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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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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何況,如今還機緣巧合之下,搭上了孟長安和三皇子這條線。

她本早該動手謀劃,拖了這麽些時日,都是因為眼前這個沈家三公子。

她素來敵我分明,卻也素來都是恩仇必報。這些時日來,沈臨安的照拂和信任,叫她每次想起自己想做之事,總會生出幾分背叛的愧疚來。

一路再無話,進秋水閣的時候,夏初瑤才頓了頓步子,掙脫了沈臨安拉著她的手。沈臨安手一松,轉頭看她,眼裏帶著幾分笑,側身讓她先行。

禦風一連昏迷三日,虧得那一株人參和池光請回來的大夫,如今雖然依舊裹了一身繃帶,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過已經清醒,只需得靜養吃藥,外傷全好之後便無大礙。

聽得沈臨安進來,床上的人本也沒有動彈,卻在聽到池光喚那句“夫人”的時候,騰然坐了起來,掙紮著就要下床行禮。

“行啦,渾身脫個精光了還硬是要掀了被子起來,叫夫人瞧見了,那才是真正的失禮。”扭頭一把將禦風按了回去,池光一句話說得掙紮的禦風身子一震,乖乖躺著不動了。

“夫人救命的大恩,禦風銘記在心,等禦風傷好之後,必當赴湯蹈火,報答夫人。”

這幾日本也擔心禦風的傷勢,只是想著要避嫌,所以只遣了婢女過來探望,現下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面色還有幾分慘白,說得一本正經的少年,夏初瑤面上帶著笑:“若非有你,只怕我與孟小王爺早就葬身火海了,若說謝恩,也該我謝你才是。”

“是……是屬下護主不利,才叫夫人身陷險境,傷好之後,屬下自當領罰。”夏初瑤不提此事還好,她提起此事,禦風猛地想起當日之事,面色一白,側頭看向夏初瑤身後的沈臨安。

當日他領命緊追著孟小王爺而去,除卻觀察小王爺的動向,還要暗中保護他們。他本該在殺了五個刺客之後,將夏初瑤和孟長安從書樓中救出來。奈何身上帶傷,他害怕這些人還有後援,權衡之下,冒險留了夏初瑤與孟長安在玉檀院,自己回府稟報。

還好並無後援,還好沈臨安他們去得及時,若是因著當時他一念之差,害得夏初瑤在火場出了事,只怕他一死都難以謝罪。

“你當時以寡敵眾,拼了一身重傷阻止了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在不知他們是否會有後援的情況下,選擇回府求救本是最明智之舉。一來刺客已死,我們暫時安全,雖然身在火場,卻小王爺有身手,我們也並未受制,逃出火場不難,二來,若是刺客有後援,你留下我們極有可能因不敵而生死,而你及時回府報信,我們卻還能等到一線生機。”不等沈臨安說話,夏初瑤率先開口。

先前她詢問禦風傷勢的時候,雖然已經猜到,卻也還是問了沈臨安他受傷的原因。沈臨安大抵是感激她及時救治禦風之舉,也並未對她隱瞞,將那裏禦風在深巷裏擊殺五個刺客,重傷回來報信之事告訴了她。

“危急關頭總是一念生死,你這般年紀便能迅速做出這般明智的決斷,實在難得,若論賞罰,本是該賞,怎可叫你領罰?”往日治軍,尤其是對軍中新進的軍士們,她素來是賞罰分明,今次看到禦風這般,與那些剛入行伍的少年們倒有幾分像,一時脫口而出,說完才發覺身邊的人皆看向自己,不由得扯了笑,轉頭去看沈臨安,“這兩日妾身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情,有此一論,三爺覺得妾身可有哪裏說得不妥?”

“為夫剛剛說了,夫人說什麽,都是對的。”對上她略有幾分慌張的眼,沈臨安揚眉一笑,“夫人既然說要賞,從今日起,那柄歸離劍便是你的了。”

“少主!”床上的禦風聽得此語,驚得沒忍住再次坐了起來,這一次,池光未動,倒是沈臨安上前阻住了他起身下拜的舉動。

“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快些養好身子,拿了歸離劍,好好護衛夫人,莫要再讓她遇當日之險。”按住禦風的肩,垂目見他身上因著動作而傷口裂開浸出的血跡,沈臨安微微蹙眉,“你且記著,等傷好之後,你便扮作落松苑裏的小廝,留在主院,跟在夫人身邊,護衛夫人周全,日後若是再叫夫人涉險,我必當嚴懲。”

