眼泛白，呼吸微弱，幾人才忽然有了害怕的念頭，互相對視一眼，默契而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忽然間，一聲熟悉的輕笑聲響徹在奈堊的腦海裏，是殷嶸的聲音。他不知道從哪裏憑空出現，慢悠悠地走到男孩身邊，蹲了下來。
‘我說哪裏突然出現了這麽大的惡意，原來就是你啊。’殷嶸扶起男孩讓他把口中的臟東西都吐出來，隨後掏出手帕將他臉上的汙泥細心地擦拭幹凈。
‘怎麽樣，小朋友，你想要報仇嗎？’
奈堊沒有聽到貊燃的回答，畫面一閃，少年模樣的貊燃就出現在了其中。
‘你當初為什麽要把我丟在福利院？’他神色痛苦地質問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抱緊了懷裏的孩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艱難開口道：‘因為那時候……我一個人養不活你。’
‘那你現在就能養活他嗎？’貊燃指著她懷裏的小孩怒吼道，‘你看著他，就沒想過我嗎？’
男孩被陌生少年可怕的模樣嚇得一抖，躲在女人懷裏放聲大哭了起來。
‘閉嘴！’貊燃被他的哭聲惹得心頭火起，暴呵出聲。
‘你別嚇壞他！’女人連忙捂住了孩子的耳朵，朝貊燃露出了厭煩和懼怕的神色。
貊燃一頓，眼中風雨欲來。
‘你就這麽在乎這個兒子嗎？那我呢？你沒有一刻想到過我嗎？’他一聲聲控訴著自己的過往，‘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個地方從小受盡欺辱，都是靠著你會回來接我的念頭才堅持了下去！可你呢？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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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堊，你還好嗎？”符顏面露擔憂。
奈堊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關系。
怪物見他反應如此之大，不由得想起奈堊初次洩露感知力的時候，也是如此難以承受。
【你看到了什麽？】它沈聲發問。
【我在蓓童的暗面裏，看見了一群異變後的動物在虐殺罰組織的人。帕木，我覺得其中一只黑色的野獸，就是那只黑貓。】
奈堊借著閉目休息的動作，在意識裏和怪物交談了起來。
在符顏眼中，奈堊太久沒有動靜，讓她有些擔心。正當她又要開口詢問時，眼尖地註意到蓓童的呼吸頻率有了變化。
她神色一沈，盯住了蓓童那套熟悉的小動作。
只見跪坐在地上的蓓童不動聲色地側頭，垂放在地上的手緊貼著地面，微微一動，隨即從指尖釋放出了多道琥珀色的光絲，像蜘蛛織網那樣迅速地將密閉的空間封鎖在了結界中。
奈堊似有所感，睜開了眼睛，見到了熟悉的結界。
符顏瞥了一眼角落裏不再運轉的監控設備，心裏清楚這是蓓童的能力之一，屏絕。她能斷絕一切信息來往，讓他們根本無法聯系外界的人。
並且還能形成另一種假象，覆制先前的畫面。恐怕此刻在外面幾人的眼裏，奈堊仍然維持著探查暗面的姿勢，而符顏則在一旁靜靜守候，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符顏心中並不驚慌。
“奈堊，別離我太遠。”
她話音剛落，無數根利刺就從結界上生長了出來，對準兩人的的方向，倏地落下。
“蓓童！”
軟布的封印術有所脫落，讓蓓童隱隱約約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略微側頭，所有利刺隨著主人的變化懸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在認出對方是誰後，蓓童身形一僵，緩緩轉動著腦袋，想要尋覓符顏的所在，卻不料懸停在頭頂上方的利刺失控墜下。
符顏擡手釋放出淺粉色的治愈力，鋪成一道屏障，讓穿進其中的利刺被包裹起來，卸去了原有的攻擊力度，紛紛跌落在地上，沒有聲響。
蓓童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手指微動，收回了結界，密室內恢覆如初。
符顏見狀，臉色如常，好像並不驚訝對方的行為。
只有奈堊在看見明顯不再緊繃著神經的蓓童，和眼下的情況後，生起了疑惑的情緒。不等他多想，符顏便開口提醒他：“奈堊，繼續吧。”
任務為主，奈堊不再分出心思，他點了點頭，操控著感知力再次觸碰了蓓童。
重新浮現在奈堊腦海裏的暗面，竟是接上了方才斷開的時機。
就在白獸要張口咬斷蓓童脖子的時候，一條黑色的感知力長鞭飛了過來，卷住了它的嘴巴。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奈堊的視野裏。
‘老師！’
驚恐未散的蓓童趁白獸分神之際，逃出了利爪之下，飛快地奔向了殷嶸。
‘別怕別怕。’
殷嶸笑瞇瞇地接過了腿腳發軟的女孩，將她護在了身後。
白獸掙紮著，卻始終逃脫不了長鞭的束縛。與此同時，黑貓狂奔而來，雙目通紅。
殷嶸微微一笑，揮動著感知力，一把將白獸提起摔在了趕來的黑貓身上，力道太猛，兩只無法自控地被擊退十幾米，一路劃過沙地，煙塵四起。
奈堊這才真的理解了宗承擎所說的話，殷嶸確實將感知力運用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他不在意地踏過地上同伴們散落的殘肢和碎塊，一步步走向了野獸們。
