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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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慕家將慕衍的女兒送給了褚雲景,這般拉攏的意圖太明顯,二叔只怕慕家日後有二皇子撐腰,在濱州蓋過他們去,我都不需得說條件,二叔見著我便乖乖應下了太子的所有要求。”杯裏是自濱州不遠千裏帶回來的好酒,想起此次的濱州之行,秦舒挑眉看著一旁的秦惜舞,只覺十分暢快。

見她這般,沈臨安也只是笑著敬了她一杯酒,對於柳元衡所托之事,卻是十分難以啟齒。

“你若是來替他做說客,便都省了吧。”身子往後面的廊柱上靠了靠,秦舒倒是先開了口,“你與三皇子走得近我不管,你要與他同一陣線,也不關我的事情,只是你若是想幫他勸我,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你這個朋友。”

“我不會幫他來勸你,只是,我不明白你們之間哪裏來的這般深仇大恨?”

“他跟你提起過孩子的事情吧?”看著池上的河燈默了片刻,秦舒放心酒杯,幽幽地說,“他說他有苦衷,可是,什麽樣的苦衷能叫一個父親親手斷送才三個月大的孩子的性命?”

“他讓你來勸我,我倒想叫你去問問他,當初給我灌下那碗藥的時候,他怎麽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纖長的手攏了攏衣襟,秦舒眼裏映著水光,“即便孩子是他的,可他憑什麽剝奪他的生命,又憑什麽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他以為只是一命賠一命這麽簡單嗎?他們柳家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必當百倍千倍奉還……”秦舒說得咬牙切齒,話到一半,卻被一旁秦惜舞斷弦的聲響打斷。

“都怪奴婢不小心,奴婢這便去重新取一架琴來。”一直撫琴不語的秦惜舞告了罪,自琴案前起身,回屋裏取琴。

“替我告訴柳元衡,他想要動秦家也好,想要動太子也好,都是他的事情。不管他做什麽,對我來說都沒有用,”側頭看了一眼匆忙進屋的秦惜舞,秦舒嘆了口氣,“想要阻止我,除非我死。”

秦舒說得決絕,沈臨安也沒有再勸,只是應了她的話。三人又閑聊了片刻,眼看月色朦朧,便起身告辭。

回府的馬車上,夏初瑤靠在沈臨安肩上,想著先前秦舒的話,頗有些心神不寧。

“三爺先前問我,我們以後會不會有孩子?”與沈臨安並肩走在悠長的回廊上,夏初瑤側頭看了一眼廊外的夜色,輕聲說,“三爺想聽什麽樣的答案?”

“你想說什麽?”沈臨安頓住了步子,轉頭看她。

“我曾答應過,自此之後,對你所言,絕無半句謊話。我能許你生死相依,許你攜手白頭,卻沒辦法許你一個孩子。”這件事情,夏初瑤也是想了許久,她松開了沈臨安的手,“這件事情是定數,不管三爺接不接受,我都沒有辦法,我們可能會有孩子,但是那是十分渺茫的事情。老夫人說得不錯,子嗣為大,我不能給的,卻也不能攔著三爺去其他地方尋,否則,我就太自私了。所以,夏桃也好,還是三爺想要納妾也好,我都不會攔著。”

她體內的毒,慕千尋沒有辦法,張妙丹也沒有辦法,先前他們都跟她說過,雖然查出到底是什麽毒,便有機會尋得解毒之法,可這毒種在體內對她身體已經造成的傷害也是很難彌補的。

那日醒了之後,俞大夫和幾個太醫也來給她看過,她私下問過他們,都說她如今身體虛弱,體質陰寒,須得好生調養。

這些話,她讓他們先不要告訴沈臨安,可想了那麽多天,再回想起當時沈臨安問她時的神情,夏初瑤也明白,有些遺憾,不是她能彌補的。

“為何突然這般說?是不是奶奶又趁我不在,為難你了?”那天那樣問,也是因著那避子湯藥的事情讓他十分詫異。

在書房的沈朔問過他,夏棠這般做到底是不是為了報覆沈臨淵,報覆沈家。他當時心裏懷著這些疑惑和震驚,才說出了那些話。

自永安王府回來之後,細想之下,也覺得後悔,這些日子本小心避開這個問題不願再與她提起,卻不想今日因著秦舒的幾句話,他們又繞回了這個問題上。

只是,他沒想到,夏初瑤會這般說。

“老夫人沒有為難我,這些都是我的心裏話。我知道先前三爺是顧及我的感受,還有我的傷。可如今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三爺不需得夜夜守在房裏,這落松苑裏也不只有主屋才有床,三爺不需得再在軟榻上委屈自己。”自她醒來之後,沈臨安夜夜都在外間的軟榻上睡,這情形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他們剛成親時候的樣子。

“夫人這是要將我趕到哪裏去?”這落松苑自然不止主屋有床,只是她不讓他在主屋睡,難道想讓他去跟禦風擠,或是去秋水閣跟阿城住?

