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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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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

夏初瑤不知道柳元衡在朝上參沈朔之事,倒也沒想到自己遇刺之事怎麽會傳得這麽快。本是怕她們擔心,只是簡略地說了。卻不想齊懷月不依,非要叫她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講給她聽。

等夏初瑤硬著頭皮講完,一旁的周氏早已嚇得白了臉色,擡手直撫心口,倒是老太太聽得津津有味,尤自還不過癮,又叫她將玉檀院和瓊途寺的事情都一並跟她說了。

夏初瑤邊講邊看周氏,好不容易挨到了外面有下人來稟報,說是有貴客要到了,讓老夫人趕緊去前院,齊懷月雖然有些不情願,卻也只能作罷。

“對了,這是棠兒給外祖母的壽禮,”清歌替老太太整理衣裝的空檔,夏初瑤讓綾羅將那對如意鐲拿了過來,“這是先前太後娘娘賞給棠兒的。”

先前沈臨安便交代了,除卻說是太後娘娘賞的外,其餘的什麽都不必多說。

果然,老太太垂目看了鐲子片刻,忽然揚眉大笑了幾聲,叫了清歌收了鐲子,這才帶著周氏和夏初瑤往前院去。

072到今天終於消了

沈臨安在太傅府邸門前與夏尚書多聊了幾句,見著周思遠和周思源出來,他剛想作別夏尚書進門去,卻聽得身後有人叫他。

“這不是沈三公子嗎?聽說你在準備三月的春闈,還以為今日在此見不著你了。”聲音清朗,頗為和氣。

沈臨安轉頭,便瞧見了剛從丞相府的馬車上下來的柳元衡,礙於禮數,只得轉身快步過去,恭恭敬敬俯身作禮。

“懷月郡主的六十大壽,學生作為小輩,即便是再忙,也是該來拜會的。”柳元衡做國子監祭酒的時候,沈臨安在國子監只剩最後一年學業,雖然柳元衡沒有教過他,不過平素裏見著柳元衡,沈臨安也都當老師敬著。

“三公子素來都是頗有孝心的人,前陣子忙於望都鎮之事,沒能帶夫人回府過年,今日早些過來拜會也是應該的。”等周家兩個兒子還有夏尚書跟他見了禮,柳元衡一雙眼只落在沈臨安身上,笑得有幾分和藹可親。

“這會兒父親在前院,臨安你領了柳相先進去吧。”周思遠是周家長子,如今任戶部尚書,今日母親壽宴,裏外都由他帶著三弟周思源操持。算起來這還是沈臨安與夏棠大婚之後,第一次見著這個侄女婿。

之前老聽到周雲深在三弟和父親跟前誇這沈臨安,如今見著,倒也不覺得生分,對他甚至比對夏尚書還要親切幾分。

“三公子可願陪本相一同進去?”柳元衡笑著應了,負手折袖,望向沈臨安。

今日他著了一件雲浮仙鶴銜草的青碧錦袍,倒是難得的一改以往清雅淡然之風,紫金描玉的發冠襯得那雙帶著笑的眼更添幾分璀璨。這衣服還是前幾日褚雲舒特意叫人給他從錦繡坊送過來的,他平日喜好白衣,雖然覺得有幾分不習慣,今日出門卻還是挑了這件穿過來。

畢竟,懷月郡主的脾氣,朝中從前來過周府拜年拜壽的官員都曾領教過,今兒又是她的壽宴,他可不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被那脾氣火爆的老太太當眾臭罵一頓。

“柳相先請。”眼見著柳元衡似乎有話要跟他說,沈臨安作別了幾位長輩,便隨柳元衡一起進府。

兩人都是來過這周府的,便也沒叫小廝領路,並肩穿過院子,走在抄手回廊上,柳元衡瞧著不遠處的院門,突然放緩了步子。

“前些日子在望都的事情是愚弟的過錯,本相已經斥責過他了,還請三公子不要再放在心上。”

柳元衡這般言語,叫沈臨安不由得打量了他兩眼:“柳知縣也是秉公行事,並無什麽過錯。”

“春闈之後,三公子便可入朝為官,到時候你我就是同僚了。”柳元衡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便轉了話題,“如今六部都有空缺,若是三公子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可以先與本相說說,到時候本相替你舉薦。”

“學生聽說,禮部侍郎一職有待填補,若是此番能高中,禮部倒是個好去處。”沈臨安聽得他問起此事,倒也沒有隨意搪塞,只是將心中所想道出來。

聽到這話,柳元衡微微一楞。這現任禮部侍郎年事已高,已有請辭歸鄉之意,陛下的意思,也是等這次春闈選拔了人才之後,從翰林院裏挑人來接替。他本是隨口問問,以沈家之勢,只要沈臨安入得翰林,六部之內,想去哪裏還不是幾句話的功夫。

