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關燈
,到時候,你帶著棠兒去周府拜壽吧。”周家是夏棠的外祖家,沈朔琢磨著,昨日素來不喜歡管閑事的周太傅之所以出面幫他說話,多少也是看了夏棠的面子,於情於理,他本該都親自拜會。

偏偏下朝之後,他又被皇帝陛下訓了一頓,都是不惑之年的人了,還被責令在兒子大婚前,在家好生反省,沈朔只覺得,他們這個皇帝陛下,越發孩子氣了。

沈臨安應了下來,眼看夜已深沈,便準備告退離去,還未開口,卻見著沈朔拿了手邊的一個紅木盒子,遞到了他跟前。

“先前你娶棠兒的時候,因為準備得太過匆忙,送去夏家的聘禮也只是按著禮制匆忙準備的。這件事情,為父一直覺得有愧棠兒。”沈朔嘆了口氣,看著沈臨安打開盒子,接著說,“這些日子為父一直想著,將棠兒的聘禮補上一補,思前想後,便也覺得只有這些才算合適。”

盒子裏有一沓房契和地契,細看發現,竟然都是些在帝都的商鋪,沈臨安有些不解地擡頭看沈朔。

“這些是我們家在故洗城裏的商鋪,先前也都是那般放著,無人打理,只是讓你母親半年收一次帳。為父瞧著這棠兒管家理財的本事不差,這些鋪子放在那兒,倒不如交給棠兒打理,一來也是個鍛煉,二來,這些鋪子不多,但是每年都有些收入,拿來貼補你們落松苑也是不錯的。”

這些鋪子因著是開在帝都,所以也不敢開得太大,不過每年也能小賺上十幾萬兩銀子。這些從前都是讓朱氏管著的,沈朔不怎麽過問,也只讓朱氏收了拿來當她平日的花銷。

白日裏跟她說起這事兒,大約是因著先前她將夏棠支去農莊才讓她出了事,朱氏心裏有愧,便也爽快答應了。

“臨安先在這裏替她謝過父親了。”沈臨安垂目再看了看盒子裏的地契和房契,最終好生收了,拱手朝著沈朔作了個禮。

“眼看著你如今也成家立業了,為父總算是沒有辜負你娘臨去前的囑托。”望著那雙與褚雲雪有九分相似的眼睛,沈朔嘆了口氣,想想這些年自己所為,頗有幾分歉疚,“她若是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麽過的,只怕會生我的氣……”

“這些年父親待臨安的好,臨安心裏都明白。想來娘在九泉之下也會明白父親的苦心,不會怪罪的。”十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沈朔在東晉王出事之後提起他娘,沈臨安看著那張帶著幾分歉意的臉,一雙沈潭般的眸子裏也是難得有了幾分悲傷,心中不覺有幾分松動。

“時候不早了,夜裏寒重,父親早些休息。”抿唇默了幾秒,沈臨安作禮告辭。這些年沈朔因著朱氏的挑撥,對他其實多有苛刻。這還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沈朔在他面前流露出這些感情來。

“對了,前日新得了一方硯臺,為父瞧著成色不錯,你帶回去給棠兒吧。”沈臨安都要走到門口,又聽得沈朔說了一句,他起身將書架上的一方硯臺遞到了沈臨安手裏。

沈臨安應聲接過,瞧著自己手裏的硯臺,面上不顯,心中只是苦笑。從前的夏棠可能會喜歡這個,畢竟夏棠那一手好字也是自小便很有名的,不過,如今他家這個三夫人嘛,比起送筆墨紙硯,估計送她點刀劍暗器什麽的,會更叫她開心些。

從書房出來,踏出外廳的門時,沈臨安擡眼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回廊下的人影。

夜風吹得廊下的宮燈有些晃動,那人身上月白色的大氅被宮燈暈染出斑駁的紋樣,沈臨安微微一楞,他自是認得那件大氅的,只是,先前走的時候沒來得及跟夏初瑤打招呼,這會兒都已經過了子時,本想著她怎麽也該睡了,卻不想,竟然來這裏等他了?

