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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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符顏起身將癱軟的黑貓抱去了沙發上，又走到了窗臺前，動用了修覆能力將破損的玻璃恢覆原狀。
奈堊還呆楞楞地盯著符顏手中的光芒，消化著她話中的意思。
【別再想了，你就聽這個人類的話，回床上休息吧。】怪物擋住小孩的目光，將他喚回神來。
奈堊接連被中斷了思路，沒有再堅持，他在符顏和怪物無聲的督促下，乖乖爬回到了床上，好在此時他的胃部已經消退了痛意，不再折磨著身心了。
入夜後，窗外的夏夜燥熱不安，傳進了一絲絲微弱的蟲鳴聒噪聲。
片刻後，黑貓的呼吸有了變化，它眼皮微動，逐漸清醒了過來。一瞬間，它記起了自己在昏沈中所聽到的一切對話，倏地猙獰起了面容。
符顏靠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闔著眼睛，沒有動靜。
黑貓的嗅覺極為靈敏，它輕而易舉地從符顏的身上聞到了那一抹永生難忘的熟悉氣味，果不其然，就是屬於多年前殺害了它孩子的那個人類。
原來他就在這裏，遍布著存在的痕跡。
黑貓悄無聲息地跳下了沙發，忍著身上隱隱作痛的地方，向著門口悄悄踱步。餘光中，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角落裏異樣的陰影。
它警惕地停下身子，就見黑暗中齊刷刷地睜開了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驚得黑貓腦袋一懵，回憶起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它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試探出聲。
【是你？】
怪物慢步走出了黑暗，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滿眼驚詫的黑貓。
【沒想到你悟性極高，竟然已經學會了意念交流。不過我也沒想到，你不僅至今都沒有覆仇成功，甚至還無能到被一個人類寤師打成重傷。】
【夠了，我沒有時間聽你訓話，我現在就要找出那個人！】
顧忌到符顏的存在，黑貓忍耐著沒有發作脾氣，轉身躥出了房門。
怪物收回目光，神色沈靜。
身後的符顏終於睜開了眼睛，盯著大門的方向，沈默不語。
翌日。
奈堊仰頭看著上方的場景，瞳孔震顫，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一幢幢高聳入雲的建築塔泛著幽深藍光，屹立在昏沈沈的天空下，恍如龐然大物般將奈堊壓進了塵埃中，渺小而無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天上飛行的艦艇上，卻無法用肉眼的速度追上它們的身影，只能瞥見它們餘留在深空中的一道道尾跡，錯雜繁亂。
“這裏就是宙元聯邦在北一區設立的，術者防衛部的總部，也是我和隊長他們工作的地方。奈堊，現在我要帶你進入部長的辦公大樓，部長他就是聯邦在名義上為你定下的唯一監護人，負責你的一切事務。”
符顏平靜地給小孩提前打了預防針。
“部長雖然長相和性格都非常嚴厲甚至冷漠，但是別擔心，只要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部長其實是一個很負責任的長輩，他是在用心對待身邊的每個人的。所以，你要乖乖聽話，不要害怕和他相處，知道嗎？”
奈堊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很好。”她朝小孩伸出了手，“準備好，我送你進去。”
奈堊領悟了符顏的意思，將手遞了上去。
眨眼間，一道淺色光芒從符顏身上的通訊器裏釋放而出。它分解碎裂成了不計其數的光點包裹住了兩人的全身，在奈堊眼前落下了一閃而過的黑暗。
等他本能地睜開眼後，發現自己和符顏出現在了一處莊重肅穆的陌生地方，身邊沒有怪物的影子。
它被遺留在了原地，沒有被傳送到這裏。
奈堊心裏頓時空落落的，趕忙扭頭尋找怪物的身影，卻只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擡眼朝自己看來。
男人一身黑衣，梳著大背頭，額前散落了幾縷發絲。他一個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奈堊的身上，眼中的淡漠讓小孩心口登時一緊，遺忘了要找尋怪物的念頭。
“部長，奈堊帶到了。”
符顏開口，打破了辦公室內壓抑沈悶的氛圍。
男人頷首，起身走到了小孩的面前。他個頭高大，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猶如一片陰影落在了奈堊的臉上。
“我是未來要和你一起生活的監護人，宗承擎。”低沈厚重的聲音落在了奈堊的耳邊，“雖然在法律定義上，我的身份是你的養父，但是你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符顏神色微動，沒有預料到宗承擎的打算。
