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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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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那枚信封,此刻兩人又從南邊過來,沈臨安的這番說辭,還是叫他心生疑慮。

“大哥也知道,當年東晉王在滄州之勢。此番劫走棠兒的是晉國人,他們所求的,是當年那柄先皇贈予東晉王的帝劍流火。”取了腰間的劍,橫到沈臨淵面前,沈臨安見沈臨淵依舊抿唇蹙眉不語,不等他問,便已開口,“當初他們要我以此劍到晉國換棠兒,思及如今晉齊局勢,我無賴之下,只得往晉王府尋求幫助。這次幸得晉王穆玄青相助,我才能將棠兒平安從晉國帶回來。”

沈臨淵看了他手裏的流火劍,又轉頭看了看安靜站在他身後不言語的夏初瑤,默然不言。他這番解釋,看似十分合理,甚至解了他先前的諸多疑慮。可是,他又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你說你此番請旨南來賑災,只是為了借此之便,來尋弟妹?”當初他在朝堂上上折請旨南去的時候,他與太子便一直在猜測他做此一舉到底是何意圖,不知他這背後到底是在為二皇子還是三皇子做事。

如今驟然聽得這般解釋,沈臨淵竟是覺得有幾分荒唐。

“否則,以臨安的脾性,這百官皆避之不及的事情,臨安又怎會主動請纓。”沈臨安苦笑,面上多有幾分擔憂之色,“今日臨安來此,便是想請大哥替臨安出個主意,臨安初涉朝堂,這賑災之事盡心倒可辦得不留差錯,可是這審查去歲賑災之事,如今卻是半點頭緒也無,不知要從何處下手,再這般下去,只怕難以交差了。”

先前他還在苦惱這徐州之事,他要如何介入,幫太子一把的同時,又不至於讓沈臨安陷入危局。如今倒好了,還不等他開口,他這個三弟便主動來請教他了。

太子曾有意拉攏沈臨安,只是他三番五次婉拒,今次開口,倒是叫沈臨淵覺出幾分靠攏的意思來。眼下便也不再糾結他先前所言的那些事情,只想著如何將今次這太子督辦賑災之事毫無痕跡地掩過去的同時,又叫沈臨安可以回朝交差。

沈臨淵要與沈臨安議朝事,夏初瑤還不等他們開口,便識趣地先退了出來。

此刻他們在神武軍軍營中,因著剛剛領著往主帳走了一遭,大家倒也都知道了夏初瑤的身份,她出了主帳在營中行走,倒也沒人特意攔她。

久不在軍中,如今再入軍營,雖說這曾是敵營,不過看著眼前往來的將士,心中倒也多了幾分親切之感。

“本還以為是本王眼花看錯了,卻是不想,竟然真在這神武軍營裏見著了沈三夫人。”剛繞了小半圈,想著折回主帳去等沈臨安,才到半途,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夏初瑤身形一頓,嘆了口氣,才轉過身來,恭恭敬敬行禮。

“先前聽說夫人去濱州養病了,卻不想,夫人這病,是從濱州養到了滄州?”驟然在此見到這個沈三夫人,褚雲景也有幾分驚訝,今日朝中來旨,讓他盡快與晉國商定簽訂盟約的時間,他來著軍營,本是想來找沈臨淵商量,派誰去桑澤城傳信。

“回稟殿下,妾身本在濱州養病,聽得此番三爺到徐州賑災,思及三爺安危,心中實在記掛,所以才南來尋三爺,倒叫殿下看笑話了。”

“夫人這南來尋的是沈大人,怎麽竟是尋到了沈將軍的營中。莫不是夫人又如上次一般,與沈大人約好了在這裏相會,還是說,夫人記掛沈大人,便連帶將沈將軍一起記掛了?若是如此,夫人這份情意,可真是深厚。”上次多虧得她往那驛館跑,他才有了機會爭得這個差事,褚雲景對這份誤打誤撞本該是有幾分感激的。

