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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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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已經不在城中了。”自那日在巷子裏失手後,到如今都未見其人了,想來國公府裏傳言她失蹤的事是真。

“居然逃了?”聽得這樣的消息,床上的人卻是笑了,他的聲音沙啞,笑起來,如梟鳥夜啼,帶著幾分陰鷙,“看樣子,褚雲景說的不錯,那人真的是夏初瑤。”

一年前聽說她死在戰場上,他雖覺大仇得報,卻終因著她不是死在自己手上的,頗有幾分不甘心。所以這一次得知夏初瑤還活著的消息後,他便放下所有,自西荒來故洗城,為的就是親手將這女人抓回來。他要將當年她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全部討回來。

“主子覺得她會逃到何處去?回晉國?可她如今受沈家庇護,只怕去往大齊其他州郡的可能性更大。”勒奔也知,這是主子臨去前唯一的願望,眼看那本近在眼前的機會就讓他自己辦砸了,勒奔心中也十分惱怒,暗自發誓一定要將那女人抓回來才行。

“的確回晉國或是去往他處藏身更為保險,可是,她是夏初瑤。知道我們盯上了她,她不會躲。”擡手按住額角的刀傷,即便是過去了兩年,這陳年舊疤卻也讓他覺得還會隱隱作痛,“當年在格羅部受的奇恥大辱,只怕她也還想著要討回來。既然不在故洗城,她如今會去的,只有一個地方。”

162難辭其咎

入秋後,天氣越發涼薄,剛下早朝出來的沈臨安站在乾元殿前的石階上,看著魚貫而下的朝臣們,輕嘆了一口氣。

夏初瑤他們去往武方城已有半月有餘了,可滿城幾萬餘的將士,單單守城已經很吃力,更別說得勝了。

“沈大人如今還是沒有三夫人的消息嗎?”自殿中出來的穆玄青走到了沈臨安身旁,輕聲問了一句。

夏初瑤失蹤的消息,還是沈臨安讓到府上去尋人的楚離帶給他的,這些日子他也在找,卻半分線索也無。

“毫無頭緒,下官還盼著殿下能給下官指一條明路。”沈臨安挑了挑眉,擡眼看向遠處的宮墻。

池光他們探查過晉王府,與他們所想的不同,晉王府別說藏人了,除了主院裏的幾個護衛外,連暗衛崗哨都不曾部署過,倒是方便了其他人探查來去。

只是,若不是穆玄青與赤蛇勾結,那出賣夏初瑤的人又是誰呢?

“在她的事情上,我們是友非敵,她若是有難,還請沈大人不要刻意隱瞞,這對誰都沒有好處。”這夏初瑤突然下落不明已經讓他覺得糟心,畢竟阿城那邊本還指望著用夏初瑤來迫使他交出玄武符,如今沈臨安這莫名的敵意更叫他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殿下只怕是誤會了,殿下知道我們沈家的主張,不管為著誰,不管在什麽事情上,殿下與下官,都不會有稱友的那一日。”沈臨安這才偏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句,便告辭離去。

快步下了長階,還未出宮門,就撞見了太子帶著秦舒匆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個著了錦衣的中年男子。幾人見著他,都頓住了步子。

“下官見過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今次秦舒著了盛裝,一副端莊得體的模樣,想來是要隨褚雲清去面聖了。

“聽說馬上就要擬定秋收戶部派遣的名單了,沈卿初入戶部,這次也在外派人選,可有想去的地方,本宮這兩日在與幾位尚書商議此事,倒可以幫沈卿一個小忙。”褚雲清面色帶著喜色,倒也不急著進去,只問起秋收之事。

沈臨安先前在徐州聽了沈臨淵的話,幫了他一個忙,這些時日他又發現沈臨安也曾出手助過秦舒,所以,雖然沈臨安未曾表態,褚雲清卻也將他當自己人看待了。

“如今西境起了戰事,三州捐稅納糧之事只怕有些麻煩,微臣想跟著去歷練歷練,此事已經和周尚書提過了,也不知周尚書會不會覺得微臣經驗尚淺,不願成全。”周思遠照顧他,本想讓他去幽州,畢竟那裏多的是沈家的親族,這捐稅納糧之事必定會順暢。可是這會兒夏初瑤在青州,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要過去看看。

“沈卿倒是心志高,要往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去。”聽他說起西境,褚雲清卻沒有立即應下了,如今褚雲舒在武方城,他囑咐了謝敬忠不能讓褚雲舒活著回來,這種時候,實在是不想讓沈家的人過去攪局,“此事本宮會與六部尚書討論,今日我們還有要事要面見父皇,便先告辭了。”

