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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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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初瑤跟前,沈碧垂眸看著地面,“小姐願意來看奴婢,已是對奴婢最大的恩德,眼前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自受,不敢再牽連小姐,小姐還是和三爺快些回去吧。”

“你不願收這錢,難道看著你弟弟病死?”見她這般,夏初瑤倒是頗為滿意,她俯身,將手裏的錢袋塞到了沈碧手裏,“既然你不願白拿這些錢,不如也像從前一般,回我身邊來,替我辦事,這些便算你每個月的月俸。”

“小……小姐真願意讓我再回到你身邊?!”手裏是沈甸甸的錢袋,沈碧擡眼看夏初瑤,滿眼不敢相信。

“你留了那包藥陷害我,你家如今這般,又何嘗不是被人陷害?那件事情,你我便算兩清了。只是,我現在還沒辦法將你帶回國公府去。”夏初瑤將她拉了起來,“我這裏有件事情,非得你去做才妥當,你可願再看在我們主仆多年的情分上,幫我這一次?”

“只要小姐吩咐,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這一次,沈碧抿唇重重點了點頭,滿眼的堅定。

“我要你去晉王府,跟在晉王身邊幫我留意他的動向,等得每月禦風來給你送銀子的時候,你將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訴他就好了。”

“晉王府?”先前小姐那一頓家法就是因著和晉王牽扯,如今聽得要讓她去晉王府,沈碧猶豫了幾秒,也只是點了點頭,“可是,晉王殿下認得奴婢,奴婢要怎麽才能進府去?”

“我當初賞你的那支簪子還在嗎?”

“奴婢知道那支簪子貴重,一直好生放著。”那支玉簪成色與小姐平常戴的都大不相同,是大齊少見的,她當初咬牙拿了,是怕日後弟弟出事,她還可以用著簪子救急。這些時日有桂嬤嬤給的錢,她倒也只是將那簪子好生收著,不敢亂動。

“那是用晉國的名玉煙雨玉做的,在晉國也是十分稀有的東西,是當初三爺高中時晉王送的賀禮。”夏初瑤打量了一下沈碧,又轉頭看了看合上的門窗,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自己的安排。

沈碧一一記下了,末了有些遲疑:“即便是見著了晉王殿下,他真的會留下我嗎?”

“只要他問起我的事情,你都知無不言,他必定會將你留在身邊。你且記住,他問起什麽,你都不需得隱瞞,將你知道的說出來便好。若是有什麽不確定之事,你去佟掌櫃的胭脂鋪給我留信。”夏初瑤直起身子,沈眸看著她,“你背叛過我一次,我希望不會再有第二次。”

154給我動手

安順當鋪在巡津街上,算得上是故洗城裏數一數二的當鋪。

別說店鋪裏的掌櫃,就連櫃臺前的管事,都是見過無數寶貝的人,有些珍品玉器,只一眼就能看出個真假來。

所以,在看到那個蓬頭垢面,有幾分狼狽的女子拿著那支煙雨玉的簪子要來當五百兩銀子的時候,劉管事出了去通知掌櫃的外,還叫人去通報了京兆衙門。

這煙雨玉獨產晉國,以白如飛雪之中嵌這如煙似霧的淡紫,勾勒出各種亦幻亦真的紋樣而聞名。

因為稀少,這玉如今多是皇室貴族在用,如手上這支就著裏面的淡紫色雕刻出多多梅花外,餘下都是通體雪白的簪子,不管是玉質還是雕工都是上乘,怎麽看都該出現在這樣一個看著便十分潦倒的女人手裏。

“姑娘這玉簪是從哪裏來的?”等掌櫃過來的空檔,劉管事沒有將玉簪退還,只是拿在手裏細看,有意無意地與窗外的人說話。

“若是覺得價高,我們可以再商量。”沈碧擡手理了理鬢邊雜亂的發,撞上劉管事狐疑的神色,皺眉,“最多可以再少五十兩,這可是難得的好玉。”

“就因為是難得的好玉,在下才想要問個清楚,只要姑娘說出這簪子的來歷,價錢我們好商量。”

“我這又不是什麽假玉,你只管收東西給錢就好,問什麽來歷?”沈碧面色微沈,伸手想去將劉管事手上的玉簪搶回來,“我不當了,你把簪子還我。”

“姑娘若是今日不說出這簪子的來歷,別說簪子,你也別想踏出這當鋪半步。”還不等沈碧將玉簪搶回來,便見著小二帶著幾個衙差進了當鋪。

“這簪子是別人送給我的,是我的東西,我家中需要用錢,拿出來當都不可以了嗎?”見真如夏初瑤所說,這簪子出現在當鋪勢必會引來官差,沈碧抿唇定了定心神,冷冷看著朝她走過來的兩個官差。

