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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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著她,罵罵也就過了。唯獨娘親,人前幫著她說話,領回院子就叫丫鬟把她綁了結結實實地揍一頓,次次都哭著惱著說她在這樣下去,日後只怕沒人敢娶。

那些打她過了便忘了,只是日後再胡鬧前,總會想到這句,跟兩個哥哥說起,如花似玉年紀的小姑娘,還是會生出幾分惆悵。那個時候,兩個哥哥都拍胸脯保證,一個說沒人娶就養她一輩子,另一個說誰敢不娶就去揍到他說娶了為止。

若是一輩子,都能像小時候那般活著,該多好。

“阿瑤?阿瑤!”迷蒙間有人喚她,低沈急切。

“臨安!”

驀然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時,夏初瑤微微一楞,直覺自己是在做夢。

“阿瑤,跟我走,我帶你走。”聽得她下意識地吐出的兩個字,穆玄青放在她額頭上的手一顫,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俯身要將她抱起來。

“你怎麽來了?”猛地退開身子,避過他伸過來的手,動作牽動傷口,疼得她齜牙,卻也強撐著坐了起來,皺眉看著跟前的人。

一身黑衣仿佛要融進周圍的黑暗裏,只是那雙眼明亮如星,因著她的舉動,這會兒滿眼都是關切和心疼。

“你都成這樣了,還問我怎麽來了。”夜色裏他也看不清她到底傷得有多重,只是探到她額頭發燙,穆玄青伸手要去拉她。

“你怎麽會知道我出了事,你在這國公府裏布了眼線?”側目看了看窗外,她入夜時才挨的打,這天都還沒亮,他竟然就已經知道了,還來找她,“你快走,不能叫人知道你來過這裏。”

這頓打就是因著驪陽公主說她和穆玄青糾纏不清,若是叫人見著他過來,只怕她就真的什麽都說不清了。

“我會走,我還要把你帶走,你看看你現在這模樣,哪裏還是我從前認識的夏初瑤。”伸手剛拉了她的手臂,想要拉她起身,聽得她一動便痛得抽氣的聲音,穆玄青忙松了手,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本也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夏初瑤了,我是夏棠,沈臨安的妻子。”被他這麽一扯,背上的痛越發清晰,打了二十板子,又淋了雨,她還真不敢去想自己背上的傷口現在是什麽模樣。

“你若是真怕我出事,就趕緊走,若是叫人看到了,你不僅會害死我,還會害了你自己。”柴房外沒什麽聲響,先前展侍衛安排了兩個人守衛,也不知道穆玄青是怎麽進來的,“我真的沒事,求求你這次聽我的,趕緊走。”

“你憑什麽說你不會有事,就憑你那個夫君沈臨安?”穆玄青冷笑,挑眉看她,“當初從我這裏知道你的身份後,他沒去追你,當初徐州水患,我來告訴他你在徐州,他反問我為何我不去救你,如今你因著旁人的挑撥挨了打,他又可曾替你求過半句情?他不過是說了幾句漂亮話,陪你回了一趟晉國,你就真對他死心塌地了?”

“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夏初瑤垂眸,不看他。

“都管了這麽多年了,現在叫我不管,哪那麽容易?”瞧她垂眸賭氣的模樣,穆玄青笑嘆了一口氣,“跟我走吧,治好了傷,不管是要留在大齊還是回晉國,我都替你安排,你什麽都不用管,以後一切有我。”

137會有孩子嗎?

夏初瑤擡頭看他,相識這麽多年,即便是不開口,她也知道他的脾性。

“我既然跟他回來,我既然認定了他,從今以後,除了留在他身邊,我哪裏都不會去。你知道我的脾氣,今天即便是你強行帶走我,我也還是會拼死回來找他的。”往後縮了縮,怕他真動手強行帶走她,夏初瑤又加了一句,“我真的沒事,以前什麽兇險沒有遇到過,千軍萬馬都闖過來了,還會怕這個?”

