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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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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已經將其摘除了。”

“即便你這般說,你與他的關系,仍是會讓你被人利用。這件事情,你還是須得慎重考慮才好。”這些時日他心裏記掛這其他事情,今日這般一提,倒是覺得讓秦舒去見太子有些不妥。

“當初柳元衡給我的那封信你也看了,自是明白,以我之力,要撼動柳家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連你父親忌憚他多年都不敢輕易動手,又何況你我。”沈臨安有所擔憂,秦舒卻是不以為意,“如今太子既然有意,對我來說,他倒正是一棵大樹,我是一定要叫柳元衡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所以,日後不管我做什麽,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無須介懷,也不要擔心。”

“只是有一件事,我只敢也只能托付與你,還請你務必答應。”秦舒突然直起身子,拱手朝著沈臨安行了一個大禮,“若是日後我出了什麽事,還請你務必替我護好惜舞。”

秦舒最後還是赴了褚雲清的宴請,沈臨安不知他們當日到底談了些什麽,只是秦舒說,很快她便會搬出沈府。

與秦舒相識已久,她的脾性,沈臨安還算有幾分了解,便也自知勸不住,只得由著他。

沒過兩日,徐州一封急奏,惹得滿朝動蕩,事涉太子,倒是叫秦舒將離府之事壓了一壓。

景和二十一年四月,徐州大雨綿延,十日未歇,安雅河決堤,徐州再遇水患,這一次,還有疫情爆發,沿河十餘座城池無一幸免,盧陽城知縣夏衡更是死在水患之中。

這災情傳到帝都,頓時讓朝野上下炸開了鍋。

去年晉國起事,便是抓準了徐州和滄州水患之機,如今二皇子還在滄州,滄州州府已經急調府兵到南界防守,如今情況危急,朝中有人提議將簽訂盟約之事推後,讓二皇子趕快從南界撤離。

這一次水患雖然只在徐州,可是伴隨著疫情的爆發,只怕會比去歲的要棘手,眼下徐州知州已經下令封鎖了徐州全境,只是,這南去賑災之事,卻沒人敢應了。

這兩樁事情已經叫褚雲天征頭疼了,偏偏這個時候禦史臺的禦史們還不嫌亂,紛紛站出來彈劾太子。

去年徐州水患治理是太子領命去督辦的,這大壩剛修好,轉頭就決堤,禦史臺懷疑去歲賑災之事有問題,要陛下嚴查。

沈臨淵先行領命,帶齊兵馬,自帝都南下,從濱州繞路,往南去滄州南界支援,沈朔與柳元衡一起,協同戶部籌集賑災物資和款項。眼下,這南下賑災的欽差,卻找不到人選。

為著這件事情,這兩日不管是在朝上還是在上書房,皇帝陛下都黑著一張臉,百官皆是唯唯諾諾,半分不敢言。

若只是督辦賑災便也罷了,這一次前去徐州,還要受命徹查去歲賑災之事。即便是有人敢接著賑災治疫的燙手山芋,可要去查太子,這可是稍有不慎就小命不保,甚至禍及全族的行徑。

沈臨安不在六部,這兩日也只是安靜地在上書房看著一眾大臣焦頭爛額,看著皇帝陛下怒火攻心,自己宛若一個局外人,不曾有半分言語。

今日如同往常一樣,夜色染盡時才從宮中出來,進了落松苑,遣走侯在他身旁的夏桃,沈臨安剛準備直接傳信滄州,讓人找到夏初瑤的蹤跡,剛剛擡筆,卻覺窗前風過,擡頭便見了一襲青衫,穩穩當當落在書房裏的人。

輕裝簡束,穆玄青未曾佩劍,也沒有帶旁人前來,此刻隔著一張桌子,垂目看著案前的沈臨安,面色陰沈。

窗外禦風按劍探了個頭,見得沈臨安只是朝他擺了擺手,瞥了穆玄青一眼,終也只是轉頭離去。

“沈大人口口聲聲說阿瑤是你的夫人,可她走了這麽久,你這般不聞不問,是已經棄她不顧了嗎?”穆玄青一字一句,聲音清冷,質問眼前的人,寬袖之中,卻已是雙手握拳,用力到直接發白,才壓下了想要掀翻桌案,將眼前這般淡然之人痛打一頓的怒意。

“晉王殿下這是何意?”擱了筆,沈臨安蹙眉看他。

“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處?”垂眸抿唇,吸了口氣,再睜眼時,眼中滿是壓不住的淩厲。