只是眼前之人是害得驪陽落得如今這般地步的罪魁,一想到此,褚雲景便忍不住對她生了幾分厭惡。如今見著她在這營中,想到她與沈臨淵的那些事,更覺惡心。

“殿下說笑了,拙妻不過是隨微臣一起來拜會大哥的,想著殿下事忙,不便驚擾,倒是微臣失禮了。”夏初瑤張了張口,剛想反駁,便被身後的聲音截斷。

沈臨安與沈臨淵一起朝他們這邊走來,這會兒站在五步開外,一起朝著褚雲景作禮。

“沈大人身擔賑災重任,這個時候跑來私下拜會自家兄長,是不是有些不妥當?”擡眼看到沈臨安,褚雲景笑得有幾分覆雜。

這禦史臺要求徹查太子督辦賑災一事,褚雲景自是知道的。他本還盼著,這回事一個削弱太子勢力,叫父皇對太子有所忌憚的好機會。

這會兒看到沈臨安與沈臨淵站在一起,心中總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回稟殿下,前些日子南岸的賑災物資多是從滄州急調,微臣這次來越寧關,是為了看看越寧關軍中供給有沒有受此影響,並非全然為著私事。”沈臨安聲音恭敬,答得不疾不徐。

“如此便好。沈大人初入朝堂便得父皇器重,這次南來賑災,可是一個立功的好機會,若是辦得好了,回去只怕就不單單是一個禮部侍郎那般無足輕重的職位了。如今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沈大人可好好好把握住機會啊。”

又看了一眼一旁垂手靜立的夏初瑤,褚雲景這般言罷,也不再理會他們,只是命了沈臨淵隨他一起去了主帳,商議南去人選之事了。

“三爺那般說,大哥便信了嗎?”等得一起出了神武軍大營,夏初瑤想起先前他在帳中的話,還是有幾分擔憂。

到如今她也明白,自己當初走得草率,卻沒想過給沈臨安留了那麽多麻煩。

“他要問我,我這般答了,信不信那便是他的事情了。即便是不信,他也查不到其他的什麽線索。”比起沈臨淵信不信,如今沈臨安心中所慮的,是太子之事。

他請旨南下,是一時情急。可這差事,終歸是要辦好才行。就像褚雲景所說的,此番賑災是他的機會,可是,這擺在眼前的機會,想要抓住,還是有些困難的。

不過這些憂慮他也沒有跟夏初瑤提起,只是帶了她一起繼續趕路。

兩人剛出越寧關,進越寧城就在城門處被禦風截住。

“不是留信說讓你安心留在君和城幫襯慕家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看著自城樓上躍到他們跟前的人,沈臨安蹙眉。

先前趁夜離開,他沒有告訴池光,甚至連禦風都瞞了,只留信讓他們先留在君和城等他。這會兒看著也不知在這越寧城守了幾日的人,沈臨安有些驚訝。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在這越寧城等了三日,禦風是一日比一日著急。

“怎麽,是徐州又出了什麽事?”見他滿眼急色,沈臨安眉頭攏得更緊。

“不是徐州,是濱州。”從袖裏取出一封信函,遞到沈臨安跟前,“三日前濱州來信,慕家出海的船在碧落還上遇到了大風浪,三艘龍行大船全被海浪拍爛,所有的人都葬身大海,葛先生聽聞此事,嘔血病倒,慕姑娘和……和那個叫阿城的孩子,一夜間不知去向,池公子叫人四處尋找,到今日也沒半點消息。”

129更有底氣才行

因著先前慕葛情況穩定,慕千尋便帶著君和城的幾個慕家大夫還有守城軍去了盧陽城,阿城隨行。

收撿焚燒屍體花了許多時日,還需得驗水投藥,杜絕留下後患,這一去,直到接到慕家出事的消息時,人都還在盧陽城。

只是,收到信之後的慕千尋,第一反應並非趕回君和城與葛先生匯合,而是一夜之間,帶著阿城不知去向。

這幾日池光派了人尋遍了安雅河南岸他們可能去的地方,半點消息也無,濱州慕家來信,也不曾見過他們的少主。他們竟是仿佛一夜之間,突然消失了一般。

慕葛自那日嘔血之後,便又臥病在床,直到沈臨安和夏初瑤回了君和城,也都還沒人敢跟慕葛說起慕千尋失蹤的消息。

“既然陸路不見人,或許慕姑娘是走的水路。”聽得池光將這些時日的搜尋結果一一匯報,看著擺在桌上的圖紙,沈臨安目光落在了安雅河上。

災情已經穩定,前些日子周尚書協同徐州知州還有工部派來的人已經著手梳理河道,安雅河近日已經有官船往來運送物資,盧陽城又正好臨著安雅河,想來也只有這個解釋。

“今日便派人沿著安雅河尋人,濱州那邊,告訴慕家人,註意這些時日出海船只的動向,慕姑娘這般情況下突然離去,很有可能是往碧落海去了。”沈臨安想了想,叫住了準備出去傳信的禦風,“濱州那邊,也派我們的人去吧,先不要知會慕家,我寫信回帝都,讓父親幫忙。”

慕千尋是慕衍的獨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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