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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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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放心吧,我既敢用它,自然是因著有護身之法,你夫君再不濟,也不會因著一柄劍就丟了性命。”知她擔心的是什麽,沈臨安也只是笑著寬慰。

自流火劍認他做主那一日起,東晉王便派了身邊高手授他武藝,不管他是不是自願,這些年來,跟著幾個師傅也學了一身保命的本事。

只是,自東晉王府出事之後,他便是越發厭棄那些不斷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生死之事,他不想讓自己沾太多的鮮血,自那時起,雖然一直在學,卻從未在人前顯露過。

這些年,除卻那套池光教的劍法外,他也不曾再練過其他,本以為當初所學,只怕都已經忘了個幹凈。直到那日在雨下林中,他滿懷怒意揮劍殺人之時,那些從前學過的一招一式盡數湧上心頭,流於劍間。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想明白,或許正是因著從前那般退避和軟弱,他才只能一次次看著身邊的人離他而去。

“我只道從前是我揣了一個謊言活在三爺身邊,如今想想,三爺分明也是騙我良多。”想起那日黑松山林中的情形,夏初瑤挑眉笑了。她也知道他必然並非是有意騙她,只是藏得太好。不過,當日那般驟然得見他的身手,的確叫她吃了一驚。

“夫人放心,自此之後,臨安對夫人,必當再無半句謊言。”收劍入鞘,他垂目看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妾身自當如是。”迎上他映了火光的眸子,夏初瑤笑了。這句話,她從前不敢說,可如今,既然要與他一起面對這一切,日後不管是遇到了什麽,她在他面前,都將不會再有半句謊言。

這密室之中的燈油已經不多,眼看火光越發微弱,沈臨安收了劍,便準備帶夏初瑤離去。

剛轉身,餘光掃過那個暗格,要走的夏初瑤又頓住了步子。

“這暗格之中似乎還有暗格,三爺先前可知?”蹲下身,伸手敲了敲暗格一面的墻壁,聽得一陣空響,夏初瑤擡頭看沈臨安。

東晉王只與他說起過此處藏劍,卻未曾言過還有其他,沈臨安也覺有幾分奇怪,並指在那面空心的石壁上按了一按,只是稍微加力,石壁便倒了下去,寬不過方寸的暗格裏,有一個紅木盒子。

豎長的盒子上沒有任何花紋,布了落塵,密封嚴實,兩人試了幾次也未能打開,眼看燭火將近,也不敢再貿然行事,便帶了盒子離去。

等得回到客棧,尋了匕首,沿著縫隙慢慢劃開,看到盒子裏躺著的一卷明黃色錦帛時,兩人皆是一楞,一時沒有言語。

“看著上面的紋樣,應該是先皇在時所用的聖旨,想來是外祖父封藏於此。”聖旨上的龍紋與今上所用略有些差異,沈臨安將這道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聖旨拿了出來,想了想,還是就著桌上的燭火展開。

本以為是當年先皇還在位時給東晉王下的什麽密旨,事後東晉王覺得這旨意密不可傳,又不能銷毀,便這般費心藏了起來。

只是,在看到聖旨上的內容時,沈臨安眸色一沈,忍不住緊蹙眉頭。

“是當年先皇給東晉王的什麽密旨嗎?”看封存得這般謹慎,想來是什麽密旨,夏初瑤本不想過問,只是看著沈臨安越發凝重的神情,終是有幾分不放心,忍不住開口問道。

緩緩將手裏的聖旨合上,放回了桌上那個紅木盒子裏,看著錦帛上張牙舞爪的龍紋,沈臨安卻不知道該拿這道旨意如何是好了。

“這是一道還未曾宣讀過的聖旨,是先皇的遺詔。”擡眼對上夏初瑤關切的神情,沈臨安沈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遺詔上說,若是今上做了什麽有失大德,背棄民心之舉,朝中之人,可憑此遺詔,協同三公,另立明主。”

125不慎感染

大齊聖武帝褚雲連灃,是近百年來七國之中難見的英主。

除卻年輕時弒兄奪位之舉到如今仍讓人頗有微詞外,他強兵利刃,大興武道,於亂世之中奠定今日大齊之盛的舉動,頗叫世人稱絕。

在他手下,名將輩出,大齊雖存百年有餘,可如今這遼闊的疆土,穩定的局面,可以說是他一手打下來的。

如今的大齊皇帝褚雲天征登基二十年,借著這些老將之手,定西境,平北蠻,如今晉國稱敗,大齊霸主之位已定,也算是完成了聖武帝的遺志,這封遺詔,現在看來,也該沒什麽用處了。只是,讓沈臨安不解的,是當初聖武帝為何會有此一詔,這詔書,還是交給了他的幼弟,東晉王褚雲連決手裏。

