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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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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般擦過臉頰,卻是叫他猛然一震。

雖說已是夫妻,可平素相處之中她都多有幾分羞澀,這般突然主動親他,還是第一次。

擡眼看跟前的人俏臉上滿面緋紅,一雙波光靈動的眸子裏清清楚楚倒影著自己的影子,沈臨安順勢將她一攬,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還不等她開口驚呼,便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輾轉廝磨,少了幾分以往的溫柔,好似是要磨盡一切的纏綿。

她本想逗他,此刻被他束住,思及身處之地,伸手想將他推開,卻是因著這唇齒間的廝磨,腦海中越發混沌,手上的力道也越發軟綿無力。

“沈大人,你在這裏嗎?”

林間傳來的聲響仿佛身邊驀然炸開的驚雷,夏初瑤終於找回了幾分神思,猛地將身前的人推開,一面大口呼吸,一面擡眼瞪沈臨安。

沈臨安也有幾分氣息不穩,被她這麽一瞪,便也笑了,明明是她先開始的,怎麽這會兒又怪他?

“沈臨安,你在哪兒,快來救命啊!”林子裏又炸起一聲響,這一次,帶了幾分焦急,幾分氣急敗壞。

那句“救命”終是叫沈臨安嘆了口氣,起身伸手將夏初瑤也拉了起來,撿了地上的外袍,往韓參商聲音的方向去了。

102枕邊人也不得不防

南谷三面環山,獨西面是一片平坦的山林,林中多野物,是北辰獵苑裏狩獵的好去處。

韓參商的聲音不遠,入林不過十餘步,便見他靠在樹下,一身狼狽,正擡手擦著額間的冷汗。

“韓兄為何如此狼狽?”衣袖和身前的衣衫都被劃了幾道口子,月白的錦衫上是泥土混雜青草的痕跡,看著這個似乎是摔了一跤的探花郎,沈臨安抿唇忍了笑,蹲下身問道。

“這林中多障礙,韓某也是一著不慎。”韓參商說得有幾分氣急敗壞,擡眼瞥了一眼站在沈臨安身後的夏初瑤,又匆匆將目光移開,“太子殿下與三殿下邀了大家入林打獵,韓某也不擅於此,聽說沈兄在南谷,便想過來瞧瞧,沒想到這林間地形覆雜,韓某也是腳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的確是跟著眾人入林的,也的確是因為不善射獵,所以對於兩位皇子的比賽也沒什麽興趣,便想過來尋沈臨安。

只不過,他到此已經有些時候,看到沈臨安俯身將他身邊這個清秀隨從打橫抱起的時候,他便覺有幾分蹊蹺,一時遲疑,便沒有上前去,只是躲在林中想要一探究竟。

知道見著草地上兩人相擁之舉的時候,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是驟然嚇了一跳,驚訝後退之餘,腳下也沒個準頭,一個不小心,便絆了一跤。

也是他倒黴,不僅扭傷了腳,還磕到了石頭上,刮壞了衣衫不說,背上磕了條口子,這會兒已經見血了。

“我先扶韓兄去溪邊處理一下吧。”看著他紅腫的腳踝和滿身的狼狽,沈臨安嘆了口氣,扶著他站起來,架了他往林子外面走,好在他們剛剛騎馬過來,這會兒倒是可以送韓參商回去。

“太子殿下他們就在附近,能勞煩……這位公子去幫我通報一聲嗎?”走了兩步,韓參商念頭一轉,伸手抓了一旁夏初瑤的衣袖,笑著開口,說話十分客氣。

去找太子的話,自然是會被認出來的。只是眼下她不過是個隨從,韓參商的話自然也不好推拒,見得沈臨安輕輕點了點頭,便也應了一身,轉身入林。

春日裏這林間多的也是諸如野兔之類的小動物,林子不算大,想來是不想讓馬匹驚擾了獵物,太子殿下他們入林的時候,便也沒有騎馬。

眾人以太子和三皇子為首分為兩組,說是要比賽看午膳之前,哪組獵到的野兔多。

本是盼著太子身邊與她相熟的人不要太多,卻不想剛進林子沒幾步,便遇到了多日不見的穆玄青。

步子一頓,轉身欲走。

“沈三夫人?”迎面而來的兩人見著她,也是一頓。

穆玄青今日著了一身玄色的獵裝,立領窄袖,身前束了一件軟鎧,腰間佩劍,手上提著一柄長弓,倒有幾分往昔在戰場上的英姿颯爽。

只不過一眼,穆玄青便認出了她。

“沒想到夫人竟然在此,是隨沈三公子一起來的?”也不過是一瞬間的意外,隨即穆玄青便抿唇一笑,幾步走到了她跟前。

“韓大人受了傷,在溪邊處理,妾身是進來尋太子殿下的。”側身指了指林外溪邊的兩個人影,夏初瑤擡眼看到跟在穆玄青身後,提著幾只兔子的池暝,“看了晉王殿下收獲頗豐。”

