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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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造成我痛苦的元兇不是他，我也不會將那些人的罪孽牽扯到他的身上，所以我並不恨他。但是我也不會像其他母親一樣愛他，我還是無法接受他。我希望他能淡忘我的存在，去過自己的人生，不要再和我相見了。”
[等一下——]
奈堊話音未落，意識空間裏的“楚嵐”轉眼消失不見了。奈堊也沒有了繼續停留在這裏的理由，他斷開了連接，心中卻五味陳雜。
楚嵐是他接觸到的第二位母親，卻和於貞截然相反。
一時間，小孩想到了自己的出生便伴隨著母親的死亡。
他忍不住去想，那時候面臨了死亡痛苦的母親，是否也會成為像楚嵐那樣無法接受孩子的境況……
楚睿明一直關註著治療過程，見奈堊收回了身上的黑色東西，一臉出神，便立即看向了楚嵐的情況，就見她呼吸平穩，似乎是入睡了。
“接受治療後陷入睡夢中，是正常的情況，請別擔心。”符顏註意到了楚睿明的心思，解釋道：“等楚嵐小姐醒來後，她就會忘記那些暗面，並且精神狀態逐步穩定。”
“那麽楚同學，既然委托已經完成，我們就先告辭了。”
符顏沒有註意到奈堊的異常，她帶著他沒有絲毫猶豫地離開了楚家，趕著回去向部長覆命。
當天午後，宗承擎沈默地坐在書房裏，在燈光映射下，他的身影一半現於光亮，一半隱匿在陰影中。
片刻後，他擡眸望向面前乖乖站好的小孩，沈聲開口道：“奈堊，你還沒有思考出自己的答案嗎？”
奈堊搖了搖頭。
[叔叔，我想好了。經過這幾次任務，我知道了暗面和惡意對人的影響非常可怕，所以感知力才會這麽重要。我希望自己能變得強大起來，去幫助那些受到痛苦折磨的人。]
宗承擎眸色沈沈，盯著奈堊沒有開口。
直到小孩眼中的神色更加堅定，甚至不再避開目光，宗承擎才滿意地微微頷首。
“如果這就是你未來的目標，那麽我會選擇支持你。但是奈堊，我還是要再給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你是天生異變體，本身的能力就非常強大，如果你繼續聽從我的安排接受任務，那麽就會不斷接觸到更多的暗面和惡意，承受所有的痛苦，終有一天會承受不住爆發成魘體。”
“並且我相信，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成長到沒有一名寤師能夠瓦解你的感知力，幫你完成記憶治療。所有經歷過的痛苦遲早會反撲到你的身上，這樣的未來你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嗎？如果一旦接受就再沒有了回頭和後悔的資格，你確定要繼續走下去嗎？好好想清楚。”
看著宗承擎嚴肅沈沈的臉色，奈堊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雙眼明亮璀璨。
[叔叔，我很清楚，這是我唯一能變得強大的方法了。我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不會中途放棄，我清楚自己的心。]
“好。”
宗承擎起身，一字一句道：“你和符顏的下一個任務，我已經決定好了，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我看過任務報告，你在楚嵐暗面裏見到的那個人就是符顏的親生父親，殷嶸，他是從聯邦內部潛逃多年的八級寤師，也是罰組織的成員之一。”
[為什麽……]奈堊實在無法理解殷嶸與符顏之間的事情。
“殷嶸行事乖張，肆意妄為，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叛逃聯邦。至於他們父女間的事情，屬於符顏自己的私事，作為外人我不能向你透露。總之，這一次的任務需要你出手。”
“殷嶸是一個很特別的寤師，盡管他只有八個區域的感知力，卻是唯一一個將感知力運用到了極致的人，就連當初的權顧之也無法比及。”
“尋常的寤師只能做到具象化感知力，讓它們變幻成想要的模樣加以運用，並且形式單一，無法更改。可是殷嶸不一樣，他研究多年，做到了像術者那樣的物化能力，他在物化感知力後，能將它們變成多樣的實體存在，用於靈活戰鬥。”
“除此之外，他還在另一件事情上，也讓聯邦感到非常棘手。近幾年來，罰組織內每個被抓捕歸案的叛亂者都接受過殷嶸的改造，他們的暗面被封鎖著無法窺探，即便聯邦派出了九級甚至等級更高的寤師也沒有辦法破解其中的奧秘。”