蓓童指尖一顫，害怕的情緒油然而生。
奈堊清楚，她此刻畏懼的對象不是那些動物，而是殷嶸。
‘我們做個交易吧。’
畫面忽然消失，殷嶸的聲音戛然而止，奈堊無從得知後續的發展。但是他清楚地回想起了初次見到殷嶸的那一晚。
就在那時侯，殷嶸將重傷後的黑貓作為禮物丟給了符顏，並且提及黑貓背叛了他。
顯然這暗面裏的交易是發生在過去的事情，或許已經失敗，又或者中斷了，才會出現後續兩者之間的隔閡。
不過奈堊還是記下了這一情報，異變體動物早已和罰組織的人有了接觸和聯系。
隨後他專心翻閱起了蓓童的其餘暗面，大部分竟然都和殷嶸有關，都是她在對方極為嚴苛甚至可怕的教導下，所經歷的一切磨礪。
但是在這些暗面裏，並沒有多少關於罰組織的信息。
奈堊收回了感知力。
“奈堊，你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嗎？”面對符顏的發問，奈堊如實回答了。
符顏認真聽後，神色凝重，擡手將一道暖橙色的光芒罩在了監控攝像頭上。在奈堊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她沒有做出解釋，徑直走向了蓓童。
在指尖釋放出的光芒下，符顏輕而易舉地摘下了蒙住蓓童耳朵和嘴巴的軟布。
“蓓童，既然你已經認出我了，就老實告訴我，殷嶸和異變體動物做了什麽交易？”她質問著蓓童，語氣偏冷。
蓓童緩緩扯出一個微笑，嗓音沙啞道：“阿顏姐，我就知道是你……不過，對不起，我不可能會說的，我不能背叛組織和老師，對不起。”
符顏不發一言，盯著蓓童看了許久，隨後沈默著將軟布重新為她戴上。
“阿顏姐！”蓓童在被封嘴前高聲喊道，“你要小心老師！他說過，最後一次見你，就是你的死期！他會真的殺了你的！你別再去找他了，再有下一次——”
符顏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怎麽能確定，不是我親手送他下地獄？”
奈堊聽進了兩人的對話，瞳孔震顫。
“阿顏姐，別再去找老師了，他不會心軟——”急切的聲音，倏地沒了聲息。
符顏已經重新封上了蓓童的五感，她緩緩起身，背對著奈堊，輕飄飄地落了一句話。
“我們走吧。”
奈堊看不見符顏的表情，卻發現她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難掩身上的殺意。
【你要是在意那個人類，我就在她的身上放一縷追蹤的感知力，可以時刻確定她的行蹤，以及和誰碰面了。】怪物一眼看出了小孩的心思。
【帕木，謝謝你……】他輕聲道了謝意，但還是心口沈墜墜的，有些壓抑。
兩人沒有休息，立刻前往了下一個任務地點。
貊燃所處的環境和蓓童沒有差別，但是他的手腳上多了一重限制，為的就是壓制住他的怪力。他身材極為壯碩，哪怕是被鎖在這裏動彈不得，也隱隱散發著蓄勢待發的危險氣息，仿佛隨時要沖上來咬破別人的喉嚨，血濺當場。
奈堊深吸一口氣，操控感知力伸向了青年。
在破開殷嶸設下的限制後，撲面而來的暗面在第一時間侵襲了他的腦海。
‘死胖子！就知道吃！’幾個男生圍著其中一人拳打腳踢著，嘴裏不停地說著汙言穢語。
鼻青臉腫的男孩蜷縮在地上，抱緊了自己。
‘你不是喜歡吃嗎？我讓你貪嘴！’
他們強行按住掙紮的男孩，掰開他的嘴巴，將腳邊骯臟腥臭的泥土一把塞了進去。
男孩瞪大了眼珠子，表情猙獰，在窒息的痛苦中拼命反抗著。
一股隨之而來的暴戾情緒和濃烈的恨意占據了奈堊的思緒，傳達到了他的心臟裏。
他感受到了對方此刻洶湧的惡意在狂嘯著，就像粘稠的液體困守住了他的意識，令他不受控制地指尖發顫。
這場暴行持續了很久，直到男孩雙眼泛白，呼吸微弱，幾人才忽然有了害怕的念頭，互相對視一眼，默契而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忽然間，一聲熟悉的輕笑聲響徹在奈堊的腦海裏，是殷嶸的聲音。他不知道從哪裏憑空出現，慢悠悠地走到男孩身邊，蹲了下來。
‘我說哪裏突然出現了這麽大的惡意，原來就是你啊。’殷嶸扶起男孩讓他把口中的臟東西都吐出來，隨後掏出手帕將他臉上的汙泥細心地擦拭幹凈。
‘怎麽樣，小朋友，你想要報仇嗎？’
奈堊沒有聽到貊燃的回答，畫面一閃，少年模樣的貊燃就出現在了其中。
‘你當初為什麽要把我丟在福利院？’他神色痛苦地質問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抱緊了懷裏的孩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艱難開口道：‘因為那時候……我一個人養不活你。’
‘那你現在就能養活他嗎？’貊燃指著她懷裏的小孩怒吼道，‘你看著他，就沒想過我嗎？’
男孩被陌生少年可怕的模樣嚇得一抖，躲在女人懷裏放聲大哭了起來。
‘閉嘴！’貊燃被他的哭聲惹得心頭火起，暴呵出聲。
‘你別嚇壞他！’女人連忙捂住了孩子的耳朵，朝貊燃露出了厭煩和懼怕的神色。
貊燃一頓，眼中風雨欲來。
‘你就這麽在乎這個兒子嗎？那我呢？你沒有一刻想到過我嗎？’他一聲聲控訴著自己的過往，‘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個地方從小受盡欺辱，都是靠著你會回來接我的念頭才堅持了下去！可你呢？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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