比起她的反應，奈堊反而露出了懵懂迷茫的神色。
“看來，研究基地的人對你隱瞞了不少。”宗承擎看了眼小孩的表情，沈聲道：“我不清楚他們是如何告訴你的，但是從現在起，你要遺忘掉那裏的一切，並且在以後也不要和他們有任何聯系。”
“你要在這裏，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而我會告訴你，關於你自己真正的身世。”
宗承擎話音剛落，符顏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奈堊卻微微張著嘴巴，雙眼迷蒙，聽不明白男人的話。
他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對方的袖口，後者面不改色，任由小孩動作。
[叔叔……什麽是“父母”？我沒有學過，我聽不懂你的話。]
直覺告訴奈堊，這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足以讓他此刻呼吸微促，心跳加快，迫切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符顏聽後，眉頭輕皺。
宗承擎臉色不變，平靜開口道：“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嗎？”
奈堊一楞，腦海裏閃現了過去的記憶。
[宰學林哥哥說過，我是他們用基因造物技術，創造出來的生命體。]
“那是研究基地針對你的謊言，他們欺騙了你。你和我們一樣，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你的親生父親和親生母親結合在了一起，才孕育出了你的生命。”
“當你還在你母親肚子裏的時候，你父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之後，你母親懷著你被一個名為罰組織的叛亂團體抓走了。而你在來這之前，一路上遇到的那幾人就是罰組織的成員，是罰組織對你們進行了實驗，才會讓出生後的你發生了體質上的變化。”
“正因為如此，你才擁有了窺探他人記憶的特殊能力。”
奈堊渾身僵住，想起了黑貓的痛苦記憶。
“後來，我們擊潰了罰組織的總部，但是他們在逃離前率先一步毒害了你母親，我們只解救出了你一個人。由於你已經沒有了別的親人，聯邦便決定收養你。但是因為種種原因，聯邦同意先讓研究基地撫養你到八歲，等時間到了，才能由我們防衛部接手照顧。”
奈堊聽後，仍舊腦袋發懵，一片空白。
他依然對宗承擎所說的親緣關系似懂非懂，但是隱隱約約中，他明白了父母對於自己而言，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可是他們的結局，似乎就像他不久前才理解的死亡那樣，永遠離開了。
奈堊才剛接觸到家人的概念，根本來不及生出期待便被既定的結局打散了思緒，一時之間，比起為所謂的親生父母所難過，他反倒更感慨於死亡這一件事的本身。
或許就像怪物告訴他的那樣，誰也逃不過死亡。
宗承擎盯著奈堊看了許久，見他情緒穩定，沒有絲毫異樣，不禁深思起來。
他沈默著輕輕拉開奈堊的手，將他交給了一旁的符顏。
“光憑我現在的幾句話，你是無法理解發生在這個世界和你身上的事情的，你需要再深入了解一切的緣由，才能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以及將來能做些什麽。”
“符顏，帶他去第一會議室，瀚池已經等在那裏了。”
符顏低頭，應下了宗承擎的話。
“是。”她轉頭看向小孩，輕聲道：“奈堊，跟我走吧。”
奈堊遲疑地看向宗承擎，後者低垂著眉眼，眸色深沈，沒有言語。
他猶豫一瞬，牽上了符顏的手。
[叔叔，再見。]
宗承擎眼神一閃，看著小孩跟著符顏離開了房間，身影消失不見。
符顏帶著奈堊，穿過安靜的走廊，在漫長的一段沈默後，兩人走到了拐角的盡頭處。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站立在那裏，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儒雅的面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眼底含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阿顏。”
“沈哥。”
沈瀚池微微一笑，回應了符顏的招呼後，就把目光放在了奈堊的身上。
他稍稍俯下身子，拉近距離，溫聲說道：“奈堊同學，你好，我是負責教導你理論課程的人，也是烏星雨隊長的下屬，第一小隊的成員。”
沈瀚池的身上有一種和烏星雨非常相似的氣息，親切而溫柔，讓奈堊忍不住想要回應。
[哥哥，你好。]
“真乖。”沈瀚池輕笑一聲，側過身子為奈堊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他單手一擡指向了屋內，輕聲說道：“奈堊同學，請進吧，我們今天的課程就在這裏進行。”