他在書房與沈朔談了那麽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這裏等了多久?這般一想,頗有幾分心痛,忙快步朝著廊下的人走了過去。

剛想開口喚人,那人聽得腳步聲,轉過身來,見著是他,已經俯身下拜。

“夫人說夜裏風大,怕三爺著涼,就讓奴婢給三爺送大氅過來。”綾羅在裏間等了一會兒,因著有些困倦,便出來吹吹風,站在廊下望著院裏的夜色有些出神,等聽到腳步聲回過神來時,沈臨安已經在近前。

瞧著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訝然,綾羅遞了大氅之後,又低聲解釋:“夫人憐惜奴婢,便將自己的大氅給奴婢披了來,奴婢拗不過夫人,所以……”

接了大氅自己披上,沈臨安笑著搖頭示意她無事,等她點了燈籠,便隨她往落松苑去。

驀然發現不是夏初瑤,沈臨安那一瞬的失落之後,也松了口氣,天氣這麽冷,若真是她站這兒等了那麽久,他只怕是要心疼死了。

房裏的燈還亮著,床上的人裹了被子睡得香甜,沈臨安站在床邊瞧見了,抿唇失笑。好好一床被子,被她卷在身上,這個人就跟個春卷兒似的。

一起住了小半年,只要是外間有軟榻,沈臨安都盡量不跟夏初瑤同床,倒也不是因著什麽君子風度,只是偶爾睡在一起的時候發現,這丫頭的睡相實在是差得叫人不能忍受。

第二日起身的時候,夏初瑤便瞧見了昨晚放在她妝臺上的紅木盒子。

打開看到裏面的房契和地契時,她楞怔了幾秒,隨即擡腳便往外去找沈臨安,想問問他這是什麽。

外面天剛亮,沈臨安昨夜睡得晚,這會兒聽到夏初瑤的腳步聲,眼睛都還沒有睜開,便覺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三爺,三爺,這是什麽?”

這一小摞房契和地契,都是商鋪,還都在故洗城,先前管賬的時候夏初瑤便已經知道了,這沈臨淵和沈臨寒手裏頭都是捏著許多莊子和鋪子的,就唯獨沈臨安手上什麽都沒有。

如今乍看得這些個東西,便猜想大抵是沈朔有意分點生意個沈臨安。

睜眼瞧見捧著盒子一臉笑的夏初瑤,沈臨安也沒答她,只是起身一把將她攬到了懷裏,順手拉了自己的被子把她裹得嚴實:“天這麽冷,仔細凍著。”

夏初瑤忙著去護盒子裏的地契和房契,便也只能這般乖乖被他扯到了懷裏。等得沈臨安都順帶一把將她抱著躺下了,才覺得有幾分不對,掙紮著要起來。

“那些都是父親補給你的聘禮,以後這些鋪子就都是你的了。”見她掙紮,沈臨安幹脆伸手箍住了她的要,拿頭抵在了她的肩旁,“別動,陪我睡會兒。”

“什麽?!”聽得那鋪子都是她的,夏初瑤驚訝地瞪大了眼,便也忘了掙紮,側頭剛想問個清楚,卻瞧見身邊的人閉著眼,眼下一片烏青可見。

她是因著昨天白日裏在馬車裏睡,一早便醒了,可身邊這個人只怕是昨晚又是很晚才回來。看他一臉的疲憊,夏初瑤倒有幾分不忍心吵他,便也由著他這般松松箍著自己睡了過去。

因著害怕吵醒她,所以夏初瑤抱著紅木盒子,也不敢動彈,就這般仰躺在他身旁,望著頭頂的房梁,不一會兒,便又睡過去了。

等聽得她的呼吸勻稱了,沈臨安這才睜開了眼,擡眼瞧著身畔熟睡的人兒,唇角微微揚起。隨即又靠著夏初瑤的肩膀,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閉眼睡過去了。

070到底什麽意思?

沈臨安出門買毛筆的空檔,帶著夏初瑤去看了看那幾家鋪子。

都是在故洗城幾條繁華的街道上,夏初瑤一一記下了,準備忙完這一陣子之後,再出來好好看看各家的賬目,做些調整和打理。畢竟,現在開始她自己手裏握著錢,不需要每月等著府裏的奉銀,還因著打理鋪子而可以時常出府,想做點什麽事,都方便了許多。

這幾日沈臨安整日待在書房裏,住進來的秦舒也多不見蹤影。

夏初瑤想去拜訪穆玄青順便看看黛綠的打算,也因著十七那日的壽宴擱置了。

聽沈臨安說起要去周府拜壽的時候,夏初瑤只覺得頭疼。

這六十大壽是大事,過壽的又是自己的外祖母。且不說當日在壽宴上她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夏棠往昔的熟人,單就壽禮這一塊兒,她就不知道該準備什麽才算妥當。

抓了養傷的沈碧想了兩日,也沒能想出個合適的壽禮來。

上元佳節沈臨安要去宮中赴宴,旨意上並沒有說要夏棠一同前往,想起先前太後對她的態度,夏初瑤便也不覺得奇怪。

國公府裏擺了家宴,給她補添聘禮之事雖說先前沈朔便交代了不用她特意過去道謝,不過夏初瑤想著這也是沈朔和朱氏對她的照顧,便等送了沈臨安出門後,就出了落松苑,想先去看看有什麽自己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