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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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

她曾有那麽長的一段時間來選擇,可她的選擇,自始至終都是沈臨安。

她那般輕易說出的愛,是他曾用三年時間苦心經營和維系的,沈臨安卻只用了半年,便全數奪走。

比起他和沈臨寒,不管是什麽,沈臨安獲取起來,似乎都輕易許多。

“軍爺今日瞧著比以往疲憊,可是因著軍中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端了一盞茶進來的琥珀正好瞧見坐在案前,眉心緊蹙的沈臨淵,她跟他時間最久,最是能體察他的情緒。

“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自北辰大營回來後還是第一次見著你,最近可是有什麽事要忙?”琥珀十歲入府,一直跟在他身邊伺候,在琥珀面前,沈臨淵素來不擺什麽主子的架子,從前尋月苑裏的事也都是琥珀在管,下人們都拿她當半個主子。

前兩日府裏上下都那麽忙,難得不見琥珀的身影。

“家裏有些事情,所以奴婢跟殿下求了幾日的假,前兩日都不在府上。”小心將茶盞放下,琥珀便收了茶盤,退開了好幾步。

“今早我還在巡防營遇到你兄長,沒聽說你家有什麽事啊。”垂目看了一眼案上的茶,沈臨淵蹙眉抿唇,頓了片刻,擡眼看向一邊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的琥珀,“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如今也學會跟我說謊了?”

“你既然不願意說,我問公主便是。”不用多想都明白是什麽原因讓琥珀這般不敢言說,沈臨淵自案前站了起來,便要去找褚雲音。

“軍爺!”見他似是真要去找公主,琥珀幾步繞上前來,跪攔在了他跟前,“奴婢實說就是,軍爺千萬不要去問殿下。”

“前些時候奴婢伺候殿下的時候自己不小心,上了右臂,眼看受了傷也不方便在府中服侍,所以請了幾天假回去,順便看看爹娘。”

琥珀話還未說完,便見沈臨淵俯身已經拉了她的右手,挽了她的衣袖。

右臂上一道不算長的傷口剛結痂,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所傷。只是看著傷痕之下那還有些青紫的痕跡,沈臨淵已經蹙眉:“她還打你?”

那些都是鞭子或是藤條打過留下的痕跡,顯然是在受傷前被打的。

尋月苑裏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即便是無人跟他說,去了一趟北辰大營回來,身邊伺候的人已經被全數換過,他也多少能猜出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驪陽公主脾氣大,下手也狠厲,她初嫁入府,受他冷落,拿尋月苑裏的人發脾氣也是正常,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連琥珀都幹動。

“這不是公主的意思,只是那日奴婢見蘭香她們快扛不住,忍不住去替她們擋了一擋,才落了這般痕跡。”抽回手,放下衣袖,琥珀依舊跪在地上,輕聲說。

“如今蘭香她們在何處?”蘭香和芍藥都是從前跟在琥珀身邊伺候他的,如今皆不見了蹤影。

“蘭香打碎了殿下喜歡的茶盞,被殿下罰去浣衣了,芍藥她……她頂撞殿下,被殿下叫人賣出府去了,奴婢也為打聽到她如今人在何處。”咬了咬牙,琥珀還是將這些事都說了出來。

那蘭香和芍藥平素與她親如姐妹,對沈臨淵也是忠心有加,落得這般下場,她實在是有幾分氣不過。

沈臨淵見她眼角含淚,一副委屈,默了默,終也只是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明日我會叫人去打探芍藥的下落,你去跟謝管事說,讓他給蘭香在其他院裏尋個輕松的差事,不用再留在尋月苑了。”

琥珀說的這些,倒是叫沈臨淵想起了白日裏夏棠跟他說的話。他若是再不管,只怕這驪陽公主會越發無法無天。

可是,從前便也罷了,如今每次一見到她,思及她為了嫁給他所做的種種,沈臨淵便覺得怒上心頭,連正眼都不想看她,更何況與她好生說話。

因著這件事兒,書房裏兩人都懷揣了心思,琥珀小心伺候了沈臨淵晚膳,又替他研墨添茶,直到夜色有些深沈,便準備起身退下,讓沈臨淵休息。

“都這般時候了,你今晚便留在這裏伺候吧。”桌案前看軍報的人見她要退下,擡手揉了揉額角,沒有擡頭,“這幾日身子有些乏,正好替我推拿一下。”

起身告退的人聽得這話,並無半分歡喜,只是絞著手立在那裏,默了須臾,便又跪了下去:“奴……奴婢這兩日有些不舒服,還請軍爺恕罪……”

