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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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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是喜歡他這般英武的模樣,遠遠瞧著,便覺得面上一燙,忍不住加快了步子。

還不等她走進,卻見得一身朝服的褚雲清從上書房裏出來,沈臨淵顯然是在等他,眼下等他走進,朝他作了一禮,兩人也沒有離去的打算,只是站在玉階之上,看著褚雲清手裏的折子,垂目討論,並未註意到遠處的驪陽公主。

“殿下,玉如意取來了。”身後捧著玉如意的小太監匆匆過來,開口稟報,卻被驪陽公主擡手打斷。

“算了,回去吧。”回想起母妃的話,驪陽公主面色微沈,不願在往前去,轉身回宮。

她與太子褚雲清的關系一直不算好,先前與二皇兄一起慫恿父皇賜婚,也是借著太子在外賑災之際才得成事。

褚雲清對於這門婚事的態度,她再清楚不過了,眼下,她最不想見著的人就是褚雲清。

“可是,這玉如意……”小太監還有幾分遲疑,擡頭看了一眼玉階之上,那邊的太子殿下和沈將軍已經聽得動靜,都擡頭朝他們這邊看來。

這玉如意是要送到國公府去給鎮國公和夫人的,明日便要入禮單了。先前殿下說要讓沈將軍選,這會兒眼看沈將軍就在那裏了,殿下怎麽又突然說要回去了?

“兩對都留下吧,晚點殿下自己會選好的。”眼看著驪陽公主已經大步走了出去,紙醉嘆了口氣,遠遠朝著玉階上的兩位主子行了禮,領了捧玉的小太監追了上去。

081真像一個大將軍

景和二十年,二月初十,大齊驪陽公主和雲麾將軍沈臨淵大婚。

外面的喜炮震天響,一大早鎮國公府門口就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們。

看著幾個管家帶了家丁出門散喜錢,夏初瑤領了沈碧要往尋月苑去,徐靜大病初愈,朱氏又是長輩,今天跑腿的活就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想想自己大半夜便被朱氏派人叫了起來,到現在天剛全亮已經忙了小半日了,這賓客都還沒有上門,她已經累得只剩半條命了。

“走,跟我去二門迎客。”才到半路,卻被從落松苑出來的沈臨安截住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雲青織錦瑞草紋邊的長衫,外罩一件灑金繡雲紋的紗衣,金絲絞織的發冠上一顆湛藍的寶石,襯得一雙眸子裏光輝盡顯,倒是比平日更添幾分風流俊賞。

“可是,我還要去尋月苑看看新房是不是都布置妥當了?”乍看之下,微微有一絲楞神,對上他溫和的笑,夏初瑤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這各處的核對之事都落在她頭上,她只怕是要在府裏奔忙到中午了。

“讓拂衣和沈碧去做吧,拂衣從前打點過,有沈碧跟著她,不會有差錯的。”心疼她大半夜就被叫起來打理,這會兒一張小臉上滿是疲憊,沈臨安抽了她手裏捏著的一沓單子,遞給身旁的拂衣,不等她說話,拉了她的手往二門走。

“不是有二哥和二嫂在嗎,怎麽換你去二門迎客了?”夏初瑤本就覺得累了,這會兒被他拉著,便也不推辭了,只是有些疑惑。

因著沈臨安三月便要參加春闈了,這次大婚只是府內府外都沒有叫他插手半分,今天也只是讓他在宴客廳裏幫著沈臨寒招呼客人,怎麽這會兒又要去二門迎客了?

“陛下剛剛召父親進宮,二哥跟大哥去府前迎客了,二門便只有讓我們去了。”拉了她穿過回廊一路走著,沈臨安側頭壓低了聲音,“我讓禦風在那邊偏廳裏備了軟榻,這會兒還早,你可以過去休息一下。”

“今天事情這麽多,後院還有好多事忙,這樣會不會不太妥當?”聽得沈臨安這般說,夏初瑤簡直是忍不住地心頭雀躍,只是面上擺出一副犯難的模樣。

“先前我們大婚的時候,好多事情都是拂衣幫著打理的,有她在,不會有問題的。”後院那些事情,前幾日夏初瑤便和朱氏核對過幾次了,本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只看她蹙眉,沈臨安笑著寬慰了兩句,領著她往二門裏花園旁的偏廳去了。

