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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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的,父親都將辛姨娘帶來了,今天這種日子,我若再壓著夏桃連面都不讓她露一個,辛姨娘會怎麽想?”

“她愛怎麽想是她的事情,她做的這本就是不和規矩的事情,這般不是叫人看笑話嗎?”

“她怎麽想跟我們無關,可是,母親還在夏府,你別忘了,夏府後院裏,是誰說了算的?”也難怪剛剛瞧見周氏眼裏除卻欣喜,還有幾分心酸。夏初瑤嘆了口氣,言罷也不再與沈碧多說,提裙往沈臨安身邊去了。

087你是不是不行?

今兒來的賓客多是上月大婚時見過的,只是如今大家都圍著沈臨安這個新科狀元,偏沈臨安走哪裏都要帶上她,眼下從早到晚,便半刻都不能躲閑。

晚宴上逃不過連翻的敬酒,沈臨安心疼她,除卻席間的長輩外,替她擋了不少酒。

酒過半旬,沈臨安被同窗拽走上桌喝酒,夏初瑤走動著招呼客人就沒停下來過,偶爾還會遇到幾個豪爽的女眷,非要拉了她敬她酒喝。

喝了三桌過來,夏初瑤發現,這具身子雖然嬌弱,酒量倒是能跟從前的她有得一比。

眼看沈碧手中的酒壺已空,夏初瑤剛遣了她去盛酒,轉頭卻被大理寺少卿家的夫人尉氏拉住,說是為著從前兩人一起學棋的情誼,舉了杯便要敬她三杯。

見是舊識,夏初瑤雖然有點招架不住,卻也沒有推脫,本想等著沈碧拿酒回來,擡眼正好看到了端了酒壺往驪陽公主他們那桌去的紙醉。

“紙醉姑娘,不知可否借我三杯酒?”夏初瑤雖是這般詢問,話語間卻已經伸手一把將她手上的酒壺拿了過來,揚手已經給自己灌好了一杯。

“等等,這酒是給殿下和軍爺準備的,夫人不能喝。”紙醉本是不想理會她的,卻不想她身手這般快,見她倒酒要喝,忙開口阻止。

這是公主交代了特意給沈臨淵準備的,若是叫夏棠喝了,露了什麽破綻,只怕公主那邊也不好交代。

“不都是府裏采回來的酒嗎,有什麽不能喝的?”被她阻止,夏初瑤將酒杯湊到跟前聞了聞,確認是府裏統一采買的酒沒錯了,便也不管紙醉,只招呼了尉氏喝酒。

“哎,三夫人,這可……”眼見她喝了一杯不說,還順手將那大理寺少卿家的夫人手裏的酒杯也倒滿,紙醉瞪大了眼。

“沈碧,把你手裏那壺給紙醉姑娘,免得她說我們貪她打的酒喝。”入口也沒什麽不一樣,夏初瑤轉頭看紙醉一臉糾結,只當她是隨了她主子,就是看不慣她們,正好沈碧取酒回來,她揚眉叫沈碧將手裏註滿的酒壺遞到了紙醉手裏,跟尉氏喝完三杯,提著酒壺便走開了。

“……”眼看著夏初瑤帶了沈碧,拿了那壺酒又去與旁人喝了,紙醉只覺得身子一抖,想著先前夏桃說的那藥的效果,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頓了一頓,忙扭頭轉身去找褚雲音去了。

在廳中招呼了一圈,眼見終於沒人找她了,夏初瑤也覺得酒醉的暈眩,臉上發燙,便準備回落松苑休息一會兒,也好醒醒酒。

“你好生瞧著三爺,若是看他實在招架不住,便跟他說我讓你來叫他回落松苑,有賀禮要給他。”臨走前看到沈臨安還被幾個同窗好友抓了灌酒,夏初瑤多有幾分不放心,跟沈碧交代了兩句,給他留一個脫身的理由。

那個自己這幾日親手繡的香囊,她也的確想今日送給他。

先前還覺得自己酒量不錯,這會兒出了宴廳,走在回廊上,冷風一吹,卻更覺身上又添了幾分熱意,就連步子都有幾分虛浮。

“三夫人,你沒事吧?”步伐有幾分踉蹌,被人伸手輕輕扶了一扶。

身後低沈的聲音響起,雖說只是隔著衣袖扶住了她的手臂,夏初瑤卻是猛地一怔,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般碰觸,還是因為認出了聲音是誰。

