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0 章節

關燈
還請靖安王殿下和父親替妾身做主,還妾身和死去的孩子一個公道。”

“依二殿下看,現在這件事情移交大理寺的話,最好的結果是什麽?”看著隨徐靜一起跪了下來的沈臨寒,沈朔劍眉輕挑,側頭看一旁抿唇不語的褚雲景。

雖然沈朔不參與奪嫡,不選陣營。可是比起褚雲景,他還是更喜歡處事更加圓滑的褚雲清。

今天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褚雲音做的,既然她已經嫁到了國公府,這便是府裏的家事。褚雲音派人去請二皇子來便已經叫沈朔有幾分不悅了,更何況剛剛褚雲景那幾句話,還頗有威脅之意。

沈朔不想把事情鬧大,那也不是因為懼他褚雲景或是鐘貴妃,是為著沈家和皇家的顏面。

他年輕的時候,曾跟隨先皇一起打江山,褚雲天征登基之後,他更是出錢出力,盡心輔佐。他們褚雲家能坐穩大齊江山,很大程度上是受了沈家的恩惠。

他們這對兄妹倒好,一個自嫁進來之後就將後宅鬧得雞犬不寧,一個還敢這般大搖大擺地進來威脅他。

“先前沈國公也說了這事府裏的家事,若是鬧到大理寺去,只怕父皇和沈家都會面上無光。”淡聲說話的褚雲景面色有些發白,冷冷掃了一眼握拳站在一旁的驪陽公主,嘆了口氣,“本王覺得,若是能在府內解決,還是不要驚動大理寺和父皇了。”

“我……我沒有推她,她們是聯合起來害我的,我……我要去找父皇說清楚,讓父皇給我做主!”眼看褚雲景都信了琥珀的話,楞怔的驪陽公主回過神來,不顧屋裏的人,扭頭提裙便往外跑。

“驪陽!”褚雲景見她這般,忙起身追了出去。

“事已至此,你鬧到父皇和母妃面前又有什麽用?”在回廊上一把拽住了驪陽公主,褚雲景冷聲說,“你難道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國公府的長媳將府上的二夫人推進水裏,害死了國公府裏的第一個孩子?這是枉害人命,你覺得父皇會怎麽處理?即便是父皇袒護你,可此事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麽看你,日後這國公府裏還有你的容身之地?”

“可是,我是被她們冤枉的……二皇兄,你要信我,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被褚雲景這麽一說,驪陽公主已是雙眸含淚。

“不管我信不信,眼下最要緊的,是讓沈國公瞞下此事。”對上她一雙淚眼,褚雲景嘆了口氣,“徐靜剛痛失孩子,難免怒上心頭,不過沈臨寒是我的人,有我在,他不會執意要為難你。你先不要沖動,等我與沈國公商談一下,看能不能解決這件事情。”

驪陽公主咬唇看著他,終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景弟要解決什麽事情,棘不棘手,需不需要本宮幫你出謀劃策一番?”還不等褚雲景啟步回屋,便聽得長廊裏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褚雲景面色一沈,轉頭看著與沈臨淵並肩過來的太子殿下,袖中忍不住握拳的手收緊到指節發白,今日之事,只怕要比他想象中的更難解決了。

150內宅家事

“太子殿下怎麽過來了?”看到與去而覆返的兩個人一起進來的褚雲清時,沈朔皺了皺眉,起身作禮。

“本宮從宣寧城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大營回府的沈將軍,想著國公必然想聽聽宣寧知府關於卓峰那件案子的進展,便和沈將軍一起過來了。”掃了一眼廳中的人,褚雲清露出一副驚訝的神情來,“是本宮來得不是時候?出什麽事了?”

“不過是後宅的事情,還請太子殿下去書房稍等片刻,老夫隨後便過來。”

“既然是後宅家事,本宮這個外人便也不攙和了,”沈朔那般說,褚雲清似乎真的就沒有了要過問的意思,側頭看了沈臨淵一眼,便準備轉身離去,臨到門口,看著還站在驪陽身旁的褚雲景,“本宮正好還有點事情要問問景弟,我們這兩個外人先去書房談談如何?”