“這種情況類似於發生在楚嵐身上的事情，所以我想，恐怕只有你才能查找出叛亂者的暗面，從中找出一些有用的情報。奈堊，你明白了嗎？”
奈堊聽得雙眼微微睜大，本能地點頭回應了對方。
“很好，你和符顏好好休整一晚，明早就出發前往西一區的寤師管理所總部，那裏的人會告訴你該做些什麽。”
[好的，叔叔，我知道了。]小孩沒有立刻離開辦公室，而是直視著男人的面容，沒有怯場。
[但是叔叔，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
宗承擎有些意外他會主動開口，當即應允道：“什麽事情？”
[叔叔，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所以我想知道關於他們的一切，可以嗎，叔叔？]
怪物神色微動，悠悠看向了面色凝重的宗承擎，後者沈默一瞬，開口道。
“很抱歉，奈堊，有關於你父母的信息因為牽扯到了罰組織的情報，所以暫時都被聯邦內部封存起來了，任何人都不能向外界透露更多的內容，即便是對你。”
奈堊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失落情緒。
“不過……”宗承擎沒有打破小孩最後的希望，“如果你能在未來擔任聯邦內的重要職位，或許可以擁有調取機密的資格。”
奈堊眼神一亮，立刻有了精神。
[是，我知道了，謝謝叔叔，我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幾天後。
符顏和奈堊一踏入管理所總部的地界，一陣幽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怪物落後於兩人，擡頭仰望整幢大樓，感受到了許多躁動不安的惡意。
兩人出示通行證後，在工作人員的接待下，乘坐專用電梯上了高樓。電梯內部空間不小，怪物站在一角，沒有和其他人類有過接觸。
隨著樓層漸高，周遭的環境也越加靜謐，縈繞在鼻尖的冰涼氣息也越發濃郁。
奈堊感覺身上的冷意更濃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所幸電梯門很快大開，眾人齊齊走了出去，來到了十七樓層的特殊通道，徑直走向了道路盡頭的房間。
為首的男人輕輕叩響房門三聲，轉頭對符顏說道：“我們的所長就在裏面，兩位請進。”
他禮貌一笑，為兩人打開了大門，將人送了進去後才悄無聲息地又闔上了。
辦公室風格陳舊，燈火通明，桌前坐著一個兩鬢霜白的中年男人。他見到兩人，沒有起身，而是微笑著擡手，示意他們入座。
“符小姐，奈堊同學，歡迎你們，請坐。”
“翟所長客氣了。”
翟成禮笑眼一瞇，將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奈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由衷感慨道：“奈堊同學，真是長大了不少。”
奈堊被對方親善溫和的目光看得一楞，不禁疑惑起了這句話。
符顏隨即輕笑一聲，打斷了這個話題說道：“翟所長，請問我們這次的任務內容是什麽？”
“看來符小姐並不清楚這件事情。”翟成禮收回目光，溫聲解釋道：“自從阜崎三人襲擊烏隊長失敗被捕後，就一直被關押在這裏，只是我們一直找不到破解他們暗面封印的方式。直到不久前，宗部長親自向我推薦了奈堊同學。”
“我才知道奈堊同學如今已經成長了不少，竟然還能破解殷嶸設下的東西。”
奈堊眼神微動，又從翟成禮的口中聽到了類似的話，難道對方也一直知道甚至關註著自己麽……
符顏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了。
“我只知道部長希望奈堊幫助管理所破解暗面的封印，但是沒想到任務對象就是那三個人。”
“宗部長的意思，是希望由奈堊同學來探查這三個人的暗面，以此來尋找出與罰組織有關的信息。並且此次任務已經獲得了匡司長的許可，奈堊同學在執行時就不必在意聯邦定下的條條框框了。”
“這次的任務沒有期限，全看奈堊同學自己的想法。畢竟任務目標足足有三個人，你們又是長途跋涉來到這裏，還需要休息。兩位可以在這裏先休息一晚，等奈堊同學了解清楚目標的具體信息，休整好狀態後，再執行任務也來得及。”
符顏和奈堊對視了一眼，後者微微搖頭。
符顏心下了然，開口婉拒了翟成禮的提議：“翟所長，您放心，我們的狀態沒有問題，不會影響任務的進展。不如我們先讓奈堊了解一下這三個人的情況吧。”
