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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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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了,有些話,夏初瑤本是埋在心裏,今日因著想起穆玄青,想起沈臨寒與徐靜,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若說只是因著她是沈三夫人這一個身份的話,沈臨安斷不必做到如此地步,畢竟,那一食一飲之間的關照,遇事時對她的擔憂和庇護,都是那般真切卻又平白無故,本是毫無必要。

“我對你好,並非只是因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還因為,你值得有人這般待你。”沈臨安撐頭看著她,窗外月華如水,一雙明眸裏映著月光璀璨,“這麽多年來,我未曾遇到過令我心動的女子,也不曾體會過如你與大哥曾經那般情意刻骨的愛戀,縱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也不能真正明白,這‘情’之一字為何物。我不願騙你,當初應下婚事,是因著沈夏兩家有多般無奈,一開始對你的照顧,也是憐惜你的苦楚。畢竟,我不過是娶了一門親事,你卻是被逼著棄了心愛之人另嫁。”

“只是這兩個多月的相處,卻叫我發現,你是一個值得讓任何人傾心相待的女子。我曾聽說,這男女之間,還有‘日久生情’這一說,你若放下了過去,若是願意,不如,與我試上一試?”

沈臨安聲音溫和如窗外的月光,輕輕地落在夏初瑤心上,看著眼前俊逸的臉上滿是真誠,她垂眸抿唇想了想:“那若是我未放下,若是今日我沒有以死明志,而是應了大哥的話,繼續與他糾纏不清,你日後又會如何待我?”

她這般對沈臨淵,那是因為她不是夏棠,而是死於沈臨淵之手的夏初瑤,她對他懷揣著濃烈的恨意,能克制住不殺他已是不易,怎願意與他這般糾纏。

可是,若是換做真的夏棠,以她對沈臨淵的感情,這般三番四次的糾纏,這般情真意切又恨意綿綿的話,只怕夏棠會一時心動,真的信了他的話,等他娶了公主,等他將她奪回。

“……”夏初瑤一句話問得沈臨安有些啞然,他側過身子,不再看夏初瑤,只是望向頭頂的錦帳,這鴛鴦錦帳是大婚的時候掛上的,之後便一直沒有換下來。

換做以往,他會怎麽做呢?他素來是個不喜歡爭搶的人,尤其是跟他的兩個兄長。若是夏棠一心只戀著沈臨淵,沈臨淵又有心要將她搶回去,或許自己到最後,會趁人之美,做出退讓吧。

可現下想著這般結局,他總覺得心裏有幾分不是滋味。身邊的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沈臨淵自己沒有抓住機會,他憑什麽要讓給他?

“若是那樣,只怕會叫三爺犯難吧?”見他不答,夏初瑤也只是笑了笑,不再等著他回答,“好在,沒有那麽多的如果,我對他如今除卻幾分畏懼,再無其他想法。至於三爺說的‘日久生情’,等哪日三爺明白了情之一字為何物的時候,我們倒是可以再試上一試。”

透過軒窗看著外面清亮的月光,聽著身邊的人默了許久,輕輕答了一句“好”,夏初瑤只覺得心中一暖,這覺,便也睡得安穩了幾分。

沈臨淵與她之事,終於鬧得鎮國公府人盡皆知。

這沈朔說要給她一個交代,便真的一咬牙,讓沈臨淵跪在沈家祠堂裏,請了一頓家法。

一頓杖責對沈臨淵這個馳騁沙場多年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麽,只是這家法都是犯了大過之人才領受的,沈朔此舉一出,沒過幾日此事便在國公府裏傳得沸沸揚揚。

先前大家都覺得是這三夫人不知檢點,嫁了三爺之後還肖想軍爺,逮著機會就去找軍爺,與他藕斷絲連。如今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晚軍爺醉酒糾纏,三夫人以死明志,厲責軍爺顧及身份。連國公老爺都認定,此事的確是軍爺幾番糾纏,失了道義,還損了三夫人的清譽,所以請了這頓許多年都未請過的家法。

眼看著這沈臨淵大概以後都沒膽子再來騷擾她了,雖然達到了目的,夏初瑤卻也半分高興不起來。她是擺脫了沈臨淵的糾纏,卻因著此事將本不該得罪的人都得罪了。除了那個心心念念沈臨淵,半分看不得她好的驪陽公主不說,眼下國公府裏就有個為著這件事情,不想讓她好過的人。