“春獵不易濫捕,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穆玄青看了看遠處的身影,倒也沒打算放夏初瑤走,只是轉身叫池暝去通知太子殿下,覆而又拱手朝著夏初瑤作了一禮,“聽池暝說武方城之事是夫人告訴他的,本王在這裏替他們兄弟謝過夫人了。”

“殿下客氣了,還要多謝殿下和池公子出手相助。”

池光回來之後,未細講他在西境所遇便匆忙離開了落松苑,她本還在想池暝當初到底去沒去,今日穆玄青這般說,倒是有幾分猜到答案了。

“還有素心之舉,是本王管教不嚴,等春獵歸去,本王定當嚴懲素心,還請夫人莫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殿下言重了,素心姑娘的心思,妾身也能理解,當日她也並未真傷著妾身,還請殿下不要因為這件事責罰於她。”她讓池暝不要稟報,不過,想來也是因著自己的這幾句話,叫池暝覺得有些蹊蹺,便說予了穆玄青。

夏初瑤嘆了口氣,這穆玄青對擅作主張違背他指令的人,素來懲處嚴厲。

當日素心雖然莽撞,不過她也不曾受傷,她是真的不怪素心,更不想因著這件事情讓素心與穆玄青之間有什麽隔閡。

“夫人不僅知道本王身邊人的身份和過往,對他們似乎是真的十分關心,這也是阿瑤托付夫人的?”當日她說的那些話,穆玄青本是半句都不想相信的。

他了解阿瑤,即便真的救過夏棠,即便是真的將她收做自己人,阿瑤卻也不會輕易將這些與他有關的事情告訴這位三夫人。

他揣測過夏棠的身份,可是,不管她背後的指使是沈家還是夏家,亦或是皇子裏的某一位。他們這些大齊之人,探取消息便也罷了,斷是沒有理由這般在意池暝和素心他們的。

尤其是池暝和池光之事,正是因為此行兇險,恐遭不測,池光才絕對不會告知池暝。偏偏她也知道,池暝知曉此事,必然不會不管不顧。

聽池暝說,若非他和墨羽的人去的及時,只怕池光和孟家都兇多吉少。

穆玄青便又有些想不明白,這沈三夫人此舉,到底是真的只是害怕池暝錯失兄長,還是想要利用他們去幫孟家解了這個危局。

“妾身當時也只是記掛師傅安危,所以……”擡眼看著穆玄青,望進他眼裏的一片深沈,夏初瑤抿了抿唇,“殿下放心吧,師傅回來之後,並未提起過任何關於池公子之事。”

想來是池暝囑咐的,池光對於這次在武方城之事,並未與沈臨安細說太多,更是半句都不曾提及池暝。

“先前夫人說想要幫阿瑤完成心願,這話如今可還作數?”

“當日與殿下所言,句句肺腑,殿下若是有用得著妾身的地方,盡管開口吩咐。”

“本王素來疑人不用,不過,今日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證明夫人那日所言出自真心,不知夫人敢不敢讓本王試上一試?”

那張清俊的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穆玄青反手自身後的抽了一直羽箭,利箭搭弦,緩緩舉了起來。

“夫人與阿瑤那般熟悉,想必也應該知道,百步之內,本王手中的箭,從來都是箭無虛發吧。”持弓拉弦,箭鋒指向的,是溪邊的兩人。沈臨安與他的距離,不過百步。

“殿下這是何意?”想都未細想,人已經移步擋在了穆玄青身前,看著近在咫尺的箭鋒泛著冷光,夏初瑤蹙眉,“我願意效忠殿下,卻也不代表能看著殿下傷害三爺。”

“若有朝一日本王要你為著本王大業取他性命,夫人又要作何選?”並未收弓,穆玄青的手微微一擡,箭尖便指向了夏初瑤的眉心,“夫人口口聲聲說要效忠,可知為著這忠心二字,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池暝的忠誠尚在不傷害池家人和池光的前提下,殿下能容他徇私去往武方城助人,卻容不得妾身以身相護自己的夫君嗎?”夏初瑤擡眼望進穆玄青眼底,半分不懼,“殿下說要試我,我也知道即便是我不阻攔,殿下這無虛發的箭今日是不會離弦的,只是我不願欺瞞殿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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