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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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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難道還指望她記掛著你?”

“這是我答應和你合作的條件,等得到了桑澤城,萬事必須與我們商量,不能輕舉妄動。”他這般冷嘲熱諷,穆玄青也並不介意,淡聲說到。

他自是明白的,先前夏初瑤或許只是對他有了些防備,可是自肅和之事後,夏初瑤怕是恨透了他。恨又如何,即便是不恨,她也再不可能回到他身邊,既然這樣,倒不如做得徹底一點。

194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自武方城一戰,孟家再無後人,西陵軍折損近半,雖說損失慘重,可好在西戎人並未做進一步打算,撤退及時,對朝廷來說,這倒正是一個收攏軍權的好機會。

褚雲天征的意思,是將三州軍權重歸各州州府,這分配調動的軍務落在沈臨淵頭上,加上還要重建西境大營,布置關隘防禦,沈老夫人去世,沈臨淵都沒能趕回去奔喪。

離開故洗城的時候,褚雲清告訴他,若是處理完西境的軍務時,宋懷璧的案子還沒有了,便讓他不要再回帝都,西戎人雖然在與三皇子的協商下,簽訂了退至邱雲山外,十年內不再東來的盟約,可經此一事,只怕大齊朝中對西荒大漠上的各部都有了忌憚,他留在青州,假以時日,或許能成為第二個孟遠鋒。

作為國公府的長子,沈臨淵自小便備受矚目。他十歲入宮當太子伴讀,與褚雲清親如兄弟。

和鐘貴妃不同,司馬皇後雖端莊高貴,卻不善爭寵,能後位穩固,全憑太後的喜愛和褚雲天征對褚雲清的看重。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褚雲清自小便熱衷於攏人攬權,不管做什麽,他都沒辦法做到像褚雲景那般輕而易舉,所以素來都是小心翼翼,考慮周全。

沈臨安去徐州查水患之事,是他主動跟褚雲清提起讓他去處理,當初他本是有了若沈臨安不合作,他便以兵力脅迫的打算,卻不想沈臨安自晉國回來,主動與他提及此事,他當時不疑有他,卻不想,沈臨安一時的妥協,不過是為之後鋪路而已。

想來褚雲清也早已清楚,就算不是柳元衡抓著不放,褚雲景也絕不會錯過這次好機會,在這局棋裏,他們早已成了敗者,即便是這個時候,褚雲清對他沒有責怪,還勸他借此抽身,借青州之事另謀前程。

他若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人,在這個時候必然不會離開故洗城,為著褚雲清的重恩,他也要最後一搏。

可是,偏偏他不止是一個普通的大齊將軍,他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子,還是沈家下一任家主。沈家穩守大齊北境,讓北蠻不敢進犯,沈朔自先皇在世時便為大齊立下汗馬功勞,如今更是深得陛下的器重和信任。而他,若無意外,將會成為下一個沈朔。

於沈家,於沈朔而言,他與沈臨寒無論擇誰為主,都只是一場歷練罷了。沈臨寒是以徐靜腹中的孩子為代價,被迫抽身,而他,只不過是在逃脫錯選的命運之後,重新開始另一場征程而已。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將親隨舊部們都調到了西境,請旨駐守的折子也已經遞了上去,等得他平了西戎,不管朝中如何動蕩,他的地位和功勳都將無人可以動搖。

“將軍,帝都來的消息,陛下三日前突然病倒了,如今朝中諸事皆由三公持藍批代辦,三殿下協辦,我們遞上去的屯兵備戰的折子,只怕要壓後批覆了。”武方城城墻上幹冷的風如刀刮,月照匆匆過來,與自家主子一起望向城下漫無邊際的戈壁。

“突然病倒?太醫院怎麽說?”

“太醫都說是染了風寒,需要好好休養。”月照抿唇分析,“三位殿下都被召到乾元殿侍疾,依屬下看,若真只是染了風寒,也不至於到要將國事交給三公批覆的地步。”

“只怕是有人坐不住了,告訴秦風,這些時日把故洗城裏的動靜盯緊一點。”沈臨淵轉身下樓,沈聲吩咐,“屯兵備戰的事情先準備起來,西荒大漠那邊只要一有了消息,就加急送到國公府去,不管動手的是誰,我們須得在帝都大局穩定之前,先確保西境的情勢如我們所預想的一般。”

雖說他到武方城的時候,西戎人已經撤軍,三殿下也與各部的主君定下了盟約。可是想及當日沈臨安他們自大漠回來的模樣,沈臨淵還是覺得不管是褚雲舒他們,還是那些兵臨城下的西戎人都有些可疑。