這肩上的傷剛松了些,晴方苑那邊便來了消息,說是為著年節的事情,夫人請她過去一敘。

今日沈臨安不在府上,看著晴方苑過來的婢女一副清冷的模樣,夏初瑤嘆了口氣,叫了沈碧黛綠替她收拾妥當,往晴方苑去了,只怕這一去,又沒什麽好下場。

050同往望都

自徐靜嫁進國公府之後,朱氏便慢慢將國公府的大小事務都交給徐靜去打理,平日裏只是在晴方苑裏靜養禮佛,或是出門去與其他權貴達官的夫人們游賞閑聊,也只是偶爾遇到大事,會出來做些決斷。

雖然先前在夏初瑤的印象裏,這個朱氏是一個看著十分和順的人。不過她也只得,自己這個“婆婆”必然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畢竟如鎮國公這般的高門貴胄,府裏除卻一個已死多年的姨娘之外,再無其他妾室,想想便也知道這朱氏年輕的時候,必是有些手段。

今日天氣晴好,擁著狐裘小襖的朱氏坐在半開的軒窗下,低頭描著桌案上的繡樣,夏初瑤進來的時候,她還端了一臉和煦的笑容,起身去虛扶了作禮的夏初瑤。

“你身上有傷,還是快些坐下吧。”拉了她在桌案前坐下,朱氏細細詢問了一些她肩上傷勢的情況,有說了些安撫的話。

“年節將至,我聽靜兒說你前些時候在觀花苑幫她打理這府中大小事務,事事都做得利落,幫了靜兒不少的忙。”手裏攏著的白玉杯裏,翠碧的茶葉沈沈浮浮,朱氏擡眸看著對面的三兒媳,稱讚得頗為誠懇,“靜兒的身子弱,讓她操持這麽大一個家,也是有些勉強,還好有你幫襯著,府裏才能這般井井有條。”

“也是二嫂教得好,兒媳不過是按著二嫂講的去做罷了。”看著慈眉善目的朱氏,夏初瑤只是小心作答。她當初起心幫襯徐靜,一是因為徐靜待她不錯,她憐她攬著麽多事情太過操勞,二來也是在府裏沒什麽事情可做。

雖說從前也未做過這些事情,不過她是帶兵打仗,運籌帷幄的大將軍,軍中之事尚且決斷自如,何況府裏這些事情,樁樁件件,不過都是些繁瑣的小事罷了。

“你是落松苑的三夫人,這府中之事,也本該分些給你操持,只是先前一來事多,二來也不太清楚你擅長些什麽,所以一直沒有問過你這事兒。”朱氏說著,朝外間伺候著的婢子招了招手,不一會兒,便見那婢子捧了一個朱漆的匣子進來,放在了桌案上。

“靜兒跟我說了,打理錢財上,你做得比她都要精細利落,我也瞧了那幾日的賬本,你做得確實比她好些,所以我想問問你,可願從她手裏接過府中賬目這一塊兒,替她分憂,管管賬?”朱氏從袖裏取出一枚鑰匙放在了匣子上,聲音裏總有幾分不情不願的味道,“你先別推脫,這也是老爺的意思,如今臨安春闈之後便要入朝為官,你也該學學你二嫂操持這府中事務了。”

“可是,棠兒能力淺薄,這管賬可是大事,棠兒害怕做不好……”夏初瑤面上帶著幾分驚惶,掩下心中的竊喜。她就說朱氏怎麽可能這麽大方,她才讓她兒子挨了一頓家法,丟了面子,轉頭就讓她管賬。卻不想,這是沈朔的意思。

年關將至,除卻要準備府裏過節所需,徐靜從前還須得聽府裏賬房盤賬對賬,打理這一年裏各個鋪子農莊的財務。夏初瑤也不過是去時剛好就遇上了她對賬,徐靜也沒有避諱她,叫了她一起聽,她無意間指了幾個小錯出來之後,徐靜便叫她跟她一起理賬。

當時她只不過是想著,這會兒插上一腳,日後徐靜想起來了,能叫再叫她一起管賬,倒是沒想到,這會兒沈國公竟然是打算將這管賬之事,全部交到她手裏。

“既然靜兒說你有這個能力,老爺也都認可了,你便不需得妄自菲薄了,這是府裏和各個鋪子的賬本,還有國公府的玉印,我便都先交給你,你也不需得害怕,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多問問靜兒,或者來晴方苑問我也行。”將匣子推到了夏初瑤跟前,朱氏淡聲說,“這些賬本玉印雖然在你手裏,不過頭先這幾個月府裏大小的賬目都還是你與靜兒一起過問,等你熟練了,再由你獨自操持,你看可好?”

“棠兒一定會跟二嫂好好學,不辜負父親大人和娘親的這份信任。”朱氏這般說了,夏初瑤也沒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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