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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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與大哥……卻不想她是為著另一個人……”

沈臨安自是記得那日的,那日他應邀出府,回來時,酒席已經過半,他是在花園的假山後面找到她的。他在那裏看著她哭了好久,直待她哭得昏死過去,抱回來之後睡夢裏叫的還都是“玄青”。

“三爺待姐姐那般好,姐姐竟然做出這般叫三爺傷心的事情,實在過分。”沈臨安正想著那日的情形,卻突然覺得身畔一熱,一雙靈巧的手就已經纏上了他的臂。

“若是三爺能將對姐姐的好分個一星半點給桃兒,桃兒便已是感恩戴德,必當盡心盡力好生伺候三爺了。”夏桃的話帶著幾分委屈,整個人仿佛柔弱無骨一般,挽了沈臨安的手臂就往他身上靠。

溫香軟玉突然撲了個滿懷,嚇得沈臨安心神一凜,猛然抽手起身,往窗邊退了兩步。

夏桃本是整個人都倚在他身上,他這般驀然起身,她沒了依憑,倒在了座上。

夏桃也不惱,只是撐著起身,因著她的動作,月白的紗織外袍滑落,香肩袒露,細若白瓷的皮膚在盈盈的燭火下閃著微光,更添幾分動人。

因著窗外灌入的風,叫她忍不住身子微顫。一雙桃花眼裏裹著水意,含著春情,她仰頭看他,毫不吝惜地將自己身前自脖頸往下的美好線條展示給他看。

“我說過不準你再來書房走動的,你給我出去。”她仰頭望向他的時候沈臨安就已經撇過頭去,這會兒發現夏桃聽了他的話,非但不退,還有起身上前來的趨勢,他也再站不住了,就勢撐著身後的窗欞,翻身出去,幾步過了院子,掠上了墻頭,消失在夜色裏。

“小姐,怎麽回事?”在門口守著的珍珠瞧見了這般動靜,推門進來。

今晚沈臨安身邊的禦風和拂衣走在主屋那邊,難得沈臨安一人再書房,她們本想借此機會成事,卻不想弄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這放在蠟燭裏,果然沒有直接吃下去的效果來得快。”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高墻,夏桃頗有幾分氣急敗壞。且不說這藥效難發揮,她也沒想到,沈臨安竟然會跳窗逃走。

“小姐,那我們這會兒,是回去嗎?”珍珠看了看桌上燃了一小節的紅燭,試探著問。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本是讓人內服的藥,可三爺的飲食他們都碰不得,便也只能出此下策。

“回去做什麽?今晚我便在這書房裏歇了。”探身掃了一眼書房外,大抵是之前沈臨安有吩咐,不許旁人隨意往這邊走動,今夜這書房所在的小院裏,竟是沒有其他人。

“你這會兒去主屋瞧瞧,若是三爺不在,你就跟屋裏那位說三爺已經在這裏歇下了。”雨已經停了,窗外夜色朦朧。看著沈臨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桌上的字,想來他今晚是不會回主屋去的。

她這個時候得不到不要緊,只要能叫主屋裏那個人不好過,也算是報了她今日對娘親動手的仇了。

珍珠過來的時候,拂衣和綾羅才剛將夏初瑤的傷口都上了藥,小心包紮好。

背上一片慘不忍睹,臉上也是紅腫不堪,就連膝蓋上也因著先前在尚書府往那碎瓷片上一跪,劃破了皮肉。

被幾個丫鬟扶著起身喝藥的夏初瑤看著自己這一身的傷,直嘆今日實在是太倒黴了。

“禦風,三爺去哪裏了?”出外間來看著送藥進來的禦風,夏初瑤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會兒大概在書房吧……”禦風剛跟著他從柴房回來就被差去煎藥了,只因著沈臨安不放心經他人之手,他便一直守在廚房看著一罐藥煎好了才過來,既然公子不在這裏,大概也只能去書房了。

正待讓禦風過去瞧瞧,外面已經有人施施然走了進來。

“夫人,三爺差奴婢過來給夫人說一聲,夜深了,三爺已經在書房歇下了,夫人喝過藥之後就好生休息吧。”珍珠款款進了主屋,朝夏初瑤做了禮,才不急不慢地開口。

“三爺怎會叫你過來通報?”夏初瑤也是頓了一頓,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不由得眉心一攏。

“三爺身邊沒丫鬟跟著,我家姨娘這會兒在書房伺候三爺,自然就遣了奴婢過來通報了。”丹鳳眼上挑,在一屋子的主仆面前,珍珠面上的得意不掩,“奴婢告退了,夫人安歇吧。”