也不過是靠著休息了片刻,喝了盞甜茶的功夫,外面來說,已經有客上門了。

這一次沈臨淵和褚雲音的大婚,除卻當朝官員外和很多皇親國戚外,幽州沈家的親戚們也來了不少。

先前因為未在府中過年,連去望都鎮都走得匆忙,夏初瑤並未見過沈家這些叔伯親戚。

本以為這些人待沈臨安的態度,大抵與沈朔一般,不予半分重視,否則,當初過年的時候,老夫人怎麽會輕易讓他離開府裏,都不陪長輩過年。

卻不想,一連迎了幾個沈家的親戚,這些長輩們一來便將她細細打量,女眷拉了她的手,就是一通誇讚,男賓們與沈臨安說起近況,也是帶著頗多關切之意。

其中更有大伯沈駿和伯母方氏,除卻一番叫夏初瑤都聽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誇讚之外,方氏還將自己手上的一枚翠玉鐲子褪了下來,非要給夏初瑤戴上。

等沈臨安都將沈駿夫婦送到前廳又折回來了,還瞧見夏初瑤站在那裏,望著自己手上的玉鐲子有幾分出神。

“這是沈家的傳家之物啊,給我真的可以?”手腕上的翠玉鐲子成色清靈,在陽光下仿佛是融了一汪會流動的碧水進去,聽得沈臨安走進,夏初瑤眨了眨眼,頗有幾分不安。

“你也是沈家的媳婦,這傳家之物給你有什麽不可以的。”垂目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鐲子,沈臨安只是淡淡地笑著,“這也是因著大伯和大娘喜歡你,你便好好戴著吧。”

“我覺著,他們待我好,是因為他們喜歡你。”想想這些沈家親眷的態度,夏初瑤頗有幾分意外,這般的關懷和熱情是她不曾想到的。

“這麽說來,你這是沾了我的光,得了這麽一個寶貝,打算怎麽謝我?”沈臨安抿唇細思了幾秒,露出一副她的話很有道理的模樣,“我看你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謝禮,不如就……”

最後幾個字,沈臨安俯身附在她耳畔,輕輕道出,便見她身子一僵,隨即杏眼一瞪,伸手將他推開了幾步。

“開個玩笑,夫人不要生氣啊。”被推得推開兩步,沈臨安瞧著她怒目臉紅的模樣,攏了袖子笑了,“你這般反應,叫黛綠他們看了,還以為我說了什麽叫人誤會的話呢。”

“本來也不是什麽好話,”瞪了他一眼,轉頭瞧見身後的婢女下人們都抿唇笑看著他們,夏初瑤笑嘆了一口氣,“你……”

剛剛開口,瞧見過來的人時,話頭一頓,便沒了下文。

沈臨安轉頭,便也看到了帶著望舒進來的穆玄青。

自那日驛館之後,已有近十日未見。商定盟約之事落到了褚雲景手上,對於自己沒有實現對穆玄青許下的承諾,沈臨安也覺得有幾分愧疚。

“晚點本王還有些事情不得不去處理,便想著先來賀喜。”在府門前已經遞了禮單,這會兒見著沈臨安,穆玄青笑著快兩步走了過來。和顏悅色,仿佛先前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般,“等忙過這一陣子,本王便要從驛館搬到晉王府去了,到時候,再請沈兄過府喝酒。”

等盟約簽訂了,他便正式成了晉國在大齊的質子,以後還是大齊的臣子,這晉王府不日便要竣工,也不知道,日後在那府中,要住多少年?

“晉王盛情相邀,到時候沈某自當不辭,上次在驛館之事是沈某的過錯,還請殿下恕罪才好。”沈臨安拱手朝他作了個禮,這件事情他一直相邀道歉,卻自那之後,為了避嫌,再沒有尋到去見穆玄青的機會。

“那日之事,夫人才是無辜受到牽連之人,好在此事未影響到夫人的清譽,否則本王才要覺得愧疚了。”穆玄青伸手虛扶了扶沈臨安,當日之事,他開始的確生氣,若是沈三夫人當時未去驛館,只怕今日局面便又不同。

只是,即便不是沈三夫人去驛館,二皇子只怕也會另尋他法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件事情裏,最無辜的本是那個想要親自前來謝他救命之恩的三夫人。

“這是晉國的名玉煙雨,前兩日剛剛送到驛館,本王瞧著這支簪子成色不錯,想送予夫人當做那日本王失禮的賠罪,還請三公子和夫人務必收下。”穆玄青說著,從望舒手中接過裝玉簪的盒子,遞到了夏初瑤和沈臨安面前。

本是不用備禮的,只是出門前想了想,穆玄青總覺得這位沈三夫人很容易害怕他。幾次的相處裏,但凡她在他面前出點什麽小差錯,就能叫她擔心許久,驛館之事那麽大的陣仗,他若不來表態,也不知這三夫人還會擔心多久?

看著那支玉簪,夏初瑤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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