這滄州富庶,東晉王在世時,手握重權,貪贓受賄之事,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只是這私制龍袍,意圖謀反之罪來得實在突然,當初他也覺詫異,聽說東晉王在刑部重審之下,都未曾承認過謀反之事,最後是身邊親隨熬不住酷刑,將他欲夥同晉國和陳留國謀權篡位,還拿出了私通的密信為證,這才坐實了東晉王謀反之事,讓東晉王滿門抄斬。

東晉王若是手握此旨,想要謀事,自大齊內部便可以輕易得手,又何必聯合外國。

如今故人一死,這封遺詔落在沈臨安手裏,倒是有幾分燙手了。聖詔禦筆,寫了持此遺詔,合三公共議,可另立明主。若為大齊朝政安穩,他本該讓這遺詔永遠封存,或是盡數毀去。

可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查當初褚雲雪遇害之事,如今又發現東晉王之罪有蹊蹺,他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牽連,而在這背後,只怕牽扯更多,他想深查,這封遺詔,捏在手裏,便是一個很好的籌碼。

細思一夜,他終還是打算先留此遺詔,只待日後看朝中形勢,再做打算。

夏初瑤也知此事關系重大,聽得遺詔內容之後,便沒有再問及此事,只第二日一早,三人一起,繼續南行。

簽訂盟約之地本定在越寧關外的望野亭,二皇子褚雲景剛到越寧關,便傳來了徐州水患的消息,他們本還苦惱要如何瞞了晉帝,還能順利將約定之期後延,卻不想,第二日便接到了晉帝以朝中事忙,要求推後簽訂之期的消息。

晉帝此舉,倒叫褚雲景更加忐忑,也不知是晉國朝中真有要事脫不開身,還是他們這般,是緩兵之計。

只是,不管是真是假,也只得答應,提心吊膽多日,在等到沈臨淵帶兵南來之後,才終於叫他松了口氣。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即便是他手握刑部和吏部。可是,這周邊戰事一日不平,他就永遠爭不過那個籠絡各方兵權的太子。

這般一想,看著這幾日天天在他面前晃的沈臨淵,他就越發覺得心氣不順。

本想借驪陽公主之手,拉攏沈臨淵,可惜不知道是他那個嬌生慣養,心氣又高的妹妹沒本事,還是這沈臨淵真油鹽不進,反正眼下半分進展也無。

時隔半年再來南境,不似先前來迎戰,這些時日只是巡城防守,沈臨淵倒是樂得清閑。

雖說南境戒嚴,可未免民憤,他們也未敢關了越寧關不許百姓往來,只下令近日進出關隘都需嚴審。

他到不擔心這晉國會在此借機卷土重來,且不說當初晉軍兵敗,遭了重創,聽說鳳瑤軍回朝之後,還被遣散,幾萬的軍隊,即便是沒在這連綿的戰爭之中消耗光,也在戰敗之後被打散,這般主將戰死,麾下眾將士便被如此對待,只怕眼下晉帝想戰,朝中也無將領敢貿然請命了。

比起這個,他倒是更憂心太子的處境。

他實在是不明白,朝中那麽多人都不敢請命,偏偏沈臨安要來趟這趟渾水。他不知這太子督辦賑災之事是否真有漏洞可查,只是,如今沈臨安來查,太子若想插手,只怕有些麻煩。

他發現,這個三弟,自從如朝為官之後,便變得越發難以掌控了。

因為有越寧關守將石厚的幫忙,沈臨安三人的出關之行異常順利,不過五日,他們已經一路自君和城出了越寧關,再有半日,便到晉國地界了。

眼看著最後一絲希望勸她回頭的希望都破滅,楚離這會兒倒是盼著他們能早點趕到桑澤城,若是去得快了,說不定還能見上最後一面。

只是可惜,竟是半分不隨願。

三人進桑澤城那天,正好遇上威遠侯府出殯。

威遠候府前白綢高掛,空蕩的長街上是撒了一路的紙錢,街邊有著了素縞,來送行的百姓,原本熱鬧的桑澤城,今日滿城寂然。

“這……這是誰的……”滿目的慘白震得夏初瑤身形晃蕩,四個字裏,竟是字字帶血。聽不到旁人的回答,周遭的什麽聲音她都已經完全聽不見。

心口仿佛被誰捅了千萬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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