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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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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提醒她並非是怕有什麽流言,先前在夏桃面前,她尚且出言一爭,怎麽這會兒換了個不知身份的秦姑娘來,她就半點都不放在心上了。

“走吧,既然那秦姑娘手上真的有賬本,我們便先去讓賬房把跟悅和茶行還有悅升商行的賬目全部找出來,到時候只需得拿了兩家的賬本一對,這件事情便真相大白了。”吃了些糕點墊了墊肚子,夏初瑤站起來了,拍了拍手,理了理裙擺,領著池光往賬房們所在的正廳去。

以其在這裏猜測那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倒不如快些去將卓峰這件事理清楚。

因著夏初瑤的吩咐,秦舒的人將賬本送來的時候,農莊這邊已經將需要的賬目都整理了出來。

沈臨安與秦舒帶著人細查了一夜的賬,將那些有出入的地方逐一核對,又叫了農莊裏的其他管事們來細細詢問,便也將那些有問題的賬目逐一理清了。

卓峰是從五年前便開始在兩家的賬目上做手腳,大抵是為了不被發現,他這五年來都頗為小心,大賬上從不出錯,都是在稍微小一點的賬目上尋空隙,一年下來,所貪最多不過幾萬兩白銀。

經盤問卓峰院裏伺候的下人們,有人說他就是五年前在酒館遇到了如夫人。如夫人是慶隆酒家的老板娘,丈夫死得早,年紀輕輕便當了寡婦,若不是卓峰幫忙打點,她那個小小的慶隆酒家,早在她丈夫死後便開不下去了。

還有人說,如夫人有個好賭成性的老爹,聽說當初她老爹將如夫人介紹給卓峰認識,就是為著從卓峰這裏拿點賭資。

只是可惜了,那如夫人的老爹去年秋天喝醉了酒一頭栽到了枯井裏,一命嗚呼。如今與這些事情有牽連的人,除了一個逃得無影無蹤的徐掌櫃外,別無他人。

說起這個徐掌櫃,聽說他是徐靜家的遠房親戚,前幾年求著到了國公府,想讓徐靜替她在國公府謀個差事,讓他來農莊當掌櫃,還是沈臨寒安排的。

聽從帝都過來的範管事說,徐靜昨日聽到此事後,還當場昏厥,範管事離開國公府的時候,二夫人都還沒醒,也不知道如今情況如何了?

將這些呈送宣寧知府處之後,範管事告訴沈臨安,沈朔有吩咐,望都鎮這邊的事情,全權交給範管事來處理,讓他帶著三夫人趕快回帝都去。

於是,初十早上,沈臨安與夏初瑤收拾妥當,準備乘車回帝都。

這幾日農莊裏的事情夏初瑤也算是大致都清楚,她總覺得卓峰之事,並非眼下看到的這些這麽簡單。

別的不說,單說那個一心想要拖她和沈臨安下水的陳德勝,若非有人指使,他何至於這般?

而且,卓峰死得幹脆,那個徐掌櫃卻逃得無影無蹤,宣寧城衙門還有沈家都派人出去追捕了,這麽多天了,卻半分消息也無,聽說甚至一路上連點線索都找不到,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讓人不知道從何找起。

她尚且覺得困頓,想來沈臨安也是有所疑慮。

只是,沈朔催他們回去催的急,說是擔心沈臨安趕不上入宮的宴請,夏初瑤卻是覺得,他是不想再讓他們插手此事。

夏初瑤也並非是鐵了心想要理清這些牽扯,只是覺得自己遇刺之事到最後也沒個正經說法,實在是叫她有些義憤難平。好在那些刺客和主使的卓峰都已經死了,便權當是替她報仇出氣了。

叫夏初瑤驚訝的,除卻他們被催著著急忙慌的回去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秦某要在沈兄這裏叨擾些時日,日後便請嫂夫人多加擔待了。”剛剛點完行禮,正準備讓人去叫沈臨安啟程,擡眼卻瞧見與沈臨安一起出來的秦舒,拱手朝她作禮,一臉謙和的笑意,夏初瑤那一瞬時竟是不知自己該是什麽表情。

之前沈臨安一直忙裏忙外,也就昨晚都快到子時的時候才回房休息,他們倆這兩天也沒能單獨說上幾句。

她倒是不介意沈臨安跟這位女扮男裝的秦公子往來,只是秦舒要跟他們回國公府去住也算是件大事,怎麽說沈臨安也該先跟她打個招呼,免得叫她如現在這般措手不及。

“這裏風大,我們先上車再說吧。”見夏初瑤抿唇一時不語,沈臨安上前來錯開了話題,伸手扶過夏初瑤,送她上車。

緩過神來的夏初瑤頗有幾分尷尬地悄悄朝他笑了一笑,上車時擡眼瞥見一旁池光掃過來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也只是完全忽視過去。