“自是去你想去的地方了。”見他一臉茫然,夏初瑤抿唇丟下一句,擡步越過他,徑自往落松苑去。

她都給他臺階,放他走了,他偏偏還要裝作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是想親口聽她說讓他去找夏桃?

一路到落松苑,進了主屋,喚了黛綠服侍她洗漱更衣準備就寢,剛去了外衫,卻見著沈臨安自門外進來。

黛綠本還奇怪為何三爺沒一起回來,這會兒看到沈臨安,臉上終於有了放心的笑,也不替她更衣了,替沈臨安打水洗漱之後,便與拂衣一起退了出去。

“三爺來這兒做什麽?”看著裏間自己褪去外衫準備換寢衣的沈臨安,夏初瑤蹙眉。

“這個時辰,自然是來睡覺了,夫人不是覺得我睡軟榻委屈嗎,如今夫人身上的傷既然好得差不多了,我也不需得擔心再動到夫人的傷口了。”等得換了寢衣,轉頭見夏初瑤還站在妝臺前看他,沈臨安幾步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別……”被他一把打橫抱起,夏初瑤猛地一顫,等得他將自己放到床上,擡手推開他,往床內縮了縮身子,躲到了一邊。

她拿不能有孩子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接受夏桃,可是,如今看著沈臨安這樣,會讓她驀然想起那晚聽得珍珠來稟報時的情形。

穆玄青說的不錯,她的確生氣,不管她與沈臨安之間到底有什麽事情,可當時那般情況下,沈臨安竟然棄她不顧,還做出那樣的事情,每次想到珍珠得意的神色,她便覺得仿佛有無數根針在紮她一般。

“棠兒,你怎麽了?”沈臨安被夏初瑤這般舉動嚇了一跳,擡眼看到她眼中的厭棄,也是一楞,這段時日她有許多理由生他的氣,可是眼下沈臨安不知道到底是為著什麽的事情,竟叫她排斥自己的親近。

“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時候不早了,三爺明日還要上朝,早些休息吧。”垂眸掩下了眼中的情緒,夏初瑤吞吞吐吐地說完,拉了錦被躺下,背過身去,不再理會身後的沈臨安。

146你推我做什麽?

夏初瑤叫阿城跟著桂嬤嬤一路出府,本是想借此機會摸清她的門路,卻不想她去見的人竟然是沈碧。

沈碧本是故洗城郊外的農家女兒,幼時因著家中貧困,被賣進了夏府,又被周氏看中,就留在夏棠身邊當了貼身丫鬟。

她沒有簽死契,從前領的月錢多是拿來補貼家中的父母和兩個兄弟。

“你說她是因為幼弟得了癆病,所以才求了驪陽公主幫忙?”聽得阿城的描述,夏初瑤嘆了口氣。

若是真如阿城說的,沈碧家出事的時候,她和沈臨安都不在府上。癆病不是尋常百姓能輕易負擔得起的,這或許就是她無奈之下,投靠驪陽公主的原因。

“聽說她弟弟病了一個多月了,她父親又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若不是靠著國公府裏的人接濟,別說治病了,只怕這一家人不是病死就是被債主打死了。”

“明天你悄悄給她送些銀錢去吧。”當初她讓沈碧走,沒有問她原因。她本覺得,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該讓沈碧背叛自己跟了十餘年的主子。可如今聽得她家裏的事情,夏初瑤雖然還是不能容忍她的背叛,對她卻也沒有了那麽大的恨意。

“夫人能讓奴婢和阿城公子一起去嗎?我……”放下茶盞,黛綠有些猶豫地說道。

她是知道沈碧家裏的事情的,她的弟弟出事之後,黛綠和落松苑裏幾個要好的丫頭都幫她籌過錢,只是癆病不是小病,她們想過許多法子,都不能解這燃眉之急,直到有一天沈碧突然跟她們說事情已經解決了,讓她們不用擔心,卻沒想到,她的解決方式竟然是這個。

“你若是去了,她就知道這是我讓你們送去的……”夏初瑤擡眼看了一眼黛綠,話到一半,卻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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