如今他只需得證明西戎人此番撤軍是另有所圖,兩方戰事還有再起的可能,那麽他便有留守西境,屯兵備戰的理由。若是他手握西陵軍,又有幾萬親隨在此,以他和褚雲清的關系,這般至少可以叫朝中之人有所顧忌,不會真將褚雲清逼上絕路。

彼時帝都皇城的乾元殿前,自東宮出來在外殿侍疾的褚雲清斜倚在殿門前的梁柱下,看著遠處起伏的殿宇輪廓,若有所思。

“這還是幾個月來,皇兄第一次出東宮吧?”從乾元殿裏出來的褚雲舒剛好看到他,頓住了步子,與他並肩一起站在石階前。

“悶聲不響那麽多年,如今終於得意了一回,三弟想來心情不錯吧?”側目瞥了褚雲舒一眼,褚雲清冷哼了一聲。往日他不論見誰,都是一張笑臉迎人,如今自覺大勢已去,倒也無需得在這般假裝為難自己。

“父皇如今病臥龍榻,臣弟滿心擔憂,怎會心情不錯?”褚雲舒風輕雲淡地說罷,側頭看向褚雲清,眼中是真有擔憂之色,“我若是皇兄,只怕會更擔憂一些。父皇這病來得突然,太醫院總歸是要查出一個病因來,不管怎麽查,只怕都對皇兄不利。”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在東宮靜思己過,暗地裏還要著人趕在柳元衡之前將對自己不利的線索抹去,倒也沒時間去管朝上的事情。只不過看著武方城戰事之後,褚雲景受到打壓,褚雲舒平步青雲,他才恍然覺得,先前他們所作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個笑話。

本想將褚雲舒送去武方城,一舉鏟除這個絆腳石,卻不想,他不僅平安回來,柳家和他還成了他們最大的禍患。

“臣弟怎敢威脅皇兄,只不過看皇兄這些時日在東宮清靜慣了,難免會忘了提防眼前的危險。臣弟還要去給太後和母妃請安,便先告辭了。”殿外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褚雲舒的聲音淡淡,言罷,俯身朝他作了個禮,便快步離去了。

褚雲清站在殿前,看著褚雲舒離去的背影,眉心漸漸攏緊。

父皇的病來得突然,除卻風寒病癥外,還時常頭暈昏迷,太醫院至今都查不出到底是因何而起,這般癥狀,只怕知情的人心中都早已各自有了猜測。他本還在想到底是褚雲景還是褚雲舒動的手腳,今日聽褚雲舒這般說,心中便更多了幾分確定。

褚雲景這段時日在朝中被褚雲舒分權,雖說不知道到底是何原因,不過父皇對他的重視日減,眼看唾手可得的東西又要溜走,想來他也是急了才會出此狠招。

只是,這樣一來,他這個雖然被奪了職務,卻依舊還占著太子之位的人此刻對褚雲景來說就是最大的絆腳石了。畢竟,在這種時候若是要立遺詔,不管是父皇的心思還是群臣的意願,比起初露鋒芒卻涉政尚淺的褚雲舒,他和褚雲景才是更適合的人選。

柳元衡雖然用徐州水患的案子定死了他,可是畢竟事關皇室聲譽,父皇一直都要求暗查不準聲張,便沖著這一點,他還是留有一線希望。想來這一次,褚雲景是要借這個機會,將這最後一點希望掐滅。

雖然之前他輸得徹底,可也還沒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

自宮中出來,才到永安王府門口,便聽下人來報,說沈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聽說昨日二殿下提議讓慕千尋入宮問診,被陛下拒絕了?”進書房就看到沈臨安坐在他案前練字,筆走龍蛇,說話的時候,頭也不擡。

“畢竟父皇心裏對二皇兄通敵之事還是有顧忌的,二皇兄這次的意圖太過明顯,我看這宮中太平不了幾日了。”眼看他儼然把這裏當自己家了,褚雲舒也只是端了杯茶,坐到了窗前,“今日我已經提醒了太子小心,他如今雖然在朝上失事,對抗二皇兄的能力還是有的。只是這般一來,我們想在這混亂的局面裏謀一條出路,只怕很困難。”

“這一次,殿下要謀的不是出路,而是找一條活路。”擱了筆,沈臨安擡頭,“太子殿下越是反擊,二殿下的勝算越大,他既然敢給陛下下毒,想來早有退路,只怕這皇位,他勢在必得。薛神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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