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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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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也無權過問此事。

“誰……誰說沒人報案!我……我要報案!”就在柳業生被沈臨安說得面色一白,正想對策之際,突然聽得人群裏有人驚惶地喊了一聲。

被護院扭送至此的陳德勝突然大喊了一句,掙脫護院的手,連滾帶爬的到了柳業生的腳邊。

“知……知縣老爺,有人設計謀害我家老爺,還將他扮作自盡的模樣,意圖蒙混過去,還請知縣老爺替我家老爺做主,找出兇手,還我家老爺一個公道!”

063小傷也是傷

陳德勝此話一出,不僅是柳業生,連夏初瑤跟沈臨安都驚訝地低頭去看他。

“既然此事有蹊蹺,本官便即刻受理此案。”柳業生心中一喜,忙叫了衙差將地上的陳德勝架起來,“這其中的樁樁件件,今日你便與本官說個清楚,本官定然秉公處理,給你和你家老爺一個公道。”

言罷,叫了四個衙差往那主屋廳堂裏面去,將那卓峰和如夫人的屍體好生看守,又叫人回縣衙去尋仵作來。

“這件事情發生在沈家農莊,這會兒既然是沈三公子主事,那麽便來一起聽聽這人如何說吧。”等安排完,掃了一眼皆作一副驚疑相的管事和賬房們,柳業生目光最後落在了沈臨安身上,薄唇上揚,帶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大人先請,等沈某安頓好他們便來前廳。”沈臨安朝他做了一禮,對他那幾分挑釁也不予理會。

只等眼看著柳業生帶著陳德勝和餘下的衙差離開的小院,沈臨安這才轉身幾步到了一直站在後面,並未言語的穆玄青跟前,拱手俯身,作了個大禮:“今日承蒙晉王殿下出手相助,此等大恩,無以為報,等回了帝都,臨安再登門致謝。”

“三公子客氣了,本王也是正好趕上,所以出手相幫,”穆玄青拂袖笑著朝沈臨安回了個禮,他側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夏初瑤,“既然三公子已經到了,本王便也可以告辭了。今日之事,也是本王的屬下辦事不利,才牽涉到了官府,若是這件事上有需要本王出面的地方,三公子盡管說,不必跟本王客氣。”

“殿下美意,臨安感激於心。只是殿下有所不知,這柳業生雖然只是一個七品知縣,可他是柳丞相的堂弟,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沈柳兩家的舊怨,此事上殿下還是置身事外,半分不受牽累才好。”

沈臨安擡眼看了看天色,此時已是月上樹梢:“明日便是收假開朝之日了,勞累殿下滯留到此時,臨安這便讓池光護送殿下回帝都。”

明日百官還朝,若是穆玄青不及時趕回去,誤了朝事,別說他們的皇帝陛下會不高興,只怕朝中有人會以此為由,參他幾本。

“你們這兒現下也未必安全,本王有人護送,不必勞煩池公子。”仰頭瞧了一眼抱劍靠在院墻旁樹上的池瞑,穆玄青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隨即拜別了沈臨安和夏初瑤,帶著楚離和池瞑他們離開了農莊。

“諸位也先回去吧,各家管事和賬房這兩日將賬目清點出來,但凡是先前由卓峰經過手的,都送到我這裏來。至於這農莊新的總管事,等此事查明,塵埃落定之後,再做定奪。”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還牽扯了這麽多條人命,一時間在場的人心中都有幾分感慨和忐忑,聽得沈臨安吩咐,都紛紛應了下來,告辭離去。

等聚在院子裏的人都散了,沈臨安這才將梁管家叫過來:“去尋一間幹凈的廂房,讓人準備好浴桶和熱水,再替夫人尋一身合身的幹凈衣裳。”

“三爺,妾身也想去聽聽那陳管家怎麽說。”等梁管家應聲跑出去,招呼下人按照沈臨安的吩咐準備去了,夏初瑤往前走了兩步,望向沈臨安,帶著幾分期許說的,生怕沈臨安不讓她過去,只叫她回房休息。

“你若是不累,便隨我一起去瞧瞧,不過還是先去換身幹凈衣裳才行。”聽她這般說,沈臨安倒也沒有阻止,點了點頭,伸手牽住了她的手,發現觸手微涼,不由得攏得更緊了幾分,拉著她往院外走。

“可是……”見他與她一起往梁管家找好的廂房去,夏初瑤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前廳,又覺得有些不妥,畢竟那柳知縣還在等著,她這沐浴更衣,也不知道要耽擱多久。

