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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因？何謂果？如是因，如是果，你與我。
——簡語第二條
劍氣如絲，綿綿不絕。
劍氣如霜，封凍萬物。
“遁天·春蠶。”
“遁天·霜寒。”
一陰一陽，一生一死，謂之天道。
“臭小子，我好歹是你的半個傳道人。”老猿怒喝，身形暴脹，毛發炸裂，根根如針棘，化作一頭擎天黑巨猿。
我心如止水，不為所動，人如劍劍如人，一往無前。
山巔一處懸崖邊。
“你看人的眼光向來不錯。”沙羅道。
李暗天立於她右側，少年目光中既有一縷欣慰也包含一絲覆雜，“他並非我選擇之人，一時惻隱心起而已。”
沙羅也未覺驚訝，“他此時境界有些玄妙，呵呵，看來他已將沈淪煉化為本命物，我指的是這個。”
李暗天心中一沈，據他所知，神天族歷史長河中能將沈淪煉化為本命物的也僅三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只因他心中殺念太重。”沙羅漠然道。
“沈淪、歡顏二者之間——”李暗天話出一半，並無希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個謎在他內心長存已久。
沙羅飄來一眼，“你對這小家夥挺上心，讓小哈來講，它活得歲月比你長。”
魔物孔奧十分郁悶，依舊喉間滾動幾聲，正了正嗓音道：“主人，那時我也還小。只聽聞長輩言說，沈淪本為神器，因世間眾苦，以欲為首，分有怨、恨、貪、愛、權、名、□□、殺戮、嫉妒、憤怒、哀傷、仇恨、長生種種。此神器因眾生之欲而生，故名沈淪。至於歡顏，則有兩說——”
“一說天地萬物相因相克，沈淪過於霸道，歡顏應運而生，以柔克之。”
“一說，”孔奧偷偷覷過沙羅一眼，見後者毫無所動，方才繼續道，“我阿那難族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先祖戀上同時代神天族女王，為討女王歡心，竭一族之力，煉就歡顏。也有傳言，那一代女王有意削弱阿那難族實力，敕令煉就了這件偽神器——不、不，是我說錯了，我肯定記錯了。”
“總、總之，與這二物沾上因果之人，最後均未落個好結果。”孔奧結結巴巴說完。
“唯神器可斬神靈，沈淪是天地壓制我神天族而生。”沙羅無情道。
李暗天、孔奧皆沈默，只是再望向天空的那一場戰鬥，目光各自大不同。
看形勢，二人勢均力敵，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讓他也去。算算時間該到了，我等正好見一見老朋友。”沙羅道。
“您也去？”李暗天欲言又止。
沙羅擡起頜下半塊八面棱形之物，“青蘿、菡萏、邀月三人所圖無非我之神格而已，這麽多年他們不是一直找尋我嗎？依眼下看來，他們已然找到了替代之法，滅殺我魂，取我肉身，以那所謂神子作為孕育神格的新容器。呵，不妨告訴你二人一個秘密，世言神格誕生之刻，乃神靈最為虛弱之時，這是我神天族故意散布出的一個小小謠言——”
李暗天、孔奧再次啞然。
沙羅清冷的聲音繼續響起：“其實虛弱也是真實，但對一個即將成為神靈的神天族人而言，也恰是她最危險的時候。”
至於“最危險”意味什麽，她已止口不提，留下無限遐想。
我和老猿自空中紛紛落地。
“去哪？”我問道。
一場交戰，酣暢淋漓，令我郁積心頭多年戾氣消去不少，也讓我對自身如今實力有了一個初步判斷。
老猿縷縷毛發，沒好氣道：“你小子不是想見那小妞嗎？見了之後，你可別後悔。”
我傻傻一笑，徑直走到沙羅面前，“我真的十分好奇，為什麽你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我想看看你的真容。”
這話已相當沒有禮貌。
對於沙羅的身份、她與老猿甚而李暗天之間的關系，我私下曾琢磨過一番，卻什麽頭緒都理不出來。
不過我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老猿讓我參與墜月湖大戰，恐怕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沙羅，並將她帶來這裏。
當然結果是沙羅主動找到我，提出一個“我跟你走”的奇怪條件。
李暗天又用一副長輩看晚輩、嫌棄晚輩不爭氣的眼神看向我，然而不等他呵斥，沙羅露出的雙眸中仿佛閃過一絲莫名微笑。
“見了之後，你會後悔的。”
我心知沒法如願，一手抓向李暗天，竟被他輕易躲開了去。
“我的符箓蟲物是不是都被你收走了？這世間如此輕松看破它們的只有一個人，難道你是他回魂轉世？”
我所指之人自然是老黎頭。
李暗天飄來一個白眼，不置可否。
老猿一巴掌拍在我腦瓜子上，“你小子翅膀長硬了，動手動腳，目無尊長？”
我揉揉腦袋，懶得反駁。
“你們想瞞著我就繼續，又能瞞我多久呢？”
至於簡，我的確急於一見。
莫紫衣之死，她從未出言安慰一句，但每一幅畫信，都是蘊含她修煉之意境，以此助我化解心中之心魔。
這一份恩情天大了去。
老猿那一句“後悔”之言，無可輕重，見了後悔，若這一輩子不見，我都難心安。
吳法玄恭送我等離開山門。
我只留下一句話。
