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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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逗這個身手不錯,性格有幾分木的侍衛玩,她在府中有哥哥有妹妹,卻獨缺弟弟,所以雖然平素捉弄,卻是將池暝當幼弟來寵的。

今日聽得他這般問,夏初瑤心中也多有幾分欣慰,她知道池暝是個重情義的人,這般一想,倒又想起另一件要緊的事情來。

“我還以為池公子是想問師傅的事情,倒沒想到你問的是夏將軍。”

“師傅?”她這般一說,池暝楞了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池光。

“池公子難道不是想問師傅去武方城之事嗎?他前兩日走得匆忙,只怕沒有來得及去跟池公子打招呼。”池光即便是走得不匆忙,也斷不會去給池暝打招呼的。

她知道兩兄弟立場不同,只是,這一次不比從前。池光走時,聽他對沈臨安的囑咐,她分明瞧出了幾分一去不覆返的意味。

“武方城?”池暝全然不知她在說什麽,只是每次還沒等他說自己不關心,對方便已經馬上把話接過去了,像是就怕他不讓她說一般。

“我也不太清楚師傅到底去做什麽,不過大概與孟家有關,我聽得他們說過什麽刺客,驚蟄還有寂夜之類的。師傅這一次似乎要去很久,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最後一句,夏初瑤語氣重了幾分,擡眼看池暝時,也是滿眼擔憂不藏。

她不太清楚驚蟄之事,也不曾聽過寂夜。這些都是當日沈臨安寫信時,她借著一旁研墨的空檔,偷偷瞥見的。

彼時,外面響起腳步聲,還不等夏初瑤開口叫池暝趕緊躲起來,便見眼前的人借著一旁的架子,上了房梁,隱了身形。

夏初瑤剛將目光收回來,門口佟掌櫃和黛綠已經進來,因著擔心池暝被發現,夏初瑤與佟掌櫃匆匆說了幾句,便帶了黛綠與她一起往前面鋪子裏去了。

這一路回府,心思便也不在這珍珠之上了。

剛剛她能說的話已經都說了,她知道池暝恨池光拋棄池家,卻也明白池暝也好,池光也罷,都很在意自己的至親之人。

她知道不該攙和此事,她只是怕,此事不告訴池暝,若日後池光出了事,會叫池暝悔恨一生。

畢竟,若是池光出了事情,池暝便再也沒有機會去告訴他的兄長,這麽多年來,他有多恨他,又有多想他。

096不勞殿下走一遭

自從那日圓房之後,沈臨淵曾三日未歸府。

更叫紙醉驚訝和不解的,是對此驪陽公主半分都不曾過問,直到三日後因著須得去遮雲苑給老夫人請安,沈臨淵才匆匆回來。

自此之後,他們家沈將軍倒是再也沒有不歸家過,與公主也不再分房而眠,只是每日沈將軍走後,公主都不允她們近身伺候,臉上的神情也多是淡漠,沒有了從前的欣喜和期盼,褚雲音甚至都很久沒有對身邊伺候之人動怒了。

就連前兩天,將軍跟朱氏說起,想要擡琥珀做姨娘,公主半個“不”字都沒說,甚至隨將軍回尋月苑之後,問都沒有多問一句。

這尋月苑裏看似平靜,紙醉卻覺得,每日這般過著,卻是比從前更叫人提心吊膽了。

最近朝中出了大事,西境傳來急奏,征西大將軍孟遠鋒和夫人在將軍府遇刺身亡了,一夜之間,將軍府上下被屠了滿門。

此事褚雲音是聽沈臨淵說起的,之後為著此事她還進了一趟宮,知道孟長安僥幸逃過此劫之後,也算松了口氣。

她本以為經過此事,為保安全,孟長安應該在將軍大葬之後就會回帝都來,安然做他的閑散王爺,享一世富貴。

今日看沈臨淵忙進忙出,竟是為著孟長安封侯之事,她不由得驚訝,孟長安一時沖動,竟然請旨要留駐西境便也罷了,父皇和太後竟然也真都忍得下心,應了他這個請求。

封侯之事拖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一直猶豫不決的皇帝陛下終於下了決心,禦筆親書了封侯詔書,讓孟長安承襲了西陵候之位,賜西境三州為其封地,賜其三州治理之權。

聖旨還未自帝都送出,封侯之事已經先從帝都傳開,寫入官報通曉全國。

而雲麾將軍沈臨淵領旨,率一萬神武軍陪同禮部官員和翰林院士攜聖旨西去,不僅要等將軍大葬,孟長安受封,還需得將旨意昭告三州州府和軍營,完成三州治權交接之後,才能帶神武軍撤離西境。