“三爺,我不需要……”

“聽話,今次動手之人是為著什麽目的還未查明,為著安全起見,小王爺都只能入宮養傷,在此案結案之前,還是叫禦風留在你身邊護衛比較妥當。”打斷了夏初瑤推拒的話,沈臨安道出心中顧忌。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這兩個月裏帝都三場行刺的大案,每一次他這個夫人都牽涉其中,先前瓊途寺裏她挨了一劍之後,沈臨安便有尋人留在她身邊護衛她的打算,只是苦於一直未找到合適的人選,本想著要請池光多加費心,今日一看,倒是覺得禦風還算合適。

“對了,夫人叫我去尋的東西,我給拿回來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本,夫人你瞧瞧?”一邊池光這才想起,早先他出去抓藥的時候,順便去了趟那日去的醫館,好在尋了一圈,夏初瑤所說之物還在榻下,便帶了回來。

接過池光遞過來的書,發現只是一本游記的時候,夏初瑤微微一楞,當日她的確看到孟長安往袖裏藏書,卻未看清他藏的是什麽書,後來臨走是孟長安也未說到底是什麽,只叫她去醫館尋。

“既然是在那個地方尋到的,想來便是此物了。”隨意翻了幾頁,發現的確是一本記錄西境各地的游記,也並非出自什麽大家之手,夏初瑤輕輕點了點頭,將書收了,拱手朝池光作了個禮,“有勞師傅跑這一趟了,多謝。”

“夫人,觀花苑那邊來人,說是二夫人請夫人去往一敘。”夏初瑤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面沈碧的聲音。

還有月餘便是年節了,鎮國公府裏已經開始準備,之前去觀花苑借書時見著徐靜事忙,夏初瑤便提了一句要給她幫忙,倒沒想到今日徐靜真叫人來尋她。

等夏初瑤帶著沈碧和黛綠走了,站在窗口目送他們出院門的池光這才轉過頭來,看向沈臨安:“那本游記,我瞧著有幾分眼熟,少主你可有印象?”

“我曾在大哥書房裏見過一次,這一本想來是孟長安從玉檀院裏拿出來的。”夏初瑤先前提起是只說了是孟長安留在醫館,還托她去尋回的東西,不過想想便也知道,那大概是孟長安從玉檀院裏順出來的,藏在醫館,大概是害怕帶在身上回府之後被人搜出來。

若是什麽奇書孤本就算了,這本游記是本朝作者所寫,也不過是記錄了一些西境各地的見聞,並無特別之處,只怕在帝都大點的書坊裏都能買到,這孟長安又何必煞費苦心地從玉檀院裏帶出來,還這般小心遮掩?

“孟小王爺曾說他跟夫人是誤打誤撞進了玉檀院,起先並不知道那是三殿下藏書之地。”抱臂靠在窗邊,池光皺眉想了一想,“可若是他並未說實話,那這放火之事,是不是又另有定論?”

“此事我記下了,回頭去細查此書。”沈臨安聽罷,點了點頭。

“還有一事,前些日子我查了夫人的過往,誠如旁人所說,夫人大婚之後,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你今日也聽見了,她那般的言論,哪裏像是一個閨閣女子能說出來的。這件事情,可要我再找人好好查上一查?”想起先前夏初瑤的一席話,池光臉色微沈。

先前相處時,他不知夏棠從前是何模樣,只覺得這姑娘十分有意思,不同於一般的大家閨秀,之後因著瓊途寺一事,他打探消息是順便查了夏棠的過往才發現,未出嫁之前的夏棠與如今跟前的人,儼然就是兩個不同的性格。雖說經歷了這樣一場婚事,聽說她還幾番尋死,有所改變也不足為奇,可這性格變得也太快了些,實在是有些蹊蹺。

044再見柳相,如見閻王

雖然剛過午後,月瑤樓卻一改常態,已經開門做生意。時而有富貴人家的轎輦和馬車停靠,進去的都是些穿金戴銀的達官貴人。

永嘉候府的馬車直接進了月瑤樓的後院,下車的時候,便瞧見了一襲淡粉色錦裙的素心在車旁迎候。

素心是月瑤樓的歌姬,三年前一曲名揚帝都後,便成了月瑤樓的招牌之一,老鴇靠她的歌喉賺了不少,對她便也十分客氣,平素裏接待什麽樣的客人,扮什麽樣的妝容,都隨她自己的心意。

素心獨喜青色,平日見著都是青衫淡妝,今日不僅換了一身錦繡華麗的粉色長裙,雲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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