“就你這脾氣,遲早會害死你。”穆玄青只覺得有什麽砸在心口上,悶悶地疼。看到她的躲閃,本是打算即便她不願,也要強行帶走她的想法也開始動搖。

“這是望舒配的藥,你今日不走沒關系,我會一直等到你願意跟我走的那一天。”將懷裏帶的藥拿出來給她服下,穆玄青小心地扶著她趴回幹草上,昏暗之中,近看清她背上的模樣,穆玄青攥緊了拳頭,突然就不想這般放下她不管了。

“晉王殿下這暗自潛入國公府的行徑,是越做越得心應手了。”就在夏初瑤想要開口勸穆玄青趕緊走的時候,柴房的門又開了,宮燈輕晃,昏黃的光影下,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

攥拳起身,剛轉身想去狠揍一頓來人,卻被夏初瑤一把拉住了衣擺。

“殿下快走吧,別叫人發現行蹤。”夏初瑤擡頭看他,聲音裏面已經有了哀求的意味。

“她若是有半點閃失,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人。”揚手掀袍,抖開了夏初瑤的手,穆玄青冷冷掃了一眼沈臨安,大步離去。

“三爺。”穆玄青走了,沈臨安依舊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夏初瑤側頭看他,輕喚了一聲。

“拂衣,綾羅,扶夫人回落松苑。”都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眉眼,那人便已經轉身往外走,只是淡聲吩咐。

“公子……”門口掌燈的禦風瞧著沈臨安離去的身影,皺眉喚了一聲,轉頭看著柴房裏咬著唇讓拂衣和綾羅一左一右扶著她起來的夏初瑤,“夫人,公子他是因為……”

“有什麽話,先回去再說吧。”走到門邊的夏初瑤只是朝他搖了搖頭,看著門外回廊上昏厥過去的兩個侍衛,有些不放心,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只任由兩個丫鬟架著她一步步往落松苑挪。

望舒的藥大概還有止痛的功效,這一路穿回廊,過花園,雖然傷口還是疼,卻也沒那麽不能忍受了。

已是半夜,落松苑裏燈火通明,見著她進來,黛綠急匆匆跑上來幫忙,等得幾個人將她扶到床上,有忙著去找藥來替她處理傷口。

“沈碧呢?”背上的衣衫已經和模糊的血肉黏在了一起,拂衣挑得小心,去也還是叫夏初瑤冷汗直流,掃視了一圈,夏初瑤問跟前的黛綠,想借此分散一下自己的註意。

說起這個,一旁低聲啜泣著給夏初瑤左臉上藥的黛綠哭得更兇了。

“國公老爺要攆她出府,明日便走,她說她害了夫人,這會兒在院子裏跪著。”知道黛綠和沈碧感情好,還是一旁的綾羅小聲說道。

“你去叫她進來,我有話要跟她說。”被拂衣的動作痛得身子一抖,夏初瑤擡手抹了一把額頭,讓綾羅將人帶進來。

沈碧是一路跪著進來的,進了裏間,瞧見夏初瑤的模樣,還不等夏初瑤開口,便俯身重重跟她磕了三個響頭。

“沈碧,出府之後,你有何打算?”若是換做其他丫鬟,想必是直接叫了婆子再賣出去了,只是這沈碧到底是她的陪嫁,沈朔便也只是趕她出府,“你也到嫁人的年紀了,出去之後,尋個婆家嫁了,好生過日子去吧,你的嫁妝我一早就給你備好了,你服侍我這麽多年,我必不會虧待你。”

“小姐,沈碧自知罪該萬死,對不起小姐,可是……”沈碧已是滿心歉疚,這會兒聽得夏初瑤這般說,啞著嗓子一邊說,一邊不住地給夏初瑤磕頭。

“這件事情本是我的錯,你也是被我連累。黛綠,你去把那枚煙雨玉的簪子拿來。”沈碧這般,夏初瑤倒也平靜,只是叫黛綠將先前穆玄青給她賠罪的簪子拿了出來。

這煙雨玉是晉國名玉,這只簪子做工精細,價值連城。

“這個就當是對你這麽多年照顧的謝禮了,雖然你不能再在我身邊伺候,可日後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讓黛綠連簪子帶盒子放到了沈碧跟前,等得她磕夠了,直起身來看自己了,夏初瑤才緩緩說。

“小姐!”沈碧瞪大了眼,不理會身旁的簪子,跪著幾步到了夏初瑤跟前,“小姐真的不要沈碧了嗎?!”

“沈碧,我知你忠心待我,當初在望都鎮還因著我受了傷。今日之事雖是我罪有應得,可我還是想問問你,那副幾個月前的藥,你怎麽會一直放著沒扔?”跟前的人淚眼婆娑,在聽到她的話的時候,一雙通紅的眼裏有一閃而過的駭然。

“奴……奴婢是一時忘了。”垂目看著地上從夏初瑤身上挑出來的,染血破碎的布料,沈碧顫聲回答,眸子裏的光卻已經黯淡了下去。

“你大概是連著我們這麽多年的主仆情意也一起忘了吧。”雖然只相處的時日不久,可沈碧待她一直很好,弄成如今這般局面,夏初瑤也覺心痛,垂目不願再看她,“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我之間的情意,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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