此次有禮部和翰林院官員隨行,不能急行軍,加上諸多事宜,往來最快也要半月餘,陛下特許他帶褚雲音隨行。

這份特許是太後和陛下的意思,經逢此事,他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擔憂孟長安,只怕孟長安那樣的脾性,會做出什麽沖動之事了,想著往昔他最聽驪陽公主的話,便讓她隨行。

不過,對此不滿的,不僅是沈臨淵,就連褚雲音也有幾分不情不願。

“西境那麽遠,武方城又是邊陲,如今將軍大喪,只怕城裏也不安全,陛下也真是狠心,竟然在這個時候讓公主過去。”明日一早便要啟程,替褚雲音收拾好行李的紙醉想著日後接連幾日的趕路辛苦,忍不住輕聲抱怨。

“孟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孟老將軍一生為國征戰沙場,本宮去往吊唁也是應該的,何況,本宮若是去了,想來長安心裏會好受些。”褚雲音坐在妝臺前,望著銅鏡裏自己有幾分憔悴的模樣,輕嘆了一口氣,轉頭問紙醉,“將軍現在還在書房?”

眼看夜色漸深,沈臨淵也差不多該過來休息了,一想到這,褚雲音就忍不住渾身一顫,竟是生出幾分害怕來。

“將軍晚膳後便出府去西郊大營了,說是明日之事有太多要打點的,今晚便不回來了。”這陣子公主與將軍的關系頗有幾分微妙,公主不準她多問,她便也只是將沈臨淵交代的話說了,餘下的都不敢多提。

褚雲音松了一口氣,也不在多言,起身讓紙醉服侍她更衣躺下。

這是自那日之後,她第一次能這般安穩地入眠。

沈臨淵後來對她的態度雖然沒有第一晚那般惡劣,可是,那冷漠和不在乎深入骨髓,讓她即便是午夜夢回,猛然驚醒時看著身畔的人,即便是屋裏暖意濃,身上錦被層疊,她依舊會因著心底湧起的寒意而克制不住地顫抖。

她一心期盼的生活,如今成了她的噩夢。

她明明一步步走來,心中所求皆夢想成真,可是為什麽現在她卻覺得自己一開始便錯了?

她跟沈臨淵,旁人看著關系已是更近一步,可她自己知道,自成親之後,自己只是一次次被他越推越遠。

第二日下了早朝準備妥當的各部官員便要啟程了,因著公主隨行,儀仗有比先前準備得更隆重了幾分,朝中官員眼下沒有要事的都來送行,沈臨安也在其列。

“讓皇姐隨行,二皇兄真是又走了一步好棋。”沒有如其他人一般送到城門處,褚雲舒抓了人群裏的沈臨安,與他在城門邊的酒肆裏尋了個視線好的位置坐下,看著那浩浩蕩蕩的儀仗緩緩出城。

就這種走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趕到西境,只怕這些日子,孟長安他們支撐得辛苦。

“這也不竟然,二殿下馬上便要動身前往晉國了,一去也不知要多久,到時候公主未歸,帝都裏,朝堂上,便只有太子殿下和三殿下了。”沈臨安看著不遠處城門口被官員圍著的沈臨淵,面上的表情不輕松,只是輕聲應著褚雲舒的話。

昨晚他讓禦風將先前池光告訴他的有關寂夜和其手下驚蟄的情報悄悄遞送到了西郊大營沈臨淵的手裏,他不知道此次沈臨淵他們西去能不能趕上,不過,若是趕上了,有沈臨淵和神武軍的助力,池光他們的勝算也能大些。

他了解東晉王手裏的驚蟄組織,便也明白,寂夜手裏的,是這些殺手裏面的亡命之徒,必當是最為狠厲的人。池光沒說,他也就沒問,可他也看得出來,池光此去並無把握。

“你這般說倒也不錯,不過,這一陣子太子殿下註定不會太高興了,本王也註定不得太清閑。”褚雲舒不知他所想,只是斷了酒盞,撇了撇嘴,這朝中事多便也罷了,自從他開始參與朝事,時常被柳元衡逮去丞相府評時事,聽見解,半刻都不得閑。

“這次春獵之事,是殿下同禮部一起操持吧?”褚雲舒這般抱怨,沈臨安倒想起一件事來,也不看酒肆外的熱鬧了,轉頭看向褚雲舒,“這參加春獵的名單,也是殿下同禮部一起擬定的吧?”

“放心吧,即便是你不開口,如今你是翰林院修撰,又是父皇最喜歡帶在身邊的翰林院修撰,春獵這般大事,怎麽可能少了你。”雖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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