符顏配合男人的話，松開了奈堊的手，將他輕輕推向了沈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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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顏起身將癱軟的黑貓抱去了沙發上，又走到了窗臺前，動用了修覆能力將破損的玻璃恢覆原狀。
奈堊還呆楞楞地盯著符顏手中的光芒，消化著她話中的意思。
【別再想了，你就聽這個人類的話，回床上休息吧。】怪物擋住小孩的目光，將他喚回神來。
奈堊接連被中斷了思路，沒有再堅持，他在符顏和怪物無聲的督促下，乖乖爬回到了床上，好在此時他的胃部已經消退了痛意，不再折磨著身心了。
入夜後，窗外的夏夜燥熱不安，傳進了一絲絲微弱的蟲鳴聒噪聲。
片刻後，黑貓的呼吸有了變化，它眼皮微動，逐漸清醒了過來。一瞬間，它記起了自己在昏沈中所聽到的一切對話，倏地猙獰起了面容。
符顏靠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闔著眼睛，沒有動靜。
黑貓的嗅覺極為靈敏，它輕而易舉地從符顏的身上聞到了那一抹永生難忘的熟悉氣味，果不其然，就是屬於多年前殺害了它孩子的那個人類。
原來他就在這裏，遍布著存在的痕跡。
黑貓悄無聲息地跳下了沙發，忍著身上隱隱作痛的地方，向著門口悄悄踱步。餘光中，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角落裏異樣的陰影。
它警惕地停下身子，就見黑暗中齊刷刷地睜開了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驚得黑貓腦袋一懵，回憶起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它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試探出聲。
【是你？】
怪物慢步走出了黑暗，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滿眼驚詫的黑貓。
【沒想到你悟性極高，竟然已經學會了意念交流。不過我也沒想到，你不僅至今都沒有覆仇成功，甚至還無能到被一個人類寤師打成重傷。】
【夠了，我沒有時間聽你訓話，我現在就要找出那個人！】
顧忌到符顏的存在，黑貓忍耐著沒有發作脾氣，轉身躥出了房門。
怪物收回目光，神色沈靜。
身後的符顏終於睜開了眼睛，盯著大門的方向，沈默不語。
翌日。
奈堊仰頭看著上方的場景，瞳孔震顫，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一幢幢高聳入雲的建築塔泛著幽深藍光，屹立在昏沈沈的天空下，恍如龐然大物般將奈堊壓進了塵埃中，渺小而無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天上飛行的艦艇上，卻無法用肉眼的速度追上它們的身影，只能瞥見它們餘留在深空中的一道道尾跡，錯雜繁亂。
“這裏就是宙元聯邦在北一區設立的，術者防衛部的總部，也是我和隊長他們工作的地方。奈堊，現在我要帶你進入部長的辦公大樓，部長他就是聯邦在名義上為你定下的唯一監護人，負責你的一切事務。”
符顏平靜地給小孩提前打了預防針。
“部長雖然長相和性格都非常嚴厲甚至冷漠，但是別擔心，只要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部長其實是一個很負責任的長輩，他是在用心對待身邊的每個人的。所以，你要乖乖聽話，不要害怕和他相處，知道嗎？”
奈堊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很好。”她朝小孩伸出了手，“準備好，我送你進去。”
奈堊領悟了符顏的意思，將手遞了上去。
眨眼間，一道淺色光芒從符顏身上的通訊器裏釋放而出。它分解碎裂成了不計其數的光點包裹住了兩人的全身，在奈堊眼前落下了一閃而過的黑暗。
等他本能地睜開眼後，發現自己和符顏出現在了一處莊重肅穆的陌生地方，身邊沒有怪物的影子。
它被遺留在了原地，沒有被傳送到這裏。
奈堊心裏頓時空落落的，趕忙扭頭尋找怪物的身影，卻只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擡眼朝自己看來。
男人一身黑衣，梳著大背頭，額前散落了幾縷發絲。他一個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奈堊的身上，眼中的淡漠讓小孩心口登時一緊，遺忘了要找尋怪物的念頭。
“部長，奈堊帶到了。”
符顏開口，打破了辦公室內壓抑沈悶的氛圍。
男人頷首，起身走到了小孩的面前。他個頭高大，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猶如一片陰影落在了奈堊的臉上。
“我是未來要和你一起生活的監護人，宗承擎。”低沈厚重的聲音落在了奈堊的耳邊，“雖然在法律定義上，我的身份是你的養父，但是你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符顏神色微動，沒有預料到宗承擎的打算。
比起她的反應，奈堊反而露出了懵懂迷茫的神色。
