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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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給夫人紮了個秋千。”禦風抱著劍淡淡答了一句,撇了撇嘴。

自從沈臨安讓他以護衛的身份在落松苑裏活動之後,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這落松苑的苦力和雜役了。

若不是沈臨安提起,她都要忘了自己當初為了掩飾隨口說的話。

“如今天氣回暖,等從北辰山回來,我在讓人在這邊移栽些花草,搭個涼棚,等到了夏日,夫人便可以在此納涼了。”這書房外的院子裏除卻幾叢修竹和這棵梧桐外,從前也沒怎麽布置,沈臨安環視了一圈,思忖著怎麽裝點。

“三爺,當日妾身那般說,只是……”他不提夏初瑤都要把這件事忘了,如今看著樹下的秋千,雖然這件事情過去了這麽久,可若是不說,她心中總覺有幾分愧疚,愧疚自己當日的欺瞞。

“我知道的,那日你在這裏遇到了太子殿下。”不止是將太子與她的那些話盡數聽了去,沈臨安早在她綁了裙角爬樹的時候,便已經覺察了她的動靜。

那天他本以為,夏棠是要從這裏逃出去的。

她若是真的要逃,他也沒有打算阻止。他沒有選擇只能順應這一場婚事,卻也希望她能替他,替他們做出抉擇。

那個時候的他,自然是沒想過他們會有今日的。甚至他都沒有想到,她沒有逃,甚至在聽了太子的一席話之後,她還能那般自若地跟他說,她等著做狀元夫人。

對她的這份情,大抵便是起於那一瞬的心動吧。

“當時我便在想,這落松苑的戒備也太松散了些,居然能叫人這般輕易進進出出。”仰頭看著沈臨安,夏初瑤默了默,也只是抿唇笑了。

她本想解釋當日之事,如今看著他,卻又覺得已經沒什麽需要解釋的了。

沈臨淵與夏棠的那段過往對她來說沒有半點印象,自然也不會成為她與沈臨安之間的阻礙。

皇帝陛下要去北辰山七日,這朝中的監國大權,往年都是交到太子殿下手上的。

今年陛下有意將太子和三皇子都帶在身邊,罷朝七日,留了鎮國公和柳丞相還有周太傅在帝都,遇到緊急政務,由三公聯合處理批覆。

聽陛下的意思,今年祭祀要讓太子褚雲清主持,好叫他歷練歷練。

而今年隨行的妃嬪,不是以往常伴的司馬皇後或是鐘貴妃,而是三皇子的母妃,德妃柳元微。

這異於往年的變動叫朝野上下都猜測頗多,隨行官員的馬車上,止不住話的韓參商趁著這翰林院車裏只有他與沈臨安還有夏初瑤的空檔,忍不住要和沈臨安討論一番。

“陛下的心思,我們做臣子的豈可妄加揣測。”眼看韓參商問題一個接一個,沈臨安輕嘆了口氣,接過夏初瑤遞過來的茶,終於出聲阻止。

“沈大人這話說得,我們身在翰林,心系朝堂,又常在陛下跟前走動,最是該多加揣測聖意了。”對於沈大人的吝嗇言詞,韓參商很是不滿,今次他也是求了父親去禮部走動,才硬是將他塞進了隨行的名單裏,為的就是甩開李元,跟在他們家沈大人身邊好好學習,順便增進一下感情。

可惜了在翰林院裏對李元有問必答的沈臨安,到了他面前,就像有人把他嘴縫起來了一般,韓參商對此,十分不滿。總覺得作為同僚,沈大人實在是太過偏心。

“韓大人說了這麽久,想必也累了,先喝杯熱茶歇歇吧。”從上馬車開始韓參商便一直在說話,夏初瑤將他不依不饒,忙給他遞茶,打斷他的話。

“多謝,多謝。”接過纖手遞過來的茶盞,韓參商也不騷擾沈臨安了,只是捧了茶杯,看著夏初瑤,笑得和善。

同行官員本是不該帶隨從的,不過,同是走後門進來的人,眼前這位隨侍又生得十分俊俏,韓參商便也沒有直言過問沈大人為何特意帶了個俊俏小公子隨行。

“韓兄不是想知道為何今次在京的兩位皇子都隨行嗎?”本想感嘆耳邊終於清靜了,擡眼看到那喝茶的人一雙眼落在夏初瑤的身上,臉上的笑容也過分和善,沈臨安輕咳了一聲,坐直了身子。

“依沈某看,陛下此舉,是想叫人知道,對於三位殿下,他不會厚此薄彼。”這還在隨行途中,妄議聖心本是不妥,只是他不開口,韓參商便盯著夏初瑤不放,沈臨安便也只能低聲言到。

