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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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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離開。

“你們要帶他去何處?”皺眉看著眼前兩個身份不明的人,夏初辰目光落在了蕭良身上。

“前面有個酒窖,我們在那裏給蕭大人準備了些東西。”迎著夏初辰的目光,沈臨安也不勸他走,“不知可否勞煩夏將軍帶我這個同伴一程?”

幾道墻之外有個酒窖,夏初瑤不會輕功,他此刻扛了蕭良,倒也沒辦法想先去那樣帶著夏初瑤來去。

言罷,也不等餘下兩人應聲,扛了蕭良徑自躍上高墻,這才回頭看他們。

“……”仰頭狠狠瞪站在高墻上的人,夏初瑤氣得咬牙。

“姑娘,得罪了。”倒是一旁的夏初辰沒有多想,伸手扣了夏初瑤的腰,帶著他縱身一躍,跟著沈臨安一起,幾個起落,落在了一個客棧的後院裏,又隨他們一起進了酒窖。

等得將蕭良牢牢綁好,沈臨安拿了身旁的一壇酒,一手扣著蕭良的下巴,強迫他張嘴,也不等他醒過來,傾了壇子便往他嘴裏灌酒。

被這猛的一口烈酒嗆醒,睜眼看到眼前的情形,回過神來的蕭良猛烈掙紮,想要呼救,卻掙不脫卡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夏初辰本站在夏初瑤身旁看著眼前的一切,此刻也算是明白過來他們要做什麽,上前兩步,接了沈臨安手裏的酒壇,等得沈臨安騰出了口控制蕭良,他擡手便將酒往蕭良嘴裏倒。

烈酒入喉便像火燒一般,這般沒有間隔的灌酒,叫來不及吞咽的蕭良嗆了個實在,偏偏因著沈臨安,他甚至連臉都轉不開。

那敞口的壇子裏倒出來就潑了他滿臉,眼睛睜不開,鼻子裏也都是酒,這般灌法,如同水刑。

夏初瑤看著兩個人就這般一壇又一壇地灌,被結實捆著的人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到最後已是難以自控地開始抽搐。

不過幾壇的功夫,蕭良便腿一蹬,雙眼翻白,不再動彈。

滿室都是濃烈的酒氣,夏初辰丟了手裏倒空的酒壇,伸手探了探蕭良頸間的脈搏。這般灌法,他都不清楚這蕭良到底是醉死的,還是窒息而死。

“一會兒我將他丟在群芳樓後面的那條巷子裏,明日即便是有人查,群芳樓的珍娘也會說他是先前在樓裏喝多了所至。若是有人問起,夏將軍便一口咬定自己今夜未曾出府。”看著腳邊這具被灌得肚子鼓脹的屍體,沈臨安沈聲囑咐身旁的人。

他們下午時便買通了群芳樓的珍娘,故意讓她多留蕭良片刻,好叫他因著趕不上時辰要走這條近道,這酒窖也是先前便找好的。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會在巷子裏遇到夏初辰,好在阻止得及時,否則這蕭良的死,只怕又要查到威遠侯府去。

“可是,若是官府看出了蹊蹺,或者是珍娘出賣了兩位,這件事情只怕會叫兩位大難臨頭。”這蕭良是蕭皇後的堂弟,只怕這件事情不可能這麽快就了結。

“夏將軍放心吧,即便是珍娘招認,他們知道的,也不過是兩個外鄉客動的手罷了。我們今日就會離開桑澤城,只要不讓這件事情牽扯到威遠侯府便好。時候不早了,夏將軍快些回去吧。”算算時辰,夏初瑤忍不住催促,再晚點街上的人便越來越多了,典獄司的人只怕也會很快發現蕭良失蹤,眼下實在是耽擱不得。

“兩位的恩情,初辰在這裏謝過了。”看著這兩個替他出手的陌生人,俯身作禮道謝,卻發現自己竟是連他們的身份姓名都不好多問,偏偏此刻又時間緊迫。終也只能應了夏初瑤的話,告辭離去。

“你去找楚離,我去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妥當。”等得出了酒窖,沈臨安擡眼看了一眼天色,也不再耽擱,扛了屍體,躍上院墻,消失在漸明的天色裏。

夏初辰已經先他們一步離去,夏初瑤擡眼望著桑澤城上的天空,良久,也只是輕嘆了一聲,轉身自小門處出去,往他們自己住的客棧去。

白日裏她央了沈臨安帶她去威遠侯府,本是擔心受了家法還在罰跪的夏初辰,卻不想,在靜室屋頂上正好聽到了燕秋靈的那番話。

自家娘親是什麽性子她自是清楚,說出那番話倒也不叫她奇怪。只是這大哥素來是個莽撞的性子,她害怕他出事,便與沈臨安商量了,本是準備在夏初辰動手之前先殺了蕭良,卻不想這身上還帶了傷的大哥是片刻都等不得。