“這煙雨玉是晉國的貢品,非皇室貴胄不可用,你竟然還敢拿出來典當,老實交代,是從哪家主子那裏偷來的?”其中一個衙差接過劉管事手裏的玉簪,細看了片刻,擰著眉示意同行的衙役將沈碧反手扭了抓住。

“你們幹什麽!”沈碧滿眼的驚慌,略微掙紮了兩下,“這是晉王殿下賞給我的,是我的東西,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晉王府上問問。”

本以為她是從哪個世家貴族的家中偷出來還錢的,幾個衙役想綁了她回京兆衙門審問,再看這兩日會不會接到報案。這會兒聽到她提起晉王,倒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好辦了。

眼前這支玉簪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既然她又提起是晉王府的東西,他們總歸是要上門去問一問才行。

商量之後,幾個衙差押了沈碧,繳了玉簪,往晉王府去了。

今日穆玄青正好在府上,聽得京兆衙門的人又來了,本以為還是為著刺客的事情,便叫了望舒去應付,等得看到望舒拿了那支當初送給夏初瑤的玉簪匆匆進來的時候,穆玄青雖帶著幾分疑惑,隨望舒一起去了前廳。

“這的確是本王的東西,這人也是本王府中的婢子,多謝幾位將她押送回來。”穆玄青見過沈碧幾次,望舒還替沈碧治過傷,雖然面前的情況他並不了解,不過還是順了幾個衙差的話,將沈碧留了下來,讓望舒給幾位衙差準備了些銀兩,才將他們送出了晉王府。

“聽說你被趕出了鎮國公府,這支簪子,怎麽會在你手裏?”看著手裏的煙雨玉簪子,穆玄青眸色深沈,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碧。

這枚玉簪是去歲宮中剛得的新品,他討要回來,本是打算等得戰後送給夏初瑤的,只可惜她一戰未歸,簪子隨他到了故洗城,那日去國公府赴宴,也是突然想起自己手裏還有這麽一支簪子,便帶過去算作賠罪的謝禮,卻不想,機緣巧合下,還是將簪子送到了他最初想送的人手裏。

“這簪子,是當初奴婢出府的時候,小姐賞賜給奴婢的。”沈碧跪在廳裏,淚眼婆娑,“因著家裏重病的等著用錢救命,奴婢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將這麽貴重的東西拿出來典當的。”

“你可知這玉簪價值千金,如今還列作晉國進貢大齊的貢品,這般拿出去隨意買賣,是會被治罪的。”聽得夏初瑤竟然將這簪子拿來賞給了一個婢女,穆玄青心中多有幾分不是滋味,自桌邊站了起來,“看在你從前是國公府的婢子的份上,這件事情本王就不追究了,你走吧。”

“殿下!”見他起身要走,沈碧跪著幾步到了穆玄青跟前,阻住了他的去路,朝他重重叩了個頭,“求殿下大發慈悲幫幫奴婢吧,奴婢的幼弟身患重病,若是沒錢,只怕熬不過這幾日了。”

“即便是你家中有難,該求的也不是本王,以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去求求你從前的主子,讓她這次賞點能叫你賣出去的東西給你。”手裏捏著玉簪,穆玄青蹙眉,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擋了她去路的人。

“奴婢被迫做了那樣的錯事,實在是沒臉再回去找小姐。”眼看望舒要上前來拉她,沈碧俯身急急地說道,“奴婢從小就在尚書府跟在小姐身邊伺候,粗活細活都會做,只求殿下留下奴婢,若是賺不回錢去,奴婢全家都會活不下去的。”

“你是自小就進的尚書府?”眼看望舒都已經將人自地上架起來,要拉她出去了,聽得她的話,穆玄青喚住了他們。

“奴婢十三歲進的尚書府,跟在小姐身邊十年,小姐還教過奴婢識字,研墨裁紙這些奴婢都學過。”到目前為止這位晉王的反應都早被她家小姐猜得八九不離十,沈碧沈聲說著,望著穆玄青,滿眼都是期盼。

“望舒,去給她取些銀兩。”穆玄青沈默了片刻,終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安頓好家中,明日便到晉王府來,在外院做些雜活吧。”

得了穆玄青的應允,沈碧終於松了口氣。雖然只是在外院做雜活,不過好歹她終於可以留在晉王府裏了,也算沒有辜負夏初瑤所托。

禦風從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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