“夫人,我……”眼看著珍珠離去,站在一盤端著木盤的禦風有些遲疑著開口,想說自己過去看看,又想起自己真去看,可能會看到什麽,不由得漲紅了臉,不知該說什麽好。

可是,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他又有幾分不甘心。他一直跟著沈臨安,且不說他知道沈臨安對夏桃到底是什麽態度,即便是沈臨安真對夏桃有意,也不可能在今日這種時候,做出叫夫人傷心的事情來。

“時候不早了,我的傷也處理好了,你們都早些休息吧。”不等禦風再說什麽,夏初瑤將在手裏捏了好些時候的藥碗放下,喚了黛綠扶她起身,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

她說要休息,禦風便也只好退了出去。先前沈臨安交代了要他好生守著夫人,他出了門便也不敢走,打算在廊下守著。

裏面拂衣和綾羅瞧見她黯然的神色,都明白是為了什麽,這會兒卻沒一個人敢開口勸點什麽,只能收拾了東西退了出來。

“黛綠,自此以後,我便只有你了。”倚著黛綠進了裏屋,去了外袍,夏初瑤坐在床邊,伸手拉住了黛綠的手。

裏屋沒有掌燈,可黛綠擡頭就看見了夏初瑤眼裏晶亮的光。

“夫人放心,以後黛綠會一直守著夫人,護著夫人,誰敢欺負夫人,黛綠就跟他拼命。”今天她一路跟著夫人從尚書府到國公府,知道這一天夫人吃了許多苦頭,受了許多委屈。

她哭了一天了,這會兒看著夏初瑤哭,她眼中沒有了淚,只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夏初瑤跟前,賭咒發誓般地說道。

“你放心吧,經此一事,我不會再叫旁人輕易欺負了去的。”夏初瑤冷冷說了一句,站起身想要去將跪在地上的黛綠扶起來。

她剛俯下身子,便覺喉頭發癢,也顧不得黛綠了,轉身扶著床沿,猛烈地咳嗽起來。

“夫人!”黛綠忙上前去扶,卻見她捂著嘴的指縫裏有血滲出來,落到了跟前雪白的織錦薄被上,染開暗紅色的花。

“我……我沒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夏初瑤剛開口,卻覺得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還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卻也不等她再說點什麽,便已覺得腦中如被什麽狠狠地攪動,又痛又昏,一頭倒在了床上,昏死過去。

139不知能撐多久

越過幾個墻頭,站在國公府近旁的一家客棧樓頂,放眼看著雨後夜色下的帝都,沈臨安卻是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了。

環顧了一圈之後,終是選了一個方向,縱身躍下房頂,起起落落,往皇城那邊去了。

天色微亮的時候,聽得下人稟報的褚雲舒匆匆往自己府邸的酒窖去,才推開門,便瞧著酒窖裏東倒西歪的空酒壇,和企圖將自己埋在那堆空酒壇裏的戶部侍郎。

轉頭吩咐人送信進宮替沈臨安請了早朝的假,褚雲舒踢了一腳門邊的壇子,看著壇子滾到那人的腳邊撞得他身上的幾個壇子都滾落下來卻也不見有半分反應的沈臨安,嘆了口氣,又叫人去戶部給他告假。

“去熬點醒酒湯,再找兩個人把他拖出來。”看著自己存的好酒就這麽被糟蹋了,褚雲舒忍不住揪了揪心口的衣襟。

最近他實在倒黴,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發瘋。

自從那日在月瑤樓放下狠話之後,久久沒有得到回音的丞相大人不去找沈臨安,卻是日日騷擾他這個什麽都不知道三皇子。每天被追著趕著叫他去找沈臨安便算了,見他不從,就拿朝政之事來折磨他。自己手上的事情都丟給他辦,還請旨讓父皇同意讓柳元衡將他帶在身邊進出各處,說是要好好指導學習。

就在他終於熬不住,準備去找沈臨安幫忙讓他脫離苦海的時候,這個能普渡他的人居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倒在了他府邸的酒窖裏。

原本安靜躺著的人,這會兒叫人進去拉了,他居然猛然坐起,抓了身旁的空酒壇就往旁人身上砸。

也不知他到底是醉是醒,只是準頭極好,幾個小廝隨從都被砸得抱頭鼠竄。

堪堪躲過一個丟到門口,險些砸到他臉上的酒壇,褚雲舒嘆了口氣,大步出來,轉頭吩咐去叫府裏的守衛來將人綁了拖出來,再做定奪。

沈臨安徹底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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