不過,也是因著這般,臨到離開,她還可以與他說上幾句話,此行便也算圓滿。

只是,因著今日之事,為著安全起見,他們也不能繼續在這桑澤城裏多留了。

127奉錯君主

回他們下榻的客棧時,天光微亮,夏初瑤剛上樓便撞見了出門來的楚離。

“將軍現在才回來?”自昨天一早在客棧分別之後,他這會兒還是頭一次見著夏初瑤,看著她一身黑衣,腰配長劍,楚離微微蹙眉問道。

昨日夏初瑤托他去張真人清修的道觀取些藥材,張真人喜歡清靜,說要在山中吸天地之靈氣,品日月之精華,道觀安在了深山裏,偏偏獨他識路,也獨他能在張真人不在的時候還可以隨意進出,雖有些遲疑,卻也只能前往。

等得下午回來,客棧裏果然不見兩人蹤跡,偌大的桑澤城,他也不好貿然去找,便也只能空等著他們回來。

不管他們昨日出去做了什麽,夏初瑤這都是故意避開他,不僅是避開他,還是為了避開他這個穆玄青的耳目。

“我們打算即刻啟程離開桑澤城,楚公子要與我們同路嗎?”夏初瑤並不答他,只是開口詢問。

聽得她剛回來便說要走,楚離心中驚疑,面上不顯,卻也只是搖了搖頭。

“屬下在城中還有些事情未了,會晚些回大齊。”夏初瑤不提,他也不好過問。

穆玄青讓他回來,是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如今好在夏初瑤身邊有沈臨安陪著,他倒也無需太過擔心夏初瑤的安危。

楚離如是說,夏初瑤也不多問,等得沈臨安回來,兩人換了行裝,一起出了客棧。

晨光熹微,午時雖熱,可這會兒落在身上的溫度卻是剛剛好。

他們住得離長信街不遠,面攤上吃個早點的功夫,已經見著官兵步伐匆匆,往長信街上去了。

“連累三爺陪我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了。”想起昨夜酒窖中他們兩人灌酒的情形,再看看如今身旁這個白衣翩翩,一副書生氣模樣的人,夏初瑤多有幾分愧疚。

迎面灌水的刑法,軍中也是用過的,她昨晚本想自己動手,奈何還沒有開口便被沈臨安制止了,只說這樣的事情,不需得她來沾手。

他這般說,夏初瑤沒有拒絕,卻是越發覺得歉疚,她從前是軍人,手上沾了不少血,可沈臨安不一樣,他本是鎮國公府的貴公子,怎能這般臟了那雙提筆成文的手。

“為夫人效勞,本是責無旁貸的事情。”沈臨安臉上揣著比晨光還暖的笑,心中卻也是松了口氣。虧得昨晚夏初辰接了他手裏的酒壇,雖然不懼殺人,可這般施刑於人,還真是第一次,他牽了馬過來,將韁繩遞到她手裏,“再說了,岳母大人說的不錯,對付那樣的人,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叫誰岳母大人呢!”翻身上馬,聽得沈臨安的話,夏初瑤笑了。

若是可以,她真想帶沈臨安回去,給燕秋靈看看。便是如燕秋靈那般對男人尤其挑剔的人,只怕也從她如今這個夫君身上挑不出半分毛病來。

從前她老是跟在穆玄青身後轉的時候,總是要被燕秋靈戳著額頭罵她笨,罵她傻。當時不以為然,如今想想,娘親的話,只怕是從來沒錯過。

“我們不是要北去回大齊嗎,怎麽走這邊?”眼前前面馭馬的人走的並非回去的路,而是往紫嵐山的方向,夏初瑤打馬上前,在寬闊的街道上,與他並肩而馳。

“今日一別,不知再來是何年,總得叫你不留遺憾才好。”馬上的人只是揚眉一笑,手中一抖韁繩,帶著馬在長街上小跑了起來。

夏初瑤帶馬跟上他,看著前面馬上的身影,心中那點不得不走的惆悵和未能得見父侯的遺憾,便也沖散了許多。

以往她總覺得,像穆玄青那般高高在上的人,還肯順她的意,想必是十分寵她護她的了,可如今眼前這人,順意隨她便也罷了,分明還是個十分懂他心意的。

他知她懂她,護她憐她,還給了她全部的尊重和信任,如今想想,娘親口中所說的良人,大抵便說的是他這樣的了吧?

祠堂裏的法會還在繼續,夏家陵園外也依舊是守著十數個侍衛,只是夏初瑤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夏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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