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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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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自有辦法叫他見我。”

眼見陳詞將熬好的藥倒了出來,平覆了心情的夏初瑤接了碗,自己給阿城餵了藥,便讓陳詞背了阿城,領她往盧陽衙門去。

直到她在衙門前擂鼓,要見知縣的時候,他才恍然回過神來,這個被他救了一命的小丫頭,使喚起他來,似乎十分得心應手,偏偏也不知是自己記掛阿城還是其他緣故,她說什麽,自己便做什麽,竟無半分疑惑,等到了這會兒,才覺得有幾分不妥。

“來者何人,你可知這衙門前的鼓不是隨便能敲的,若是無事亂敲,是會挨板子的。”

才敲了兩下,緊閉的門內便出來兩個衙役,瞧見夏初瑤的時候,兩人都是微微一楞,等得看到幾步外背著個人的陳詞時,面色的神色便沈了下來。

他們這些時日在城中巡視,知道城隍廟那邊的情況,自然也是見過陳詞的。

“走走走,再不走,別怪小爺不客氣。”知道陳詞會武,眼瞧著這姑娘手裏也有劍,雖然有幾分不耐煩,兩個衙差卻也沒有扭頭就走,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們離去。

“誰說我是無事亂敲,去告訴你們知縣,帝都有貴客來,只求一見。”從懷裏取了那枚當初周氏送給她的玉佩在兩個衙差面前晃了晃,等得叫他們看清上面的圖案,一臉震驚之餘,匆忙往門裏去了的模樣,夏初瑤輕舒了一口氣。

此番出門,沈府的東西,除卻那本能出入各州和國境的文牒之外,她並未帶其他東西,只是這枚周氏送給她的玉佩,想著留在落松苑也不太妥當,便隨身帶了出來,倒是沒想到,這會兒能有用處。

陳詞背著阿城站在幾步開外,未看清夏初瑤手裏的玉佩,卻是將她的話和兩個衙役的驚慌看在眼裏。沒想到這姑娘還是從帝都來,有身份的人,那一瞬他突然有幾分遲疑,想要轉身就走。

還未等他考慮好是走是留,便見著緊閉的衙門大門轟然開了,一身官服,帶著幾分病弱模樣的知縣自裏面快步走了出來,等他瞧清楚門口的夏初瑤,神色一頓。

“夏……夏堂妹?你怎麽會在這裏?”看清夏初瑤模樣的時候,夏衡眼中的震驚不掩。目光在夏初瑤身上掃了一圈,落在幾步外的陳詞身上時,終於又是面色一沈,“不是說了夜裏不許出來嗎,本官已經對你們夠客氣的了,莫不是你想去大牢裏待著不成?”

110有故人庇佑

這年輕知縣的一聲“堂妹”叫得夏初瑤心中一驚,才猛然想起,夏家祖家便在徐州。

“他們是我的恩人,先前救過我一命,我看那孩子病得厲害,沒有辦法,所以才想著來此求堂兄幫幫忙。”見他要為難陳詞,夏初瑤也顧不得自己根本認不出這個“堂兄”來,硬著頭皮往陳詞身前擋了一擋,朝著夏衡拱手作了一禮。

“三夫人能記得下官這個堂兄,實在是下官之幸,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三夫人和兩位客人進去一敘吧。”先前那一聲“堂妹”喚得突兀,也是因為驟然看到這樣精貴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夏衡驚訝之餘脫口而出。如今緩過神來,倒也顧忌身份,見她這般,自是要賣她這個人情,請了他們往府衙裏去。

他不過是夏尚書的遠親,先前赴京趕考時承蒙夏尚書照顧,在尚書府住過些時日,與這位堂妹也只是有過幾面之緣。

等得他們一進門,兩個衙差便匆匆關了府衙大門,眼看天色將明,卻還在門後落了鎖。

“如今這盧陽城裏災民太亂,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見夏初瑤回頭去看,夏衡嘆了口氣,幽幽解釋。

想著自己的遭遇,夏初瑤也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隨著夏衡一路穿過前堂,入得內院。

“不知衙門裏可有大夫,這孩子病得厲害,實在是拖不得了。”眼看夏衡要引她去前廳喝茶,夏初瑤頓住了步子,忍不住開口再問。

“這城裏的人跑得都差不多了,不過府衙裏的周師爺通些醫術,我這便差人叫他過來給客人瞧瞧。”側頭看了一眼陳詞背上小臉通紅的少年,夏衡眉心一攏,卻也還是點頭應了,讓一個衙差去請周師爺來,又囑咐了另一個領陳詞去廂房。