兩國訂盟之事,不點朝中重臣,也該落到儲君頭上,偏偏這次去的是褚雲景,加上先前褚雲音嫁給沈臨淵,眼看沈家三子,除他剛入朝堂外,餘下兩個都已是偏向二皇子,陛下大抵是怕朝中局勢有變,所以在任用褚雲舒之餘,將這祭祀之事交給了褚雲清。

這祭祀社稷的大事,非帝王和儲君不能主持,陛下此舉,比起讓褚雲清留在朝中監國,更能彰顯他對太子的重視。

“這一次春獵不比往年,隨行的人裏,不是還有位特殊的貴客嗎?陛下所思有變,大約也和晉王同行有關。”言及此,沈臨安下意識地轉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夏初瑤,正好見她擡眼朝自己看過來,撞上他的視線,驚楞之際,倒是沒有馬上移開,只是抿唇朝他一笑,作出一副從容的模樣。

“此話怎講?”剛入翰林的時候,父親便囑咐他要多跟著狀元爺好好學。當時韓參商還不以為意,想著他們本是同窗,雖然沈臨安高中狀元,可他也比他差不了多少。如今聽得他講這些,倒也覺得服氣。

這些不是十年寒窗,飽讀詩書便能精通的,或許如父親那般為官多年,深谙官場之事,了解陛下心思的人說出這般言論不足為奇,只是沈臨安明明與他一同入朝,在這一點上,他卻是真差了一大截。

“等二殿下回來,晉王殿下在大齊的地位便成定局,他以後也算是大齊官員,雖領閑職,可他背後是晉國,他在朝中作何選擇,也都是舉足輕重的。陛下這次帶他來,不過是要讓他看清大齊的形勢罷了。”

“韓兄此刻心中疑惑也不奇怪,你只等今次春獵結束,便可看出幾分門道來。”見韓參商還想發問,沈臨安阻住了他的話。有些話,再往下說便真容易落人把柄了,而且自己這般話說一半,倒也好叫韓參商細思琢磨,沒空繼續搭理他們。

101三爺想不想聽?

沈臨安的帳子在大營東南角,也不知是不是特意安排的,這邊除卻往來巡邏的金吾衛之外,避開了其他往來的官員,是處清靜地。

沈臨安特意囑咐了他不在時,不要隨意出大帳。雖說這身男裝扮得精巧,但是先前沈家幾樁大宴都是她在操持,官員之中多有人認識她。

不過,沈臨安也說,這北辰山上風光最好之處被圍進了皇家獵苑,因此每年春獵都有些本不用隨行的官員會混跡其中,只要沒人言明追究到陛下跟前,其實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沈臨安去侍奉聖駕之前夏初瑤特意問了此番隨行的官員大概有哪些,好在都不是與她特別相熟,也沒什麽仇怨的,想來認出她也不會告到聖上面前。

只是扭頭看見掀簾進來的佩劍護衛時,夏初瑤微微一楞,剛放下的心又馬上揪了起來。

“三夫人?”徐子翔是金吾衛中郎將,這一次領命負責在獵苑裏護衛聖駕安全,眼下剛剛紮營,自然是要來檢查各帳情況的。

他是沈臨淵的副將,私下與沈臨淵也交情甚好,往昔自然是常與沈臨淵和夏棠結伴同游的。即便是扮了男裝,只一眼,便也看穿了眼前的人。

“夫人應該知道,此行官員是不能帶家眷隨行的吧?”不等夏初瑤開口,徐子翔便蹙眉,聲音裏帶著幾分冷意“禮部的名單上寫的是國公府的隨從禦風,三夫人如今這般模樣,是想做這欺君騙主之事嗎?”

他見過夏棠與沈臨淵相攜恩愛的模樣,見過她被賜婚另嫁之後,沈臨淵消沈悲痛的情狀,也將如今夏棠對沈臨淵的無情和與沈臨安的恩愛看在眼裏。

他討厭眼前這個女人,辜負沈臨淵的一腔深情,還那麽快便見異思遷,這般作為,與水性楊花又有什麽兩樣?

“徐中郎言重了,我家三爺這幾日身子不好,妾身實在放心不下,才有此一舉,跟來照顧,還請徐中郎體恤妾身牽掛三爺之心,讓妾身留在此處吧。”夏初瑤話說得懇切,只是她也明白,單憑徐子翔剛剛那句“欺君騙主”就能明白,徐子翔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夫人這番話,還是留到陛下面前再解釋吧。末將奉命護衛聖駕,這等事情,不敢不報,還請夫人見諒。”

換做別人,他或許會賣個人情,只是這位沈三夫人前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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