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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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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所言有了懷疑,這幾日才遲遲未動。”

“肅和如今人在帝都,殿下許了十日之期,若是到時候沒交出肅和,只怕殿下既阻止不了孟長安的叛變,也保不住自己的腦袋了。”如今夏初瑤確定肅和人在故洗城,即便是現在飛鴿傳書回去,即便是帝都的人有本事抓了肅和再送過來,只怕也趕不上這十日之期了。

“若是他還在帝都,自是來不及的,可若是如今他人在青州呢?”寫好了要遞送回帝都給柳元衡的信,褚雲舒笑著擡頭看向滿眼驚訝的夏初瑤,“幾日前臨安來信,說是肅和得了你在武方城的消息,已經帶著人西來了,即便是他們腳程再慢,只怕已經入了青州境內。”

“這麽說,他隨時都會找到我?”他說得輕巧,夏初瑤卻是臉色陰沈。從前的她尚且敵不過肅和,更何況現在的她。

“夫人放心吧,臨安說他身染重癥,只怕時日不久,臨安已經派人追捕,必會在他們危及夫人前抓住他。”將密函封入竹筒,褚雲舒開窗喚來了從帝都帶過來的戰鴿,“這次若是能安然離開西境,朝堂之上將會有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到那個時候,不管是你或是臨安所求,本王必當傾力相助,半分不推辭。”

“我知殿下心中顧慮,有些話也不便與我多言。可是,有件事情,還請殿下坦言告知。你們既然查到了肅和的動向,想必也應該知道了,當初到底是誰,將我的身份告訴了肅和的吧?”比起那日赤蛇的人突然找上門來,更讓夏初瑤震驚和擔心的,是那個讓肅和知道她身份的人。

今日得見朗泫和陳詞之後,她便更加確定了,出賣的她的,只可能是穆玄青和阿城中的一個。阿城一直住在鎮國公府,他與肅和也素不相識,她也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這段往事,想來也不可能是他。

可是,她卻也不相信穆玄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臨安信上說,他是從靖安王府的人口中得知肅和的消息的,只是等他找到線索的時候,肅和已經離府西來了。”這些事情,他幾日前便得知了,只是為了不讓夏初瑤擔心,一直未曾與她提起,“你身份的事情,只怕這武方城裏,也有知道的人,這道奏折,我會在戰事平定之後再上報,我知道你與孟長安有些情誼,只是事到如今,他們都想將肅和這個籌碼握在手裏,而你是最好的誘餌,為著你的安危著想,在我們的人到武方城之前,你還是要謹慎防範才是。”

靖安王府?想到阿城與慕千尋的關系,還有先前阿城時常悄悄出府的情形,夏初瑤心中一顫,難道,真的是阿城所為?

“殿下放心吧,既然是誘餌,在他們找到肅和之前,我都死不了。倒是殿下,今日去敵營回來,沒帶回謝將軍,還要調走北辰軍,若孟長安真有那心思,只怕危險的人是你。”夏初瑤剛說完,便聽得外面有匆匆的腳步聲過來,褚雲舒剛將那折子收好,便聽得外間有人敲門稟報,“王爺,西陵候在院外求見,說是諸位將軍想請殿下前廳一敘。”

167最好的選擇

武方城裏的風淩冽幹冷,吹得院中的高樹刷刷作響。

“殿下孤身犯險,不知與西戎人談得如何,可知他們為何突然有此一戰?”走在前面的孟長安心思幾度回轉,終於忍不住開口。剛剛去小院請褚雲舒過去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了自院中飛出去的戰鴿。

“焉闡主君說他們此來為報私仇,若是大齊不交出西戎逃犯,此戰終不可避。”褚雲舒跟在他身後,聽他問起,抿唇苦笑,“他所言的肅和,本王往日甚至未曾聽說過,小侯爺常在軍中,不知可有此人的線索?”

西戎人大兵壓境時,武方城上奏的戰報上不過寥寥幾句交代了邊境的情況。從前這西境安寧自有孟老將軍操心,朝中對於西荒大漠上的情報也是知之甚少,若不是先前聽得夏初瑤提起,他還真不知這肅和是何許人。

“我也只是聽說那格羅部本是西荒最大的部落,兩個月前格羅部的主君肅和命屬下暗殺了其他幾個部落主君的家眷,之後帶著手下潛逃,戰前我並未接到他入齊的消息。”孟長安步子微微一頓,轉頭看了褚雲舒一眼,“他們若是只為尋人報仇,為何要突襲我們西境大營,而不是先與我們商談入境抓人之事?”

