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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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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

有人領了頭,餘下的管事們紛紛起身,朝著夏初瑤拜了下去,慌忙撇清自己。

“放心吧,是何人所為,我心中清楚,他為何做此勾當,也能猜出幾分。此事我已經傳信帝都,三爺也會在明日之前趕到農莊處理此事,這會兒叫諸位來,就是想跟大家說一聲,此事沈家自會查得水落石出,還王管家他們一個公道,這農莊裏日後由誰來打點,也會等此事查清之後,另作安排。”

“夫人的意思,這雇兇之人,難道是……”一聽這農莊會換人打點,有人挑眉問了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從外面跌進來的兩人打斷。

“啟稟殿下,屬下在後門處發現這兩個人鬼鬼祟祟,聽他們說自己是卓老爺院子裏的人,便將他們抓了過來。”後面跟進來的是隨穆玄青一道過來的護衛,他拱手朝著朝著主座上的穆玄青做了個禮,眼瞧著那褐衫男子手腳並用要往廳外爬,他反身一把抓了那人的衣領,將他扯著甩到了夏初瑤的面前。

“你不是卓峰院裏的管家嗎?”垂目看著腳邊顫顫巍巍的褐衫男人,夏初瑤認出來這人是那日她和沈臨安去卓峰院裏取畫時遇到的管家。

她頷首示意站在身後的禦風,禦風兩步上前來,一把扣了那褐衫男人的脖頸,一把反扣了他的手,強迫他跪在夏初瑤面前。扣著脖頸的手一發力,褐衫男子猛地抽了一口氣,奮力掙紮。

“說,你們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麽?”夏初瑤太眼瞥了一眼另一邊因著他們的舉動已經瑟瑟發抖的婦人,那婦人穿的是月白色的襖裙,瞧著布料都是錦緞,這個人的身份應該不是下人。

“我……這……”稍有幾分猶豫,頸肩上便是一陣巨疼,那褐衫男子眼珠子一轉,忙說,“如夫人想見卓管事,我跟她說了卓管事不在,她偏不信,就與我在後門處多說了兩句。”

“如夫人?”

“回稟夫人,我認得這女人,這……這是卓管事在慶隆酒家的相好……”一旁有按捺不住的管事指著那發抖的女人說了一句。

“我……我只是平時在卓管事院子裏幫他管管下人,其他的……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眼看那三夫人一身的血,褐衫男人也忍不住抖了一抖,慌亂之間,只想著撇清關系。

“陳德勝,老爺平素待你不薄,你怎可這般!”那邊抖了許久的如夫人突然不抖了,咬牙猛地撲了上來,竟然一把要去掐那褐衫男人的脖頸,還不等禦風動手,便被一直站在門口的穆玄青的屬下一把抓了手臂,扯開扔到一邊。

“這……這位夫人,求你去院裏看看老爺吧,他一直未出來,房門也鎖了許久,我……我真怕……”

“走,去卓峰的院子裏看看!”本以為那卓峰已經跑了,這會兒聽得如夫人一說,夏初瑤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往廳外走。

大廳裏的管事和賬房們見此,思忖幾秒後,都慌忙擡步跟了上去。

062強詞奪理

廳外夜色已起,長廊上的紅燈籠搖搖晃晃,將長廊裏紛亂的人影拉得老長。

梁管家帶著護院在前面開道,農莊的管事和賬房們跟著夏初瑤往卓峰的院子走。

原本在院子裏伺候的下人們早間就被卓峰遣到了其他地方去,空無一人的院子裏此刻寒風蕭索,主屋正中的兩道紅木大門緊閉,昏暗的屋裏沒有半點星火,也沒有半分動靜。

這般光景,襯著夜色著實有幾分嚇人。一行人站在門口,都沒有馬上進去。

一旁被一個護院押著的如夫人先是一楞,隨即掙脫了護院的手,一把拂開了跟前的夏初瑤,急急跑到那緊閉的門邊,推了幾下發現根本推不動,便擡手猛烈地開始拍打門板。

“老爺!你在不在裏面?你快出來!你可別嚇奴家!”