“看來，研究基地的人對你隱瞞了不少。”宗承擎看了眼小孩的表情，沈聲道：“我不清楚他們是如何告訴你的，但是從現在起，你要遺忘掉那裏的一切，並且在以後也不要和他們有任何聯系。”
“你要在這裏，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而我會告訴你，關於你自己真正的身世。”
宗承擎話音剛落，符顏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奈堊卻微微張著嘴巴，雙眼迷蒙，聽不明白男人的話。
他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對方的袖口，後者面不改色，任由小孩動作。
[叔叔……什麽是“父母”？我沒有學過，我聽不懂你的話。]
直覺告訴奈堊，這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足以讓他此刻呼吸微促，心跳加快，迫切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符顏聽後，眉頭輕皺。
宗承擎臉色不變，平靜開口道：“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嗎？”
奈堊一楞，腦海裏閃現了過去的記憶。
[宰學林哥哥說過，我是他們用基因造物技術，創造出來的生命體。]
“那是研究基地針對你的謊言，他們欺騙了你。你和我們一樣，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你的親生父親和親生母親結合在了一起，才孕育出了你的生命。”
“當你還在你母親肚子裏的時候，你父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之後，你母親懷著你被一個名為罰組織的叛亂團體抓走了。而你在來這之前，一路上遇到的那幾人就是罰組織的成員，是罰組織對你們進行了實驗，才會讓出生後的你發生了體質上的變化。”
“正因為如此，你才擁有了窺探他人記憶的特殊能力。”
奈堊渾身僵住，想起了黑貓的痛苦記憶。
“後來，我們擊潰了罰組織的總部，但是他們在逃離前率先一步毒害了你母親，我們只解救出了你一個人。由於你已經沒有了別的親人，聯邦便決定收養你。但是因為種種原因，聯邦同意先讓研究基地撫養你到八歲，等時間到了，才能由我們防衛部接手照顧。”
奈堊聽後，仍舊腦袋發懵，一片空白。
他依然對宗承擎所說的親緣關系似懂非懂，但是隱隱約約中，他明白了父母對於自己而言，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可是他們的結局，似乎就像他不久前才理解的死亡那樣，永遠離開了。
奈堊才剛接觸到家人的概念，根本來不及生出期待便被既定的結局打散了思緒，一時之間，比起為所謂的親生父母所難過，他反倒更感慨於死亡這一件事的本身。
或許就像怪物告訴他的那樣，誰也逃不過死亡。
宗承擎盯著奈堊看了許久，見他情緒穩定，沒有絲毫異樣，不禁深思起來。
他沈默著輕輕拉開奈堊的手，將他交給了一旁的符顏。
“光憑我現在的幾句話，你是無法理解發生在這個世界和你身上的事情的，你需要再深入了解一切的緣由，才能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以及將來能做些什麽。”
“符顏，帶他去第一會議室，瀚池已經等在那裏了。”
符顏低頭，應下了宗承擎的話。
“是。”她轉頭看向小孩，輕聲道：“奈堊，跟我走吧。”
奈堊遲疑地看向宗承擎，後者低垂著眉眼，眸色深沈，沒有言語。
他猶豫一瞬，牽上了符顏的手。
[叔叔，再見。]
宗承擎眼神一閃，看著小孩跟著符顏離開了房間，身影消失不見。
符顏帶著奈堊，穿過安靜的走廊，在漫長的一段沈默後，兩人走到了拐角的盡頭處。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站立在那裏，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儒雅的面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眼底含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阿顏。”
“沈哥。”
沈瀚池微微一笑，回應了符顏的招呼後，就把目光放在了奈堊的身上。
他稍稍俯下身子，拉近距離，溫聲說道：“奈堊同學，你好，我是負責教導你理論課程的人，也是烏星雨隊長的下屬，第一小隊的成員。”
沈瀚池的身上有一種和烏星雨非常相似的氣息，親切而溫柔，讓奈堊忍不住想要回應。
[哥哥，你好。]
“真乖。”沈瀚池輕笑一聲，側過身子為奈堊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他單手一擡指向了屋內，輕聲說道：“奈堊同學，請進吧，我們今天的課程就在這裏進行。”
符顏配合男人的話，松開了奈堊的手，將他輕輕推向了沈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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