“何處?”見他這般,沈臨安猛然站了起來,心中一沈。

“她在盧陽城,水患之前,她便在盧陽城了,如今盧陽城除卻水患,還有疫情,你若是再不去,只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楚離的飛鴿傳書,是前兩日才到的,信上只說了阿城的病,還說他已經寫信給張真人,想請他來給阿城治病。他本也覺得有這樣的安排,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大事,直到聽到水患和疫情之事,穆玄青才意識到,他們此刻,只怕身處險境。

“殿下來告訴我,自己為何不去。”身形一晃,沈臨安伸手按住桌面,才撐住了身子,他垂目看著桌案上攤開的信紙,沈聲問了一句。

“我若能去,何須來找你。”今早收到張真人的信,他雖然已經離晉入齊,如今卻因為徐州的封鎖令,被阻在了滄州,想來楚離和夏初瑤他們也一樣,被困在徐州出不來。

他即便是著急,可終歸只是一個質子,即便是自己南去,也幫不上半分忙。若非自己這般無能為力,他也不會來找沈臨安。

“你……你可知道她如今到底是何狀況?”漫無邊際的懊悔湧上心頭,喉頭湧上一陣腥甜,沈臨安勉強運氣才壓了下去。

“這是十日前從盧陽城來的信,你自己看吧。”揚手將楚離遞來的密函丟到案上,穆玄青咬牙,“這也是我收到的最後一條關於她的消息,當時他們在盧陽城縣衙,跟盧陽城知縣在一起。你也聽說了吧,盧陽城知縣夏衡,五日前死於水患。”

徐州知州那份急奏了寫得清楚,盧陽城知縣夏衡一行人,在準備撤離盧陽的夜裏突遇大水,連人帶船,無一生還。

夏衡是夏家親戚,他自然是認得夏棠的。若是撤離盧陽,必然會帶上夏初瑤,若是這般……

想及此,沈臨安只覺心口一絞,手中的信都握不住,喉頭一甜,垂首便嘔出一口鮮血,眼前影像一片模糊,身形晃蕩。

眼看他要倒下去,穆玄青兩步躍上桌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撈了起來,驀然卡住他的脖頸,強迫他清醒。

“南下賑災的欽差無人敢領,可是,你若是不去,她即便是現在還活著,出不得徐州,若是染上了瘟疫,只怕也離死不遠。”扣在頸間的手忍不住發力,穆玄青只覺越說越氣,“她給你留信,許下三個月後的歸期,即便是知道此舉會叫你懷疑甚至識破她的身份,她還是一心一念地完成所願之後要回來找你。她為了你,可以拋下晉國,拋下鳳瑤軍,甚至拋下我,這番深情,換來的,竟是你這般不管不顧嗎?”

“放……放開我……”頸間的力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沈臨安伸手去掰穆玄青的手,等得他放開,捂著脖頸往後退了幾步,急咳了兩聲,也不理會怒目看著他的穆玄青,轉頭去找案上空白的奏折。

滿紙龍飛鳳舞,寫完請旨南下賑災的奏折,沈臨安又抽了信紙,一連幾封,寫完之後,馬上叫了禦風連夜送出去。

“你可聽過醫仙張妙丹之名?”穆玄青站在一旁,等得他做完這一切,才自懷裏取了一封信遞給他。

聽得這個名字,沈臨安微微一怔。那封密函裏有提及張真人,本以為是個游方道士,卻不想,竟然是醫仙張妙丹?

“他如今就在滄州,因著徐州的封鎖令而不能前行。你此去若是遇到困難,可去往滄州建端城尋他,等他看得此信,自會助你。”這都五日了,楚離再也沒有來過信,他甚至都不知道,夏初瑤是否還活著。只是,不管她是死是活,如今徐州有瘟疫,張真人既然已經到了滄州,能得他相助,這瘟疫說不定能有藥可醫。

“晉王殿下……”

“我不是幫你,也不是想大齊,你們齊人的死活,跟我這個晉國人沒有半分關系。只是若是災情蔓延,讓晉國覺得有可乘之機,再帶兵出戰的,便是她的兄長和父親了。”看沈臨安一臉訝然,穆玄青都覺得自己這般有幾分可笑,他不想這麽做,卻也不得不這麽做。

晉帝嚴懲了鳳瑤軍,雖然未動威遠候府,可是,只怕威遠侯府早已是他心頭的一顆刺,最為棘手的夏初瑤死了,只怕再尋得一個機會,那穆絕就會將威遠候和夏初瑤的兩位兄長往死裏逼。

“殿下的恩情,臨安銘記於心。”不管是對夏初瑤,還是對徐州百姓,穆玄青此番之舉,都叫他著實震驚和敬佩。

“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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