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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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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我希望你也是這樣。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希望你記住,有個孩子還在村子裏等他的爹,等他的娘,等著你們來找他。”這三日她仔細問過褚雲舒身邊的人,他們都說城中府裏都未發現楚碧山的屍體,他如今還只是失蹤,還有活著的希望。

她不知道孟青霜為什麽要選擇放棄,可是,她不會放棄的。她答應過孟長安要照顧好他的家人,這是二十年來,她答應孟長安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後一件事,她一定要做好。

聽得外間傳來腳步聲,褚雲音也不再多言,俯身將孩子抱了起來,剛轉身,便見褚雲舒帶了禦風和兩個青衫護衛推門進來。

褚雲音沒有再多說什麽,作別了褚雲舒,依他所言,跟著兩個青衫護衛離開了西陵候府。

“將孩子交給她,真的沒問題嗎?”看著他們遠去,禦風頗有幾分擔憂,國公府裏的那樁事情,到現在都還叫他心有餘悸。

“想來經歷了那麽多事情,音兒也已經跟從前不同了。”褚雲舒抿唇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偷偷放走孟家的人本就是樁錯事,謊報驪陽公主的死訊只怕更是要引起軒然大波。只是,這個時候,他也不想考慮那麽多,在經歷了一場混戰之後,他現在最希望的,只是那孩子真的可以遠離紛爭,安然長大。

“張將軍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先前跟丟了人之後,池光和陳詞便直接帶著朗泫的人往浮白灘去了,留了禦風和半數驚蟄的殺手在侯府裏給他幫忙,這兩日禦風一直跟在他身邊,幫他做些跑腿的事情。

“殿下也知道,那日運出去的屍體是最多的,上萬的屍體,真要一具一具去找宛若大海撈針。張真人都說他失血過多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死了,殿下若是讓張將軍他們一直去翻找屍體,只怕也不妥當。”禦風跟在他身後,低聲勸到。

兩日前他們清理府中屍體的時候,讓人一並將孟長安的屍體也運了出去,都丟在了武方城外準備填埋,隔了大半日處理完四個部落的事情後,褚雲舒才想起問孟長安在何處,說要將孟長安的屍體收斂入棺,他這般差遣,倒苦了那些北辰軍,被日日叫去城外翻找屍體。

“他畢竟是西陵候,怎麽可以讓他就這麽拋屍荒野,無墓無碑?”褚雲舒步子一頓,嘆了口氣。沈臨安和夏初瑤走得匆忙,他之前又忙著應付焉闡他們,清理戰場,統計傷亡這些事情便都交給了張將軍他們去處理。卻不想,只是一時的疏忽,等他緩過神來時,這些人竟然將孟長安的屍體一並給扔出去了。

“有墓有碑,孟家已無人可去拜祭了,殿下倒不如就讓他與那些將士們在一起吧,或許,日後可以在那裏立一個英雄冢,讓後人都知道,他們是守衛西境的護國英雄。”禦風緩聲說完,便見得褚雲舒驀然轉頭來看他,禦風微微一怔,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有些忐忑地看他。

這些都是沈臨安教他說的,若是在這裏叫褚雲舒看出了什麽破綻,那他可就又辦錯了一件重要的差事,只怕回去之後,是真逃不掉當灑掃下人的命運了。

“你說得不錯,他們都是守護西境安危的護國英雄,理應受到西境百姓,甚至整個大齊百姓的敬重和祭拜。”側頭看了禦風片刻,褚雲舒也只是點了點頭,“你去跟張將軍他們說,逝者已矣,讓他們不要再去驚動亡魂了。等得城中事情解決後,我在奏請建英雄冢之事。”

在看到孟青蘿房中自刎的時候,褚雲舒心中便有幾分動搖了。不管孟長安到底想做什麽,做了什麽,這一切已經害得孟家家破人亡,若是這個時候,他再參一本孟長安通敵叛國之事,孟家幾代建下來的功勳就要這般毀於一旦,孟老將軍征戰一生,守護西境,孟家在西境百姓心中是一個如神話般的存在。孟長安已經為他的錯付出了代價,他也實在不必去再添一筆,毀了西境百姓心中的神話。

179邪劍流火

沙丘移位,通往月皎巖的路已經難辨,他們辨認大致方向之後,一路小心前行。

或許是他們運氣好,一個多時辰裏勒奔都並未碰到流沙,一路順遂。

夏初瑤緊跟在肅和身後,頂著大漠裏灼人的熱氣,看著前面挺直的背影,若有所思。

慕千尋的醫術她是見過的,雖說必是比尋常大夫強上許多,可不是說肅和得了不治的重癥嗎,慕千尋是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能叫幾日前還那般虛弱的人這麽快便變得與常人無異?