倒也不怕那柳知縣等得太久,只是怕去得晚了,錯過陳德勝的陳述。

“放心吧,柳業生這次打定了註意要看我們的笑話,我沒過去,他也沒心思開審。”他與柳業生曾是同窗,對這個人也算有幾分了解。

當初他被貶到這望都鎮來當知縣,最恨的不是鎮國公沈朔,而是他這個曾與他一起在國子監以才學出眾而齊名的沈家三公子。

“禦風,叫人替那柳知縣和各位官差送點熱茶和點心去前廳,好生伺候著,就說我稍後便道。”繞過回廊,瞥見前廳裏的人影,沈臨安又跟禦風囑咐了一句。

聽他這般說,本還有幾分猶豫的夏初瑤便也妥協了。

畢竟,自己這滿身是血的打扮實在有些不妥。

先前是急匆匆地趕過來,因著來不及換下,也是想要借此情形震懾在場的其他管事們,所以她也只洗了臉,沒管這一身的血汙,這會兒看著,想著白日裏的遭遇,倒覺得有幾分不舒服了,便由著沈臨安帶著她往廂房去了。

等下人替她準備好了衣服和熱水,夏初瑤便將服侍完她寬衣的兩個婢女都遣了出去,自己進了屏風後的浴桶裏。

今日路上所遇兇險,她雖然沒有受什麽重傷,可身上多多少少也落了幾處不要緊的小傷。先前沈臨安問起的時候她只說沒有,這會兒也不想叫婢女們瞧見了,告訴沈臨安讓他擔心。

今日之事,從在半途遇襲鬧到現在,一件接著一件,叫她目不暇接,卻又覺得是環環相扣。

看起來似乎只是那卓峰害怕她前來查賬查出端倪,所以買兇殺她,之後又發現事情敗露,畏罪自殺。可是往細處一想便又覺得事情諸多不對。

卓峰一早就給自己找好了追賬這個借口,今日就要離開農莊,即便是他發現事情敗露,本也可以趁勢離開,又何須得這般上吊自盡。

先前她還覺得那陳德勝是為了不讓自己落到他們手裏,所以故意那般說來引起柳業生的註意,如今一想,或許他說的是事實也說不定。

只是,卓峰若不是畏罪自殺,那麽,害他之人又會是誰?

還有那柳業生,之前句句刁難,明顯是沖著她,沖著沈家來的。他不過是個七品知縣,若是今日無人阻止,他難不成真的敢將她收押入獄?夏初瑤總覺得,他能在這個時候,這般大膽地帶人闖進來,也是有人授意,有恃無恐。

心中諸多猜測,卻被突然響起的開門聲打斷。

“誰!”說了叫婢子們不許進來打擾,聽得門響,夏初瑤下意識底將身子往水裏沈了一沈,揚聲問了一句。

“我讓梁管家去尋了些傷藥過來,都是些平常用的藥,今晚也只能先這般對付著處理一下,等明日再給你尋個醫女回來好好瞧瞧。”屏風外響起了沈臨安的聲音,低沈好聽。

“妾身這傷都是小傷,沒什麽大礙的。”想來他也是猜到了,夏初瑤撇了撇嘴,聽得他在外面將藥放下,卻並沒有出去,想催他出去,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等了一等,也沒聽到其他動靜,夏初瑤抿了抿唇,起身自己迅速換好了衣裳,出來便瞧見沈臨安坐在桌旁,正在燭火下看著自己拿進來的那幾個瓶瓶罐罐。

聽得她出來,轉頭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昏黃的燭光勾了出他柔和的輪廓,聲音也是低沈溫柔。

夏初瑤瞧得微微一楞神,隨即竟然就乖乖擡腳走了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身上哪裏有傷,讓我瞧瞧,順便給你上藥。”擡手挽起袖子,將自己選出來的傷藥打開,沈臨安這才轉頭看向夏初瑤。

“三爺,真的沒事,只是小傷。”他的話叫夏初瑤楞了一楞,隨即慌忙擺手拒絕。

“小傷也是傷,是傷便要上藥。這傷藥裏有能鎮痛的草藥,擦上你也好受些。”沈臨安微微蹙眉,有些不高興她這般不拿小傷當回事兒的態度。

“那……那就叫丫鬟們進來幫我上藥吧,三爺一路勞頓,就不麻煩三爺幫忙了。”垂目看了一眼沈臨安手中的傷藥,夏初瑤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怕他們笨手笨腳地弄疼你,何況,我也想看看你的傷勢到底如何,不然怎麽都放心不下。”她先前身上裹了一身血,也看不出她到底受了多少傷,沈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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