擡眼看著跪伏在地,瘦弱的身子略有幾分顫抖的琥珀,沈臨淵冷眼一笑:“你今晚若是留在這裏,她明日會怎麽對付你?是將你罰去做粗活,還是幹脆將你賣出府去,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軍爺……”琥珀的身子猛然一顫,隨即伏在地上咬唇不語,只顧著流淚。

便因著她是沈臨淵的通房丫頭,這一個月來,驪陽公主沒少折磨她。她自然是知道沈臨淵與驪陽公主還未圓房之事,驪陽公主這些時日對著尋月苑的下人們發脾氣,多半都是在氣這個。她實在是有些害怕,若是她今晚留在書房服侍沈臨淵,明日驪陽公主又不知要拿什麽來刁難她。

琥珀十歲進尋月苑,跟在他身邊十餘年。在他認識夏棠前便在朱氏的安排下收了做通房丫頭,旁的不說,琥珀是在起居上伺候他最讓他順心的一個。

如今,她竟是連留宿房中都不敢了。

擱了手中的筆,沈臨淵也不再管跪伏在地的琥珀,起身大步往外走。

“軍爺,你要去何處?”

“她既然那般想要,我成全了她便是。”若是再這般任那人胡作非為,只怕這尋月苑上下都將不得安寧。

她想要的,不過是真正成為他的妻子罷了,她既然為此費盡心機,他好意成全了她便是。

進主屋的時候,褚雲音已經換了一身寢衣,披了一頭長發正在讓紙醉服侍洗漱準備就寢。

見著他進來,屋裏的主仆具是一驚,褚雲音楞了楞神,才緩緩開口:“這麽晚了,臨淵你怎麽還沒有休息?”

“你們都下去吧。”伸手解了腰帶,脫了外袍,沈臨淵冷聲喚退了屋子裏伺候的人。

“臨淵……”眼看著紙醉她們也是一臉驚疑,卻是迅速退了出去,褚雲音秀眉微皺,輕輕喚了一句,眼看著朝她走過來的男人,隱約猜到他要做什麽,心中卻沒有半點歡喜,看他的臉色,甚至生出了幾分懼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叫夫人等了這麽久,都是為夫怠慢了,還請夫人見諒。”扣了她的手腕一扯一帶,便瞧著那纖柔的身子跌進了層疊的錦被裏,沈臨淵的語氣,如他周身散發的寒意一般刺骨。

褚雲音甚至都來不及掙紮,便被他死死按住。

毫無半分憐惜,一路橫沖直撞。

她痛得想要尖叫,剛開口便被他堵住,唇齒間一陣撕咬,她甚至嘗到了一抹腥甜。

這是十九年來,她第一次受這般折磨和侮辱。

自成婚之日起,她便懷揣著幾分期待,幾分緊張盼著這一刻,盼著能將自己完全交付給眼前之人,從此成為他獨一無二的存在。盼著他的溫存,他的憐惜。

可如今終於盼到了,卻發現,這並非她想要的。沒有溫存,沒有憐惜,沒有半分愛意。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甚至分不清,此時此刻,身與心,到底哪一個更痛。

在這場反覆的折磨裏,她甚至覺得他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迷迷糊糊自昏厥中轉醒,外面天光已亮,身畔沒有他人,只餘了滿目的狼藉和每一寸肌膚都疼痛不已的身體,在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事情。

“殿下,水已經備好了,讓奴婢服侍你沐浴更衣吧。”她尤自望著帳頂出神,外間紙醉進來,聲音裏帶著欣喜。

“將軍呢?”開口時,嗓子又幹又疼。

“說是巡防營有緊急軍務要處理,一早便出門了,走前還囑咐了奴婢好生照顧殿下。”

聽得紙醉的話,褚雲音擡手遮住了雙眼,忍不住低聲冷笑。

“殿下,奴婢給殿下先送些熱茶進來吧。”紙醉站在外間,看著裏屋裏的光景,聽著褚雲音沙啞的笑,只覺得有些不對勁。

“出去。”

“可是,殿下……”

“都給本宮滾出去!”

厲聲的冷喝已經啞得叫人有些辨不清字眼,外面的紙醉卻是不敢留,忙不疊退了出去,還遣了守在門口,準備進去伺候的幾個婢子。

等得外面徹底安靜下來,褚雲音移開了遮著眼睛的手,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

“這便是你想要的,如今得到了,心裏可曾歡喜?”

昨夜她被折磨得快要昏厥之時,她聽得沈臨淵在她耳畔這般問。

周身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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