若是肅和恢覆如前,朗泫不是他的對手,現在的自己連病弱的他都打不過,更遑論眼下的他了,陳詞他們的後援不知何時能到,眼下能指望的,只有沈臨安了。

先前肅和有意想要試探他的身後,想來他也是在做此考量。只是,沈臨安再厲害,他們要對付的,除了肅和和勒奔,還有三十餘個赤蛇的人,貿然行事,必然討不到半分好處,他們還需得防著肅和他們突然發難。

若是要伺機動手,夏初瑤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繩索……

松散的繩索猛地繃直,狠狠一扯,扯回了夏初瑤的神思不說,力道太大,害得她肩頭一痛,身形一晃,整個人從馬上栽了下來。

驚慌之中並沒有狼狽摔到黃沙之上,身後的沈臨安掠過來在她墜馬之前將她穩穩接住,右手已經拔劍,揚手一揮,要將套在夏初瑤手上的繩索斬斷。

“叮——”的一聲,石子打在劍鋒上,竟然生生將沈臨安揮下來的劍打偏了幾分。

“原來你是真變成了一個沒用的廢物。”馬上回頭的肅和唇角揚起譏諷的笑意,隨即目光掃到了沈臨安身上,“怪不得要找個人來跟著,護著。”

“既然知道我是個沒用廢物,還請主君手下留情些,”按住了沈臨安握劍的手,夏初瑤朝他搖了搖頭,“我們只有三個人,主君身邊高手環伺,又何必一再試探。”

“不過是想看看手握帝劍流火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貨色罷了。”肅和的目光落在沈臨安手中的長劍上,神色覆雜。

流火劍傳自西荒,自第一個劍主卷入東陸紛亂的戰爭之後,百餘年來幾度易於東陸人之手,沒有想到,他今日居然有機會一見。

“既然如此,就請肅和主君多多指教了。”一劍挑斷繩索,沈臨安攜劍刺向馬上的肅和。

他本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多生事端,可他容忍許久,最後那點度量也被剛剛肅和的舉動徹底壓垮。

對於肅和的病情,他比夏初瑤他們了解得多,據慕千尋說,肅和若是一直留在帝都救治,或許還可以活到年後,可他在離開帝都之前,讓慕千尋用了一種更加危險的救治辦法,將藥量增大了十倍,這般能讓他的身體很快恢覆如初,卻也是在耗損他餘下的生命,慕千尋說,他最多能撐過兩個月。

他一直沒有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夏初瑤,可在心中也忍不住擔憂,肅和這次進浮白灘似乎是抱著不再出去的想法,也不知道最後,他會拿他們三人怎麽樣?想來到最後必然還是要動手的,肅和想要試探他的底細,他又何嘗不是?

“都不準動!”肅和一手抽了馬鞍上的短刀,點足躍起,還不忘了囑咐圍攏上來的屬下。

“……”打馬回來的勒奔與夏初瑤他們一起擡頭看著已經移到沙丘之上,打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薄唇緊抿,眼中滿是擔憂。

劍氣攪動黃沙飛旋,他們打得激烈,沙丘下的人卻多的是被黃沙遮蔽,連他們的身影都看不清。

“勒奔將軍似乎擔心得很啊。”雖然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夏初瑤掩了心緒,轉頭看見勒奔緊蹙的眉,淡聲說到,“對你家主上這麽沒信心?”

“流火邪劍的威力,不敢輕視。”在見到那柄劍的時候勒奔就知道肅和必當一試,可是想動手讓他來便好了,以肅和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還容他這般消耗?

“邪劍?”

“東陸有傳流火劍擇主,非帝王之血不能駕馭,各國有雄心圖霸業之人均想尋而得之,”見她竟是不知,勒奔冷笑,“卻是不知,流火劍之所以擇主,是因為它噬主,這造劍之材極為陰寒,聽說劍成之前還以八十一個生魂祭劍,它的劍氣,是靠吸食神魂來滋養的。凡它所擇劍主,皆不得善終。”

“……”夏初瑤從前好劍若癡,可關於流火劍的這個傳言,她卻是第一次聽說。若是從前,她必定不信這些關於鬼怪神魂的荒誕言詞,可如今她不僅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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