夏初瑤本想跟著去看看阿城的情況,不過眼看夏衡一副有話要與她說的模樣,便也只得按下心中擔憂,跟著他去了廳堂。

盧陽縣衙前堂後院的人不多,除卻幾個衙差和師爺文書之外,便只有兩個伺候的人,夏衡似乎還未成家,夏初瑤都等得,也未見他的家眷。

“三夫人不在帝都,怎麽這個時候到盧陽城來了?”這沈臨安連中兩元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大齊,如今眼前這位,便是炙手可熱的新進狀元夫人,這些時日,夏家宗族裏面無一不說這夏棠嫁得好,比起先前那個沈將軍,這狀元爺簡直就是她撿到的一塊寶。

如今這個本該在國公府享清福的狀元夫人,突然間出現在了這別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盧陽城裏,夏衡驚訝之餘,心中多有忐忑。

如果沈三夫人在這盧陽城裏出了什麽事情,他這個盧陽知縣可要怎麽跟國公府交代?

“我本是打算南下去一趟滄州,路經此處時,在客棧遇到了劫匪,若不是剛剛那位俠士出手相救,只怕與堂兄也是再見無期。”夏初瑤嘆了口氣,眼看這位知縣顧忌她的身份,言語間多有恭敬,便也不怕自己識不出他到底是誰,只是將自己所遇講了出來。

“夫人要去滄州?等天亮我便派兩個人護送夫人南去。”夏衡聽得,便想起身去安排,這盧陽城不是久留之地,他巴不得夏初瑤馬上就走。

“如今我記掛那孩子的病,眼看堂兄這裏也有難處,反正滄州的事情也不著急,便先不走了,”夏初瑤卻起身出言阻止了他,“先前我去了一趟城隍廟,染病的災民那麽多,堂兄便不管管嗎?”

聽得她提起城隍廟,夏衡心神一凜,隨即面露悵然:“三夫人有所不知,這其中諸多覆雜之事,不是我一個小小的知縣能決定的。今日只有一言,這盧陽城也好,君和城也好,都不是宜留之地,夫人還是聽下官的,快些離開吧。”

他是被迫無奈,才只有留在這裏,這盧陽城裏災民的情況,他是都知道的,可知道了有什麽用?上面有知州的命令壓著,他也只能將這些人束縛在這裏,不能出去,也沒人願意進來。

見他滿眼無奈,夏初瑤還待開口,便瞧見先前去廂房的周師爺著急忙慌地往這廳堂裏來。

滿面擔憂,連禮數都忘了,跑到夏衡跟前,一把拽了夏衡的衣袖,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樣。

“知……知縣老爺,大事不好了,那……那個小哥好像是染上瘟疫了!”

一語出,廳中之人皆是滿面震驚,還未等夏衡回神開口,便瞧見夏初瑤提裙急匆匆跑出去,只往廂房去了。

“快,叫人攔住三夫人!”夏衡心中一急,大聲喚了一句,也急忙跟了上去。

廂房外已經有兩個衙差把手,夏初瑤要推門進去,他們想攔,卻又因著知曉了她的身份,不敢冒犯,只能開口勸,見她不聽,要往裏面闖,也只能幹著急。

門剛推開,腳都還沒跨進去,就被陳詞擋了出來。

“那師爺說阿城這可能是瘟疫,夫人還是不要進來得好。”擡臂將夏初瑤攔在門外,陳詞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冷意。

他是剛剛從師爺那裏知道夏初瑤身份的,一早便覺得這個女子並非尋常人,卻是沒想到,她竟然是沈家的三夫人。

大齊鎮國公沈家在朝中根基深厚,是大齊肱骨。

沈家大公子,雲麾將軍沈臨淵,是殺了他們主帥的人。

他與阿城被逐出晉國之後,想也不想便往大齊來,為的便是遠上故洗城,殺沈臨淵,給夏將軍報仇。

若非念及這沈三夫人的恩情,只怕他已經對她動手。

“他怎麽樣了?”仰頭詢問,撞上陳詞眼中的寒意,夏初瑤才猛然念起他對自己已經換了稱呼,可眼下也無從解釋,夏初瑤往後退了一步,“陳大哥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阿城的。”

“老爺,這府裏無醫無藥,別說是瘟疫,就是普通的風寒我們也沒法兒治。”後面周師爺和夏衡已經跟了過來,隨行的還有幾個衙差,周師爺朝幾個衙差示意,便見著他們朝門邊為了上來,“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快些把那個染了瘟疫的小哥送出去,否則,這一院的人都要受到連累。”

“有我在,看誰敢動他。”眼看圍上來的衙差面露兇相,陳詞蹙眉,擡手按劍,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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