等夏初瑤上了車,沈臨安倒也沒等秦舒,徑自便跟了上去。

“她如今無處可去,所以……”之前太忙,一直忘了跟夏初瑤說這事兒,這會兒剛剛開了個頭,卻被後面跟上來的秦舒打斷了。

“我回帝都不易招搖,便只好來打擾兩位了,嫂夫人不會介意吧?”秦舒作一副男兒裝扮,這會兒聲音也是如男兒般低沈,她上車之後,徑自坐了,這才笑著看向桌案旁的兩個人,拱手作禮。

“怎麽會介意,有秦……公子同乘,這一路也能更熱鬧些,我高興來來不及呢。”夏初瑤楞了一楞,隨即笑答了一句。馬車寬敞,多了秦舒和秦惜舞,有人陪沈臨安說話,還有人在旁邊伺候,夏初瑤倒也樂得輕松。

她這會兒一心都掛在沈碧身上,想著一會兒到了望都便能見到她便覺得高興。經歷了一番生死,沈碧也好,黛綠也好,這會兒讓對她都已經不是貼身丫鬟那般簡單了。

秦舒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清冷安靜的模樣,與夏初瑤和沈臨安客套了幾句之後,便也不再多言,便靠著車壁閉目養神。想著等柳元衡知道她去了國公府之後會是什麽表情,便覺得滿心的暢快。

“三爺昨晚回來得那麽晚,想來也沒休息好,不如趁著這會兒無事,好生休息吧。”瞧見秦舒閉目養神,夏初瑤便拿了先前叫下人準備的薄毯遞給沈臨安。

前日查賬熬到了天明,昨晚又那麽晚回去,沈臨安眼下的烏青太過明顯,便是夏初瑤瞧著,都覺有幾分心疼。

秦舒在跟前,他便是有再多話,也不好跟夏初瑤說,這會兒聽她關心自己,只覺得心中一暖,這兩日的確有些勞累,便也應了她的話,閉目休息。

等到了望都鎮沈家別院裏接了沈碧,夏初瑤卻說什麽都要留在沈碧的馬車上照顧。

“我先前便跟你說了,要好好跟她解釋清楚,這下好了吧,叫她誤會了吧。”馬車上,看著沈了一張臉的沈臨安,秦舒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等回了府上,我自會與她解釋。”那天在前廳時不解釋,一來是因為他當時還摸不清秦舒此番的來意,二來,瞧見她和池光在門外的時候,他有那麽一瞬突然想看看,她會不會在意?

“要不要我去幫你說說?看在你當初照顧我也算盡心盡力的份上,我會多幫你說幾句好話的。”

“不勞煩你了,你只要乖乖待著別惹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是將你當親弟弟,才這般為你操心。從前我的確對你有幾分意思,不過,我這個人一向拿得起放得下,你我如今都是成了親的人了,先前是跟你開玩笑,以後我會知道分寸的。”

“你已經嫁人了?”秦舒一句話說得隨意,沈臨安聽得,訝然擡頭,脫口問了一句。

“一年前嫁的,只是可惜了,嫁了不出一個月,我那倒黴的夫君就死了。”秦舒雙手握拳,說得咬牙切齒,“這一切都拜那該死的柳元衡所賜,有朝一日,我定要叫他也嘗嘗這般肝膽俱裂,生不如死的滋味。”

另一邊的馬車上,夏初瑤替沈碧改好了毯子,便與她並肩坐在了馬車裏鋪著的軟墊上,身子往後一靠,頗為愉悅地舒了口氣。

因著沈碧身上帶著傷,不能隨意走動,給她備下的馬車便將車座全部拆了,只在馬車裏鋪了厚厚的軟墊,先前夏初瑤死賴著不走,也是看上了這分舒適。

“夫人不願意回那邊馬車去,可是因為和三爺鬧變扭了?”沈碧半躺著,擡眼看著夏初瑤,頗有幾分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我這不是擔心你,想要留在這裏照顧你嘛。”剛倒下的夏初瑤聽她這麽問,坐起了身子,“我跟三爺好著呢,怎麽會跟他鬧別扭。”

“我怎麽瞧著,夫人過來的時候,一臉的不高興……”沈碧撇了撇嘴,這幾日她都在別院養傷,沒能跟在夏初瑤身邊,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怎麽了。

“有不高興嗎?”沈碧這般說,夏初瑤倒是楞住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能有什麽不高興的?農莊的事情解決了,她也終於可以不再看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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