翟成禮聞言，望向了奈堊，小孩面露微笑，目光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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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我痛苦的元兇不是他，我也不會將那些人的罪孽牽扯到他的身上，所以我並不恨他。但是我也不會像其他母親一樣愛他，我還是無法接受他。我希望他能淡忘我的存在，去過自己的人生，不要再和我相見了。”
[等一下——]
奈堊話音未落，意識空間裏的“楚嵐”轉眼消失不見了。奈堊也沒有了繼續停留在這裏的理由，他斷開了連接，心中卻五味陳雜。
楚嵐是他接觸到的第二位母親，卻和於貞截然相反。
一時間，小孩想到了自己的出生便伴隨著母親的死亡。
他忍不住去想，那時候面臨了死亡痛苦的母親，是否也會成為像楚嵐那樣無法接受孩子的境況……
楚睿明一直關註著治療過程，見奈堊收回了身上的黑色東西，一臉出神，便立即看向了楚嵐的情況，就見她呼吸平穩，似乎是入睡了。
“接受治療後陷入睡夢中，是正常的情況，請別擔心。”符顏註意到了楚睿明的心思，解釋道：“等楚嵐小姐醒來後，她就會忘記那些暗面，並且精神狀態逐步穩定。”
“那麽楚同學，既然委托已經完成，我們就先告辭了。”
符顏沒有註意到奈堊的異常，她帶著他沒有絲毫猶豫地離開了楚家，趕著回去向部長覆命。
當天午後，宗承擎沈默地坐在書房裏，在燈光映射下，他的身影一半現於光亮，一半隱匿在陰影中。
片刻後，他擡眸望向面前乖乖站好的小孩，沈聲開口道：“奈堊，你還沒有思考出自己的答案嗎？”
奈堊搖了搖頭。
[叔叔，我想好了。經過這幾次任務，我知道了暗面和惡意對人的影響非常可怕，所以感知力才會這麽重要。我希望自己能變得強大起來，去幫助那些受到痛苦折磨的人。]
宗承擎眸色沈沈，盯著奈堊沒有開口。
直到小孩眼中的神色更加堅定，甚至不再避開目光，宗承擎才滿意地微微頷首。
“如果這就是你未來的目標，那麽我會選擇支持你。但是奈堊，我還是要再給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你是天生異變體，本身的能力就非常強大，如果你繼續聽從我的安排接受任務，那麽就會不斷接觸到更多的暗面和惡意，承受所有的痛苦，終有一天會承受不住爆發成魘體。”
“並且我相信，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成長到沒有一名寤師能夠瓦解你的感知力，幫你完成記憶治療。所有經歷過的痛苦遲早會反撲到你的身上，這樣的未來你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嗎？如果一旦接受就再沒有了回頭和後悔的資格，你確定要繼續走下去嗎？好好想清楚。”
看著宗承擎嚴肅沈沈的臉色，奈堊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雙眼明亮璀璨。
[叔叔，我很清楚，這是我唯一能變得強大的方法了。我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不會中途放棄，我清楚自己的心。]
“好。”
宗承擎起身，一字一句道：“你和符顏的下一個任務，我已經決定好了，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我看過任務報告，你在楚嵐暗面裏見到的那個人就是符顏的親生父親，殷嶸，他是從聯邦內部潛逃多年的八級寤師，也是罰組織的成員之一。”
[為什麽……]奈堊實在無法理解殷嶸與符顏之間的事情。
“殷嶸行事乖張，肆意妄為，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叛逃聯邦。至於他們父女間的事情，屬於符顏自己的私事，作為外人我不能向你透露。總之，這一次的任務需要你出手。”
“殷嶸是一個很特別的寤師，盡管他只有八個區域的感知力，卻是唯一一個將感知力運用到了極致的人，就連當初的權顧之也無法比及。”
“尋常的寤師只能做到具象化感知力，讓它們變幻成想要的模樣加以運用，並且形式單一，無法更改。可是殷嶸不一樣，他研究多年，做到了像術者那樣的物化能力，他在物化感知力後，能將它們變成多樣的實體存在，用於靈活戰鬥。”
“除此之外，他還在另一件事情上，也讓聯邦感到非常棘手。近幾年來，罰組織內每個被抓捕歸案的叛亂者都接受過殷嶸的改造，他們的暗面被封鎖著無法窺探，即便聯邦派出了九級甚至等級更高的寤師也沒有辦法破解其中的奧秘。”
“這種情況類似於發生在楚嵐身上的事情，所以我想，恐怕只有你才能查找出叛亂者的暗面，從中找出一些有用的情報。奈堊，你明白了嗎？”