“副宮主的位置留著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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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因？何謂果？如是因，如是果，你與我。
——簡語第二條
劍氣如絲，綿綿不絕。
劍氣如霜，封凍萬物。
“遁天·春蠶。”
“遁天·霜寒。”
一陰一陽，一生一死，謂之天道。
“臭小子，我好歹是你的半個傳道人。”老猿怒喝，身形暴脹，毛發炸裂，根根如針棘，化作一頭擎天黑巨猿。
我心如止水，不為所動，人如劍劍如人，一往無前。
山巔一處懸崖邊。
“你看人的眼光向來不錯。”沙羅道。
李暗天立於她右側，少年目光中既有一縷欣慰也包含一絲覆雜，“他並非我選擇之人，一時惻隱心起而已。”
沙羅也未覺驚訝，“他此時境界有些玄妙，呵呵，看來他已將沈淪煉化為本命物，我指的是這個。”
李暗天心中一沈，據他所知，神天族歷史長河中能將沈淪煉化為本命物的也僅三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只因他心中殺念太重。”沙羅漠然道。
“沈淪、歡顏二者之間——”李暗天話出一半，並無希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個謎在他內心長存已久。
沙羅飄來一眼，“你對這小家夥挺上心，讓小哈來講，它活得歲月比你長。”
魔物孔奧十分郁悶，依舊喉間滾動幾聲，正了正嗓音道：“主人，那時我也還小。只聽聞長輩言說，沈淪本為神器，因世間眾苦，以欲為首，分有怨、恨、貪、愛、權、名、□□、殺戮、嫉妒、憤怒、哀傷、仇恨、長生種種。此神器因眾生之欲而生，故名沈淪。至於歡顏，則有兩說——”
“一說天地萬物相因相克，沈淪過於霸道，歡顏應運而生，以柔克之。”
“一說，”孔奧偷偷覷過沙羅一眼，見後者毫無所動，方才繼續道，“我阿那難族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先祖戀上同時代神天族女王，為討女王歡心，竭一族之力，煉就歡顏。也有傳言，那一代女王有意削弱阿那難族實力，敕令煉就了這件偽神器——不、不，是我說錯了，我肯定記錯了。”
“總、總之，與這二物沾上因果之人，最後均未落個好結果。”孔奧結結巴巴說完。
“唯神器可斬神靈，沈淪是天地壓制我神天族而生。”沙羅無情道。
李暗天、孔奧皆沈默，只是再望向天空的那一場戰鬥，目光各自大不同。
看形勢，二人勢均力敵，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讓他也去。算算時間該到了，我等正好見一見老朋友。”沙羅道。
“您也去？”李暗天欲言又止。
沙羅擡起頜下半塊八面棱形之物，“青蘿、菡萏、邀月三人所圖無非我之神格而已，這麽多年他們不是一直找尋我嗎？依眼下看來，他們已然找到了替代之法，滅殺我魂，取我肉身，以那所謂神子作為孕育神格的新容器。呵，不妨告訴你二人一個秘密，世言神格誕生之刻，乃神靈最為虛弱之時，這是我神天族故意散布出的一個小小謠言——”
李暗天、孔奧再次啞然。
沙羅清冷的聲音繼續響起：“其實虛弱也是真實，但對一個即將成為神靈的神天族人而言，也恰是她最危險的時候。”
至於“最危險”意味什麽，她已止口不提，留下無限遐想。
我和老猿自空中紛紛落地。
“去哪？”我問道。
一場交戰，酣暢淋漓，令我郁積心頭多年戾氣消去不少，也讓我對自身如今實力有了一個初步判斷。
老猿縷縷毛發，沒好氣道：“你小子不是想見那小妞嗎？見了之後，你可別後悔。”
我傻傻一笑，徑直走到沙羅面前，“我真的十分好奇，為什麽你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我想看看你的真容。”
這話已相當沒有禮貌。
對於沙羅的身份、她與老猿甚而李暗天之間的關系，我私下曾琢磨過一番，卻什麽頭緒都理不出來。
不過我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老猿讓我參與墜月湖大戰，恐怕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沙羅，並將她帶來這裏。
當然結果是沙羅主動找到我，提出一個“我跟你走”的奇怪條件。
李暗天又用一副長輩看晚輩、嫌棄晚輩不爭氣的眼神看向我，然而不等他呵斥，沙羅露出的雙眸中仿佛閃過一絲莫名微笑。
“見了之後，你會後悔的。”
我心知沒法如願，一手抓向李暗天，竟被他輕易躲開了去。
“我的符箓蟲物是不是都被你收走了？這世間如此輕松看破它們的只有一個人，難道你是他回魂轉世？”
我所指之人自然是老黎頭。
李暗天飄來一個白眼，不置可否。
老猿一巴掌拍在我腦瓜子上，“你小子翅膀長硬了，動手動腳，目無尊長？”
我揉揉腦袋，懶得反駁。
“你們想瞞著我就繼續，又能瞞我多久呢？”
至於簡，我的確急於一見。
莫紫衣之死，她從未出言安慰一句，但每一幅畫信，都是蘊含她修煉之意境，以此助我化解心中之心魔。
這一份恩情天大了去。
老猿那一句“後悔”之言，無可輕重，見了後悔，若這一輩子不見，我都難心安。
吳法玄恭送我等離開山門。
我只留下一句話。
“副宮主的位置留著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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