“本王也曾問及此事,可那焉闡主君避而不談,他們似乎認定此番想要尋人報仇,須得先與大齊一戰。”擡眼已經能看到長廊盡頭的前廳,褚雲舒喚住了孟長安,“此事本王甚覺蹊蹺,猜不透其中緣由,是以不敢貿然上奏父皇,依小侯爺看,可是有人故意挾持了肅和,來讓這些西戎人不得不與我們一戰呢?”

“我若能知道,我們也就不會是如今這樣的局面了。”孟長安雖然停了步子,卻是頗有幾分不自在地轉開了眼,沈聲說到,“若是真的此戰難免,殿下和夏棠都須得早作打算。”

“我是奉了皇命而來的監軍,戰事將起,我還能有什麽打算?”沒想到他會這般說,褚雲舒卻是笑了,“至於沈三夫人嘛,想來她自己早有打算。我倒是想問小侯爺一句,小侯爺今後有何打算?”

“自是與眾將士一起,死守武方城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孟長安沒有半分猶豫,字句鏗鏘。

褚雲舒側頭看他,不過幾月未見,這個在軍中歷練過的少年如今已經與他一般高,古銅色的皮膚和棱角分明英氣勃發的模樣都是歷練的成果。

那日初進武方城時,他還覺得這般歷練對孟長安是好事一件,卻不想,在軍中發生變化的,不僅是孟長安的身體,還有他的心。

“這是西陵軍的帥印兵符,謝敬忠是回不來了,你既然有繼承孟老將軍遺志,統領孟家軍的心願,這一次,是一個好機會。”將那枚夏初瑤給他的兵符遞給孟長安,提及孟老將軍的時候,褚雲舒有意加重了語氣。

雖然,從那焉闡主君口中聽到了孟長安所謀,雖然,他以重酬相報,要西戎人助他剿滅亂軍。可是,在沒有真正到那一日之前,他也好,孟長安也好,都還有另一個選擇。

若是他能放下仇恨,如孟老將軍那樣,幫大齊鎮守西境,做一個手握軍權的忠臣,這對他們任何人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他要怎麽勸,才能讓孟長安不要踏出最後一步?

城外那些西戎人,為了報仇,可以舉兵壓境,對抗大齊,沈臨安為了替母親和東晉王報仇,不惜與沈朔背道而馳,就連他那個一向清廉的舅舅,如今也懷著滿腔的仇恨,勢必要拔除太子一黨。

他自小生在皇家,母妃身份尊貴,又有舅舅袒護,雖然有怨,卻未曾體會過他們這般殺親滅族的濃烈恨意。這樣的他,如何能勸孟長安回頭?他甚至不敢多言,只怕叫孟長安聽出端倪,他們便連這十日之期都沒有了。

孟長安垂目看著手裏的兵符,終也沒說什麽,只是將虎符收入袖中,啟步繼續領著褚雲舒,往前廳去了。

前廳裏等得有幾分焦躁的將領們,本是要問這謝敬忠的情況,在聽得褚雲舒說起西戎人戰意堅決之後,所有人都沈默了。

守了那麽多日,敵我雙方的軍情他們都已經清清楚楚,這一仗要打,必然會十分艱難,而對於他們這些困在武方城之中的西陵軍來說,勝算不大。

也有人提議要褚雲舒據實上表,請求支援,卻被孟長安和其他人否決。

若是再要調派兵馬,離他們最近的徐州剛從第二次水患裏緩過來,想助也有心無力,而盛州的北辰軍和帝都的巡防營要護衛皇都安全,不可再隨意抽調。

而北面的幽州沈家的確握了軍權,可是若是此次他們過來,且不說路途遙遠,沈家戍北,那些北蠻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看這些西陵軍將帥們議論紛紛,褚雲舒也只是揣了袖子在一旁聽著。這種時候,他更需的好生分辨一下,這群將領裏,有那些是與褚雲舒一夥的,而又有那些,是想要避禍,或是另懷心思的。

等得日薄西山時,眾人散去,也還未定奪出這西陵軍新的主帥到底是誰。褚雲舒倒也不催,只說在決定之前,這行軍調配之事,便先由孟長安這個西陵候代勞了。

若是換做以往,自是有許多人不服,可如今大戰在即,這主帥一職突然成了燙手的山芋,任誰有這份野心,也不敢貿然去領了。

或許也是被謝敬忠突然出事之事震懾,跟著褚雲舒一起來的兩個北辰軍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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