“沒什麽,只是有點酒醉,晉王殿下怎麽會在這裏?”輕咳了一聲,夏初瑤身子一動,穆玄青便松了手,只等她扶著一旁的廊柱站穩。

“本王多喝了幾杯,這會兒出來醒醒酒。夫人這面色似乎有些不對,可要本王替你找人來瞧瞧?”回廊上宮燈輕晃,光影之下,看到夏初瑤面上一片緋紅,穆玄青微微蹙眉。

“我沒事,只是醉了……”靠著廊柱,夏初瑤擡眼看著跟前的人。

暗紋織錦的紫色錦服穿在他身上貴氣天成,那一張明若珠玉的臉曾是她最為掛念的。此刻看著他劍眉緊蹙,眸子裏是真切的擔憂,夏初瑤心神一動,卻也按下了想要伸手替他撫平眉心的沖動,朝他搖了搖頭。

“我回屋休息一會兒便好,殿下無需掛心。”直起身子,剛準備轉身走開,卻覺腳下一軟,身子一傾,還不等摔倒在地,便被人伸手攬住。

“三夫人!”眼看她要摔倒,穆玄青也不好不管,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撈了起來,見她腳下無力,眼下周圍竟是一時無人,嘆了口氣,扶著她讓她靠坐在回廊下的欄桿旁,看著她眼神朦朧,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大殿下……”熱意上湧,夏初瑤只覺得自己連神志都有幾分不清明,她伸手抓住了扶著她肩膀怕她倒下的穆玄青的手,碰觸到那修長微涼的手時,才覺得心中有幾分舒暢,卻又想抓住更多。

穆玄青被她拉住,本是有些驚訝的,剛想抽回來,聽得那一聲“大殿下”,身子一震,手上沒有動作,只是垂目看著將他的手抵在她額頭處的人。

只有晉國的舊部們,會這般叫他。

穆玄青有著一身好武藝,與沈臨安不同,他的手上因著練劍,磨了繭,攥在手裏,有幾分粗糙,卻是帶著幾分熟悉。

夏初瑤也察覺到了自己不對勁,只是此刻也不知是不是因著酒勁的緣故,抓住了這只曾經不想放開的手,忍不住垂目低聲哭了起來。

心緒翻飛,腦海裏盡是往昔的種種,偏偏身體還難受得緊,夏初瑤這淚一落下,便收都收不住。

“三夫人,你別這樣,本王去替你找人來。”也不過是片刻的楞神罷了,穆玄青抿了抿唇,抽出了自己的手,眼見她眼角帶淚擡頭看向自己,對上那雙滿是哀傷的眼時,竟是有幾分不敢看,轉開了眼。

“我……我要回落松苑去。”夏初瑤也仿佛恍然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身上的異樣,扶著廊柱站了起來,擡眼正好瞧見了外面穿過園子走過來的秦舒,頓覺舒了口氣,揚聲喚了秦舒一聲。

今日狀元爺的喜宴,秦舒借著這個機會,在宴會上攀了許久的關系,這會兒眼看人走了大半,也覺有幾分無趣,正準備回天水閣去。

聽得夏初瑤喚她,看到穆玄青時先是一楞,瞧清楚夏初瑤的狀況時,更是一驚。

“秦……公子送我回去便好,夜裏風大,殿下還是快些回前廳去吧。”秦舒雖然驚訝,卻也沒說什麽,倒也配合地將她扶了起來。

“……”眼看著那一身青衫的清瘦公子扶著夏初瑤往落松苑去,穆玄青皺眉覺得有幾分不妥,抿唇在廊下站了片刻,眼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終究也沒說什麽,轉身回廳裏去了。

終歸是別人的家事,他一個外人,跟著操什麽心?

“夫人這是吃了什麽,怎麽變成了這樣?”這一路將夏初瑤扶回了落松苑,看著這會兒抓了被子在床上一滾,縮在裏面的夏初瑤,秦舒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略有幾分擔憂地問。

她這些年出入的地方多了,這三夫人這般情形,她自然是看出了幾分蹊蹺的。

“我沒事,你去休息吧。”周身都在發燙,而且越來越燙,這會兒夏初瑤難受得緊,拿了被子將自己死死裹了,悶聲說了一句,只想叫秦舒趕緊走。

“臨安知道你回來了嗎?要不,我去叫人把他找回來。”見她神志還算清醒,秦舒大概也沒猜出她中的會是哪幾種藥了,眼看她這般裹著自己,笑著問道。

這會兒這院裏的人全部都去前廳幫忙了,見她這樣,秦舒倒也不好自己離開。

畢竟,住了這麽久,即便是不想打聽,這沈家院子裏的事情她也多少知道些。她就怕這三夫人這藥是遭人算計,她若是留她獨自在這裏,萬一叫有心人鉆了空子,那沈臨安豈不恨死她了。

“不……不用了,酒一會兒就醒了。”聽得她說起沈臨安的時候,夏初瑤心中竟是升起了一抹期待,卻聽得秦舒喚他“臨安”,心中又覺有幾分不舒服,將頭埋在被子裏,咬唇含糊地拒絕。

先前在回廊裏涼風吹著,到不覺得多熱,這會兒人在屋裏,身上是繁覆的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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