帶著幾分焦急幾分淒哀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那聲音在小院裏回蕩,平添幾分詭異。

站在夏初瑤身後的管事和賬房們都沒有動,只是眼睜睜看著,在心中猜測著,這屋子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夏初瑤被如夫人推得一個踉蹌,默了須臾,才恍然回過神來,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了如夫人的胳膊,強行將她從門邊扯開。

“梁管家,叫人來把這門撞開,要快!”門後似乎還被一個櫃子死死擋住,夏初瑤一瞧便覺得情況不妙,急忙叫了梁管家和幾個護院來撞門。

撞了幾下,只聽得屋裏“呯——”的一聲沈響,是擋門的櫃子倒在了地上,幾個護院再合力一推,將跟前厚重的木門推了個大開。

屋外圍了幾個舉著火把的下人,借著明烈的火光,看到主屋廳堂正中,那個懸在半空的人影時,即便是急切想要進去的如夫人都是一個楞怔,沒有動彈。

火光下,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看著越發詭異猙獰。一身白衣的卓峰滿頭花白的頭發披散,整個人掛在廳堂裏,就像是一塊白布,偏偏一條絳紫色的舌頭吐出來掛在嘴邊,被一身慘白襯得那麽明顯。

夏初瑤初初一看,便下意識地退了幾步,被一旁的穆玄青扶了一扶,才站住了步子。

緩過神來的如夫人沖進了屋子裏,仰頭望著卓峰的屍體,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給眼前這邊情形更添幾分恐怖,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心中升起寒意。

“楚離,去將那屍體放下來,好生瞧瞧屋裏,不要放過一絲線索。”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初瑤,還是穆玄青先開口,喚了身邊的人,淡聲吩咐。

墨羽的人,自然是比這般詭異的情形都見過不少,此刻看著,也不覺得有什麽,聽得穆玄青吩咐,領了命令,當即拔了腰間的短匕,幾步進屋,輕輕一躍,割斷了懸在房梁上的繩索,順手將屍體一撈,然後穩穩底落在了地上,將已經涼透的屍體放下。

楚離蹲下身,本想仔細檢查一下這具屍體有沒有什麽異常。卻突然被人一撞一推,轉頭便瞧見先前哭得嗓子都有些沙啞的如夫人猛地撲了過來,一把緊緊摟住那冰冷的屍身,嚎啕大哭起來,一副不準旁人靠近的模樣。

“這……”見她這般,楚離也不知該如何下手,轉頭看向門口的主子,瞧見穆玄青朝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管了,這才轉身,繞了屋子檢查了的一圈之後,從裏屋的桌案拿了一封信出來,交給夏初瑤。

火漆封蓋的信封正面寫著:“誠稟鎮國公老爺親啟”。

瞧著這字體,倒的確是出自卓峰的手筆。

看著這封拿在手裏頗有些分量的信,夏初瑤卻有些犯難了,既然是給沈朔的,他們自然是沒權利拆開來看。

這卓峰買兇殺她之事,只怕要等得沈朔看完這封信之後,親自過問了。

想了想,夏初瑤剛想叫人將如夫人拉開,話還未出口,便突然聽得近旁的一個人驚呼了一聲:“等等!”

旋即,便看到原本伏在那卓峰屍體上痛哭的如夫人猛然站起身來,不管不顧地朝著一旁的柱子上狠命一撞。

巨大的聲響,血濺當場。如夫人顫顫巍巍退了幾步,合著滿面的鮮血,仰頭倒在了卓峰身旁,氣息奄奄之際,還奮力伸手,去拉住了卓峰冰涼的手。

這般舉動,屋外又是一陣默然。夏初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大人,你不能就這麽進去!柳大人!”眾人沈默之際,突然聽得院外炸起小廝急切的聲音,還有匆匆的腳步聲,“大人,你怕是有什麽誤會,我們這兒沒有什麽殺人兇手,你不能就這麽闖進去啊!”

聞聲轉頭之際,便見著院門外突然火光大甚,七八個衙差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按著腰間的刀柄,步伐整齊地小跑了進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個戴了烏紗帽,穿著淺碧色官服的年輕人。

剛剛跟在那年輕人身旁苦勸許久的小廝望向一旁的梁管家,苦了一張小臉。

“不知道知縣大人此時來我們農莊,是為何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到了這個年前人的身上,還是梁管家先反應過來,上前幾步,到了那年前官員的跟前,拱手俯身朝他做禮。

這裏是沈家農莊,算得上是沈家的私宅,還是鎮國公府下的產業。換做平時,即便是宣寧城的謝知府也要顧讓三分,梁管家在此管事多年,到還是第一次見著一個小小的知縣敢帶著這麽多衙差光明正大底闖進來。

“梁管家,你們這是在作何?”也是沒想到這院裏會有這麽多人,那知縣匆匆掃過眾人,清咳了一聲,“本官前來緝拿殺人兇手,叫你們的卓管事出來見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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