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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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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也不會追究。”示意沈臨安與他一同在桌前坐下,褚雲清遣了帳中侍奉的下人,才沈聲開口,“只不過,本宮這裏有件事情,還想請臨安幫忙。”

見他起身要拜,知道他想推拒,褚雲清擡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本宮明白以你和三弟的交情,便也不會再叫你做些會覺為難的事情,這件事情與朝政無關,”放下手中的茶盞,褚雲清緩緩言到,“本宮聽說,濱州秦家的秦舒公子如今在國公府上,她是秦家上任家主,本宮這裏有幾樁舊事想要尋她問個清楚,不知道臨安可願替本宮牽線搭橋,尋個機會,讓本宮與之一見。”

“你只需得與她說,只要她肯回答本宮幾個問題,便不需得如現在這般苦心走動,大費周章,她之所願,本宮自有辦法替她了結。”

思忖片刻,沈臨安還是應下了褚雲清所言。他明白褚雲清所言,對秦舒是多大的誘惑。他雖覺得讓秦舒與褚雲清打交道有些不妥,不過,這種事情,終究還是要等秦舒自己做決斷,他本也不該插手,只做傳話之人便好。

“對了,本宮聽說你的騎射都是臨淵教的,依你之能,能將整顆箭鋒釘入百步開外的樹幹中嗎?”起身送沈臨安出帳,走到門口時,褚雲清突然又問了一句。

“微臣不過是跟著大哥學了些皮毛,這般力道,大概只有大哥那樣常在軍中的人才能做到……”沈臨安話到尾聲,只餘沈默。

“你身上也流著褚雲家的血,有些事情,自小便也曾體會過,想來你也明白,即便是枕邊之人,也是不得不防的。”拍了拍沈臨安的肩膀,拋下這句話,褚雲清先他一步,往陛下所在的營帳去了。

長風拂過,擡眼看著大帳上招展的旌旗,沈臨安默了須臾,終是深吸了一口氣,拂袖快步離去。

今次褚雲清所言,是要翻濱州舊事,他說要幫秦舒了解心願,言下之意,便是說自己已經準備對柳元衡動手了。

柳元衡清譽滿大齊,他在這丞相之位上,不管是對褚雲清還是褚雲景,都不會有威脅。

一個閑散的三皇子,對他來說,也不是威脅,只是,如今這三皇子入朝理事,終究是與柳元衡擰在了一處,褚雲舒身後,是整個柳家和禮部。這讓太子多少也生出了幾分忌憚之意。

只是,此刻沈臨安心中所念,卻不是這些。

掀開帳簾,便見著滿眼焦急的人快步迎了上來,伸手拉過他的手:“殿下可有責罰你什麽?”

那滿眼的擔心和緊張是那般真切,沈臨安頓了一頓,反手握住了她,搖了搖頭。

“那一箭,真是你放的?”心中幾多猶豫,卻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我本要去尋太子殿下,只是正好遇到了晉王和他的護衛,聽得韓大人的事情,晉王便讓他的護衛去通報,我也是瞧著晉王手上那柄長弓好奇,多問了幾句,便沒忍住讓晉王教我拉弓搭箭,卻沒想到,那拉開的弓弦力道太大,我一時沒有拉住,所以……”

她自然是明白單憑自己,是不會有射出那一箭的力道的。

當時在太子面前,她也明白自己這般一口擔下此事,太子心中有疑,也不會當場將此事牽扯到穆玄青身上去,畢竟此際穆玄青身份特殊。只是,如今在沈臨安面前,她須得將這個謊編圓了,不叫他懷疑。

“此事太子殿下已經不追究了,日後也不要在別人面前提起。”沈臨安抿唇看她,終還是截斷了她的話,不讓她繼續解釋下去。

即便是真如她所言,那一箭是穆玄青開的弓。可是,箭指的方向是太子殿下,稍有不慎,就是行刺大罪。想起當時她一口攬下此事的情形,沈臨安便覺心中氣悶。

自那次驛館之事後,他便有過查她和穆玄青之間關系的心思。

只是,當時覺得,自己大概太過多疑,畢竟穆玄青是晉國人,夏棠不過是個尚書家的小姐,能與一個晉國皇子有多深的牽扯?