“沒想到,三公子竟然對禮部之事感興趣?”只是,這禮部素來都是柳家的地方,他的父親是前任禮部尚書,他從前出任國子監祭酒時也曾兼任禮部侍郎,這沈三公子即便是不去他二哥所在的吏部,或是他岳父所掌的刑部,也不該跳過其他三處,選擇禮部。

“昔年在國子監進學的時候,老師便常在學堂上與學生們講,做人當如柳元衡,才不枉負這一生。當初學生覺得這大抵是那老先生為著拍新任國子監祭酒的馬屁,不過這幾年學生一路看著,倒是越發覺得當初老先生那句話,說得沒有半點錯處。”沈臨安攏了袖子,笑看著柳元衡。

“所以,你這是想要效仿本相,所以要往這禮部走一遭?”聽著這話,柳元衡微微蹙眉,倒有些摸不準這沈臨安的心思了。

“學生敬仰柳相已久,自然是要將柳相走過的路,都走上一遭的。”

“……”看著自己跟前這個一身雲青錦袍,多有幾分書生儒雅的沈家三公子,柳元衡抿唇沒有言語,這話的意思,他不僅是要來這禮部,看上的,還是他這丞相之位不成?

如今外患已平,只等春闈之後,這朝堂之上,只怕是要越發熱鬧了。

“豈敢讓柳相在這裏吹風,想來周太傅已經在前院恭候了,柳相還是快隨學生一起過去吧。”見他不言,沈臨安擡步想請他快些過去。

“等等,本相還有一事要問你。”回過神來的柳元衡卻又將他叫住。

本相聽說,那個曾在月瑤樓買下秦惜舞的濱州秦公子,這些時日,住到了國公府上?”柳元衡問得漫不經心,沈臨安轉頭看他,卻見著他眸子裏一閃而過的晃動。

這秦舒在沈家住下的消息,是秦舒回帝都之後,自己叫人散布出去的,沈臨安卻是沒想到柳元衡會直接來問他。

“這秦公子本是我們沈家的朋友,先前在望都鎮的事情上還對沈家出手相助,為表感謝,學生便請了他到國公府小住。”這柳元衡與秦舒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秦舒沒有細說,沈臨安也覺得他們並非搶一個舞姬強得傾家蕩產這麽簡單,不過,他也只得秦舒的脾氣,她既然不願說,他也不好多問。

“本相還聽說,三公子當年與她曾有婚約?”還有幾分料峭的風穿過回廊,吹動兩個人的衣擺,柳元衡的情緒掩在風裏,問完轉過頭去,並不看沈臨安。

“……”沈臨安身形一頓,在心底嘆了口氣,當年那一紙婚約之事,除卻秦舒,沈家也只有沈朔和他們三兄弟知道,想來這事兒也是秦舒自己傳出去的。

還沒有到沈家的時候,她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半路來個人將她逮了。

這會兒得了沈朔的應允,安心住在國公府,膽子倒是突然就大了,什麽都敢叫人往外傳。

“學生倒是不知道,柳相何時對我們沈家的家事這麽感興趣了?”抿唇苦笑,沈臨安並不打算答他。

“不過是聽到些傳言,心下好奇,隨口問問罷了。這麽說來,真有此事?”柳元衡不給他敷衍過去的機會,倒是擺出了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三爺!”沈臨安正琢磨著要怎麽開口,卻突然聽得長廊那頭有熟悉的聲音喚他。

從前院過來的夏初瑤步履有幾分匆忙,等走進了才發現沈臨安身邊還有個穿得華貴的年輕公子,一時頓住了步子,不知要如何稱呼。

今日大家都穿的是便服,來府上的人個個都是衣著華貴,她倒不好根據穿著來猜測身份了。

“棠兒,還不快給柳丞相見禮。”好在,眼前這人夏棠也沒有見過,聽得沈臨安說他是柳丞相的時候,夏初瑤俯身作禮,垂頭掩下面上的驚訝之色。

早就聽說過大齊的柳丞相是近百年來,大齊最年輕有為的丞相。眼前這個看著與沈臨安他們並無太大懸殊的貴公子,實在是有些年輕得超出了她的預想。

“無需這般多禮,夫人形色匆匆地過來,可是尋三公子有什麽急事?”因著夏初瑤過來了,柳元衡便也恢覆了平素帶幾分疏淡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外祖母說要見你,剛剛聽說……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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