幾人拜別,沈臨安看了一眼一直未曾開口的秦舒,見她跟自己點了點頭,也只今日他們要做何事,沈臨安抿唇轉身,出了宮門,駕車過來的禦風已經等候多時了。

“百草堂的秦掌櫃今早送了話過來,說是有了消息,要公子下朝後過去一趟。”禦風在外等了許久,見他出來,也沒問是被何事絆住了,只將百草堂的小廝送過來的話告訴他。

先前在府中沒查出藍魁花的線索,便去了故洗城裏的幾個藥鋪查訪,還讓沈家名下的百草堂留意,這過去小半個月了,秦掌櫃還是第一次請他過去。

本以為會有什麽線索,卻不想,秦掌櫃將他請到了內堂,才將一張藥方遞到了他跟前。

“先前國公老爺就囑咐過我們要多註意京中貴人的舉動,這張藥方,是前些日子靖安王殿下遣人來采收的。”沈臨安先前便說他要查藍魁花,是沈朔的意思,這百草堂早在一年前就送給了夏初瑤,秦掌櫃便也只當有動靜之後,改為匯報給沈臨安,所以今日才將人叫了過來,“可惜了老夫學藝不精,看不出是治什麽病。不過,這些都是十分難尋的珍貴藥材,每一樣,都是救命良藥,若非有什麽重癥,想來不會開這樣的方子。”

“你們給他尋齊了?”沈臨安接過藥方,看了一遍,不過秦掌櫃學過醫都看不出來,他也並不識其中的門道,只是如今慕千尋在靖安王府,這些藥應該是她開出來的。只是,這需要救命之人,又是誰呢?

“這些藥別處難尋,不過我們百草堂裏有其中的五味,餘下的也都告訴了他們尋藥的去處,應該能配齊。”秦掌櫃答道,“先前公子問藍魁花的事情,老夫是五年前才接管百草堂的,不過前幾日找到了從前在百草堂做工的活計,等得他過來後,老夫可以幫公子問問,看他有沒有什麽印象。”

“如此,便勞煩秦掌櫃費心了。這靖安王之事,我也會轉告父親,今日還有事,便不耽擱掌櫃做生意,先告辭了。”收好方子,想起秦舒他們今日所為,沈臨安匆匆與秦掌櫃道別,讓禦風趕了馬車,卻不是回府,而是往丞相府去。

他也算去得及時,剛下車,便見著匆匆從丞相府裏出來的柳元衡。

他一身大紅的朝服未退,平日喜怒不顯的臉上滿是急色。擡眼正好看到沈臨安的馬車,也顧不得其他,幾步過去就要上車:“在下入宮有急事,借沈大人的馬車一用。”

“柳相若是為了尚書大人的事情,便還是留步吧。”沈臨安卻是一把抓了他的手臂,迫得他後退了幾步。

“你什麽意思?”怒目橫眉看著眼前擋著的人,柳元衡抿唇,“你也知道是什麽事情對不對?父親是不是有麻煩?秦姝她到底要做什麽?”

“下官的確知道,柳尚書今日入宮,是為著當年濱州知州宋懷璧一案。”沈臨安扣著柳元衡手臂的手沒有松開,只是擡眼看了看這府前長街上還有往來的人群,“柳相不如與我入府一敘?”

“濱州案為何會牽扯到父親,那個時候,他都已經告老辭官了!”柳元衡卻是不理會,伸手去拂他的手,“你這是要幫秦姝攔著我?你若再不放手,別怪本相不客氣!”

“秦舒她現在只怕是盼著柳相進宮對峙,到時候,不僅是柳尚書,只怕柳相自己都說不清楚。下官過來,是要救柳相。”雖然秦舒未曾與他提過細節,不過沈臨安也算大概知道是些什麽事情,他這會兒過來,便是不想柳元衡也卷進去,“柳相便信我這一回吧,我這也是為了三殿下著想。”

一句“三殿下”終是叫柳元衡放棄了掙紮,閉目抿唇嘆了口氣,這才轉身引了沈臨安進府。

“你既然知道是什麽事,都到了這個時候,便索性都與我說了吧。”想著沈臨安剛剛的話,柳元衡只覺心中滿是惘然,等得入了前廳,遣了伺候的人,柳元衡往椅子裏依靠,擡眼看沈臨安。

他知道沈臨安與秦舒素有往來,他甚至覺得,秦舒所做的那些事,沈臨安也曾幫過忙。若不是因著褚雲舒看中沈臨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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