可今日之事,太子最後那幾句話言猶在耳,看著在他面前極力解釋的人,沈臨安心中突然升出了幾分懼意來。因著他的身世,他身邊有許多不得不防之人,他不想眼前的人,也會變成其中之一。

沈臨安不再問及此事,夏初瑤便也不再多言。

先前心中有諸多擔憂,只怕在沈臨安面前不好解釋。如今他這般幾句便收了話頭,夏初瑤卻越發覺得有些心慌。

總覺得他心中有疑慮和顧忌,可是他不問,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如何說,又從何說起。

何況,在穆玄青這件事,不到萬不得已,她只怕是要對他一瞞到底。

103願意一試

今日林中之事,因著太子的緣故,回到大營之後,倒也沒人再提起讓陛下知道。

月初升,夜下山中寒意漸起。

“殿下今日之舉實在是太過冒險,若非屬下攔得及時,萬一傷著太子可如何是好?”拿了條薄毯蓋在穆玄青膝上,看著眼前握著那杯望舒特意調好讓他帶來的藥,不喝也不言語的人,池暝壓低聲音說道。

也虧得他當時正好跟在褚雲清身邊帶路,在察覺之時及時作出了反應,若是換做在場的金吾衛或是其他人,想攔下這一箭只怕很難。

穆玄青說他這般是為了試探那個沈三夫人,可是池暝卻總覺得,今日此舉,多有些不符他從前做事的風格。

“今日這一箭,的確是本王失手了。”寒氣上湧,穆玄青須得凝神才不讓自己失手將掌中裝藥的瓷杯捏碎。

今日這一箭,本該等得辯清褚雲清所在之後才松手,放弦的那一瞬,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為何會有此一舉。

或許,是因著之前連日在大齊宮中所說都屈辱,或許,是因著聽得夏棠的幾句話,思及舊事,一時未能控制住自己。

“殿下真的要相信沈三夫人所言?”

“你覺得不妥?”穆玄青擡頭看他,燈影之下,面色有幾分慘白,“你不是早就信了嗎,為何又覺得本王信她會有不妥?”

穆玄青的話,叫他抿唇不語。

的確,當日夏棠與他說起池光之事,他甚至都未曾細想過此事會不會是個陷阱,便帶了夜梟他們不遠千裏,往武方城去。

對她的這份信任,或許是因為當初在望都鎮上與池光他們相處,聽她喚池光師傅,覺得她所言句句皆是因為擔心池光吧。

可是,穆玄青不同啊。

他知道夏初瑤對穆玄青來說意味著什麽,穆玄青曾說,夏初瑤不過是他用得最為趁手的一柄刀,可是,如今都已刀毀人亡,念念不忘,只因著旁人提到的幾句過往便會亂了心神的,也還是這個用刀人。

“放心吧,本王知道你們心中所慮,本王自有分寸。”見他不言,穆玄青輕嘆了一口氣,朝他揮了揮手,“此間已無事,下去吧。”

看著穆玄青端藥不飲,池暝卻也半句不敢勸,只是應了一聲,出了大帳。

這早已過了用藥的時辰,望舒的藥,能壓制噬心蠱,若是不用,入夜之後,這噬心之痛便會發作,夜越深,痛越甚。

離開桑澤城的那一晚,殿下未飲此藥,忍了徹夜的煎熬,為的是記住自己所受的屈辱。今夜這般,卻是不知,到底為何了?

桌上是望舒的藥,心口如被噬咬的疼痛漸烈,穆玄青忍不住垂頭猛喘了幾口氣,伸手拽住前襟,仰身躺倒。

鉆心蝕骨之痛讓他眼前越發模糊,卻也是這般痛楚,才能叫他越發清楚地記得,桑澤皇城之內,那個人曾施加給他的到底是什麽?

當初夏棠在密室裏所言,對他來說,並無信與不信之說。

夏初瑤死,晉軍大敗,連同他多年的苦心經營,也都分崩離析。

他在朝中與那些反對他的官員們苦心周旋,以己之力,得臣子臣服,受百姓愛戴。如夏棠所言,他當年與阿瑤談起心中所願,說自己不僅要晉國安泰,還要做那天下之主。

可是,直到晉軍大敗,他被灌下噬心蠱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他做再多的努力和周旋,卻終是得不到他想要的。因為擋在他跟前的,不是旁人,便是他高高在上的父皇。

這麽多年,晉帝為何遲遲不立太子,只因為不想讓這儲君之位,落到他這個皇長子手裏。

從兵敗到離開桑澤城不過區區十餘日,卻叫他將往昔十餘年都未曾看清之事通曉得透徹。不僅如此,他還發現,當初前線兵敗,並非晉軍不敵,而是遭了暗算。

此事牽涉晉齊朝堂,他不知道鳳瑤軍中是否也有通敵之人,不過,晉國朝堂之上,與大齊私下往來的卻實有其人。

踏入大齊的那一刻起,他便告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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