“二皇兄。”自看到褚雲清和沈臨淵的時候,驪陽公主便有不好的預感,這會兒看褚雲清似乎並不打算管這閑事,剛松了口氣,她生怕褚雲景就這麽走了,不由得低喚了一聲,伸手拽住了褚雲景的袖擺。

“我與驪陽還有些事情,皇兄若是非要今日問我,便請皇兄去書房稍等吧。”褚雲景看驪陽雙眼含淚,一副驚惶的模樣,抿了抿唇,沈聲拒絕了褚雲清。

“聽說景弟上月府中進了新人,這事兒貴妃娘娘還不知道吧?”褚雲清目光落在褚雲音的手上,隨即笑著擡眼看向褚雲音,“你既然嫁到沈家,就是沈家的人了,到如今闖了禍還總是讓你二皇兄來給你收拾,你這樣是不把沈家放在眼裏,還是不把皇家顏面放在眼裏?”

“我……”往日褚雲清對她雖然不如褚雲景那般寵護有加,可這般冷眼厲言還是第一次,褚雲音被他那毫無溫度的笑嚇得松開了手,望著他只剩了滿腹委屈。

“現在景弟有空去書房與本宮一敘了嗎?”側頭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慕千尋,褚雲清眼看著褚雲景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身旁的褚雲音,甩袖快步離去,等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這才與沈朔見了禮,緩步出門去。

“事關人命,為父也不好現在就匆匆下定論,今日府中有貴客,落水一事,等明日再處理。”沈朔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霜降,先將琥珀和盼兒帶去白樓,明日早朝之後,我要從她們口中聽到實話。”

“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麽?”眼看霜降領人要帶走琥珀,不明所以的沈臨淵上前擋了一擋。

白樓裏有國公府私設的刑堂,多是用來對付那些潛入被擒的刺客和撬開那些想要嚴守秘密的人的嘴的,還是第一次聽到沈朔讓人將兩個弱女子送過去。

“為父不過是想在事情解決之前,確保她們的安全罷了。”沈朔說著,看了一眼驪陽公主,“你既然回來了,便先將她帶回尋月苑去,在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許任何人出府,誰若再敢往府外遞消息,便別怪我心狠不講情面。”

夜幕初臨的時候,夏初瑤才從觀花苑回去。

沈臨安已經回府,見她進來,起身去迎。

“二嫂情況如何?”叫了黛綠和綾羅去布菜,沈臨安見她略有思索的模樣,開口問道。

“三爺不知如今府中的情況?”見他面上的疑惑不假,夏初瑤有些驚訝。

她今天在觀花苑看了一出好戲,只怕今晚國公府裏還會有熱鬧瞧,卻不想,沈臨安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朝中在準備秋收事宜了,我也是剛從戶部回來。”秋收後百姓要征稅納糧,這是一年裏戶部最忙的時候。

夏初瑤將今日在觀花苑的事情都講了一遍,想起沈朔的話,忍不住問起白樓的事情。

她在府中這麽久,自是知道國公府北苑是禁地,那不大的院落裏裏外外都有黑衣的劍士守衛,非令不得入內。

“父親雖不參與黨爭,卻允許我們各擇其主,你也知道很多時候,除卻明面上的往來,很多事情,還需得暗地裏商議。為著往來方便,府上的護衛布防一直松散,唯一嚴守的地方就是北苑白樓。白樓裏除卻父親處理機要的書房外,還有刑堂和地牢。父親送她們進去,想來也是怕驪陽公主或者二皇子動手。”

夏初瑤問起,沈臨安倒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雖說知道裏面有些什麽,可是不僅是他,沈臨淵和沈臨寒都從未進去過。他們知道的,也不過是從前沈朔告訴他們的罷了。

“父親會怎麽處置驪陽公主?”飯桌上,夏初瑤狀似無意地問道。

比起徐靜落水的真相,夏初瑤現在更關心驪陽公主的下場。有琥珀的證詞,想來驪陽公主一個人也不從辯駁。

只是,她畢竟是公主,就算是沈朔也相信這件事是她做的,他會怎麽處置她?請一頓家法?這一頓打,也不過是讓驪陽公主痛上月餘罷了。讓沈臨淵休妻?這似乎倒是正合了沈臨淵的意,可是,這樣一來,此事必將人盡皆知,只怕皇家不會輕易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驪陽公主最差不過是落得一個廢了她正妻之位的懲罰罷了,雖是廢妻,可她也依舊是公主,這樣的懲罰對徐靜來說太不公平。

“你想父親怎麽處置?”沈臨安沒有答她的話,只是輕聲反問。

“我不知道……”幾番猜想之後,夏初瑤頗有幾分洩氣地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喃喃,“只是,雖然是未出世的孩子,可畢竟是一條人命,難道就因為她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便可以與尋常人不同,輕易放過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