奈堊聽得雙眼微微睜大，本能地點頭回應了對方。
“很好，你和符顏好好休整一晚，明早就出發前往西一區的寤師管理所總部，那裏的人會告訴你該做些什麽。”
[好的，叔叔，我知道了。]小孩沒有立刻離開辦公室，而是直視著男人的面容，沒有怯場。
[但是叔叔，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
宗承擎有些意外他會主動開口，當即應允道：“什麽事情？”
[叔叔，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所以我想知道關於他們的一切，可以嗎，叔叔？]
怪物神色微動，悠悠看向了面色凝重的宗承擎，後者沈默一瞬，開口道。
“很抱歉，奈堊，有關於你父母的信息因為牽扯到了罰組織的情報，所以暫時都被聯邦內部封存起來了，任何人都不能向外界透露更多的內容，即便是對你。”
奈堊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失落情緒。
“不過……”宗承擎沒有打破小孩最後的希望，“如果你能在未來擔任聯邦內的重要職位，或許可以擁有調取機密的資格。”
奈堊眼神一亮，立刻有了精神。
[是，我知道了，謝謝叔叔，我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幾天後。
符顏和奈堊一踏入管理所總部的地界，一陣幽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怪物落後於兩人，擡頭仰望整幢大樓，感受到了許多躁動不安的惡意。
兩人出示通行證後，在工作人員的接待下，乘坐專用電梯上了高樓。電梯內部空間不小，怪物站在一角，沒有和其他人類有過接觸。
隨著樓層漸高，周遭的環境也越加靜謐，縈繞在鼻尖的冰涼氣息也越發濃郁。
奈堊感覺身上的冷意更濃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所幸電梯門很快大開，眾人齊齊走了出去，來到了十七樓層的特殊通道，徑直走向了道路盡頭的房間。
為首的男人輕輕叩響房門三聲，轉頭對符顏說道：“我們的所長就在裏面，兩位請進。”
他禮貌一笑，為兩人打開了大門，將人送了進去後才悄無聲息地又闔上了。
辦公室風格陳舊，燈火通明，桌前坐著一個兩鬢霜白的中年男人。他見到兩人，沒有起身，而是微笑著擡手，示意他們入座。
“符小姐，奈堊同學，歡迎你們，請坐。”
“翟所長客氣了。”
翟成禮笑眼一瞇，將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奈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由衷感慨道：“奈堊同學，真是長大了不少。”
奈堊被對方親善溫和的目光看得一楞，不禁疑惑起了這句話。
符顏隨即輕笑一聲，打斷了這個話題說道：“翟所長，請問我們這次的任務內容是什麽？”
“看來符小姐並不清楚這件事情。”翟成禮收回目光，溫聲解釋道：“自從阜崎三人襲擊烏隊長失敗被捕後，就一直被關押在這裏，只是我們一直找不到破解他們暗面封印的方式。直到不久前，宗部長親自向我推薦了奈堊同學。”
“我才知道奈堊同學如今已經成長了不少，竟然還能破解殷嶸設下的東西。”
奈堊眼神微動，又從翟成禮的口中聽到了類似的話，難道對方也一直知道甚至關註著自己麽……
符顏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了。
“我只知道部長希望奈堊幫助管理所破解暗面的封印，但是沒想到任務對象就是那三個人。”
“宗部長的意思，是希望由奈堊同學來探查這三個人的暗面，以此來尋找出與罰組織有關的信息。並且此次任務已經獲得了匡司長的許可，奈堊同學在執行時就不必在意聯邦定下的條條框框了。”
“這次的任務沒有期限，全看奈堊同學自己的想法。畢竟任務目標足足有三個人，你們又是長途跋涉來到這裏，還需要休息。兩位可以在這裏先休息一晚，等奈堊同學了解清楚目標的具體信息，休整好狀態後，再執行任務也來得及。”
符顏和奈堊對視了一眼，後者微微搖頭。
符顏心下了然，開口婉拒了翟成禮的提議：“翟所長，您放心，我們的狀態沒有問題，不會影響任務的進展。不如我們先讓奈堊了解一下這三個人的情況吧。”
翟成禮聞言，望向了奈堊，小孩面露微笑，目光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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