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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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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一般,這一想起來,便開始有些掛念了。

夏初瑤規規矩矩地跟太後和鐘貴妃見了禮,聽得太後這般問罷,還招了招手叫她進前去。

這老太太慈眉善目,待她倒是比沈夫人待她親厚幾分。夏初瑤上前兩步,俯身跪在矮榻前:“妾身夏棠,是鎮國公府三公子沈臨安新娶的妻子。”

“夏棠?”

“是夏尚書和周家姑娘的孩子,太後娘娘前兩日不是還提起懷月郡主嘛,您瞧著孩子那雙眼睛,是不是很得懷月郡主的神韻,先前她還在晚宴上舞劍,連陛下都說有郡主當年之風。”挽了袖子替太後娘娘斟茶,鐘貴妃說得隨意,夏初瑤卻明明瞧見,原本和藹的太後娘娘,在聽到這話之時,臉上的表情僵了一僵。

“先皇登基之後,齊懷月便嫁了人,再未上過戰場,舞過刀劍,征兒見都沒見過她幾次,怎就能說有什麽郡主當年之風。”微微搖了搖頭,這麽一看,跟前人兒的那雙眼睛,還真是像極了當年的齊懷月,太後心情便也跌了幾分,只叫夏初瑤平身起來,賜了座。

本是想聽聽沈臨安的近況,這下子因著一句“齊懷月”,太後娘娘便也不再多搭理夏初瑤。只與驪陽公主談選燈之事。

夏初瑤攏了袖子坐在一旁,聽得小心翼翼。她本還以為說服了驪陽公主不再為難她之後,她這日子能過得順當一些,卻沒想到,這鐘貴妃似乎沒打算放過她。

聊到早朝結束,聽得皇帝陛下去了皇後宮裏,鐘貴妃終於有些坐不住,起身告退。偏偏太後娘娘有意留驪陽公主在壽康宮用早膳,卻半句未提夏初瑤。

驪陽公主也明白因著自己母妃提起齊懷月,惹了太後娘娘不高興,本是想著太後娘娘記掛沈臨安,帶夏初瑤過來或許能叫她跟太後說上幾句,沒先和母妃說清楚,倒在這裏弄巧成拙。心中帶著幾分愧疚,便叫了紙醉,以須得進藥為由,送夏初瑤回鳳鳴宮。

夏初瑤本也不想再跟這個似乎跟那周太傅的夫人,她的外祖母有仇的老太太待在一起,聽得驪陽只叫了紙醉一人送她,心下歡喜。這鳳鳴宮與壽康宮隔得遠,一路經過上林苑和禦花園,現下剛剛下朝,若是想打聽點什麽,這般回去,是再好不過了。

032吃不了兜著走

雖說自家殿下說了這幾日要好好招待這沈三夫人,可紙醉總覺得,這個如今看似放下從前,擺出一副有心成全公主和沈將軍的夏棠,眉眼裏藏了一股子精明,此番進宮,多是另有圖謀。

現下早朝散了,陛下去往未央宮與皇後一起用早膳,各宮翹首以盼的嬪妃們沒了面聖的機會,卻也未曾讓宮中的人停歇,畢竟陛下用完早膳還要再回尚書府,這一日三餐,不到夜裏侍寢,這聖心往哪裏去,都還不是定數。

從上林苑到禦花園,夏初瑤多見宮人婢子們步履匆匆。看得多了,心中頗有幾分感嘆。這入了宮的女人,一身的榮辱便都全部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自知天家最是多情也最薄情,卻還是不得不去爭那麽一點雨露之恩,希冀借此庇佑自己,安穩母家。

“紙醉姐姐,我記得,先前過來,我們不是從這裏走的吧?”過上林苑,進禦花園,眼瞧著紙醉帶著自己棄開先前走的大道,往一旁的小路走,夏初瑤步子微微一頓,問了一句。

“現下這禦花園裏除卻宮中之人還有外臣來往,這個時辰本後宮之人是不能進來的,只是回鳳鳴宮必經此處,奴婢也只能帶著夫人繞小道避嫌。”下朝後皇帝陛下要回後宮用早膳,一早出來的各部大臣們若是有事須得商討,多會留在宮中,等陛下回了上書房,再去奏請相見。

陛下體恤大臣們辛苦,不僅叫人在昭陽殿偏殿替留下的臣子們準備茶點,還將這與昭陽殿離得近的禦花園開放給臣子們散步賞景,在下早朝到午膳前,後宮妃嬪是不能到禦花園來的,為的是避免有外臣沖撞了娘娘們。

如紙醉所說,她們走的的確是一條比較僻靜的小道,常青的松柏遮遮掩掩,即便是這個時辰,這無人的小道上也光影黯淡,頗有幾分幽深之感。

所以在這樣偏僻的小道上,撞上迎面而來的人時,雖然來人裝出一副巧遇驚訝的模樣,夏初瑤卻是明白,這不過是故意為之。

“不過幾日,又見三夫人,這麽算起來,三夫人與本宮倒是有緣。”一身明黃色龍紋朝服的太子殿下負手站在小道上,從容受了夏初瑤和紙醉一拜,俊逸的臉上是驚喜的笑意。

“妾身承蒙公主擡愛,有幸隨公主入宮小住,在此巧遇殿下,也是驚喜萬分。”這太子與沈臨淵的關系,夏初瑤自是明白的,現下在此遇到,想來也是太子受了沈臨淵所托。

“聽說前日驪陽在瓊途寺遇刺,夫人當時也在場,本宮這兩日一直掛念此事,奈何先前事忙,也沒有去看望驪陽,既然遇到夫人,可否請夫人跟本宮講講當時的情形。”褚雲清折了袖子攏了手,擋在這小道上,便要與夏初瑤敘話。

紙醉聽得此語,雖然焦急,眼下卻也沒有什麽辦法,一雙眼戰戰兢兢地望著夏初瑤。

“當時的情形太混亂,妾身一個婦道人家,從前哪裏見過那樣的場面,早就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等緩過神來已經被三爺帶回禪房了,想來是太過害怕,如今回想當日種種,竟是印象模糊,記不真切了。”先前在瓊途寺的時候,巡防營的傳訊沈臨安便以她受到驚嚇為由替她擋了回去,餘下的人大約都按著驪陽公主的吩咐,重新編排了一套,沒有提她受傷之事。

這兩日她一直沒有機會問起驪陽公主,若是被詢問自己要怎麽回答,便也只能像現在這樣,幹脆聲稱自己驚嚇過度,什麽都記不得了。

“聽說先前夫人和沈將軍在月瑤樓遇到刺客的時候,夫人還尚有餘力去救一個歌女,想來是前夜的情況真的十分兇險,竟然能將夫人嚇成這樣。”看著眼前的女子做出一副皺眉苦想的情狀,褚雲清挑眉苦笑。

先前沈臨淵跟他提起,說關於那晚的行刺,公主和沈家都有所隱瞞。褚雲清自然是知道了夏初瑤受傷之事,雖說驪陽公主嚴令封死了這個消息,沈家在寺裏的人也都十分配合。可護衛驪陽的是皇城裏的禁軍,他堂堂太子殿下,想要打探這點消息,自是不費吹灰之力。

他並沒有急於將這個消息告訴沈臨淵,只是想著今日先來探探這三夫人的口風。看看她是被迫隱瞞,還是自己本身也不想叫旁人知道。

“妾身是真的記不清了,不過好在在場的還有許多日,之前巡防營也都做了記錄,殿下若是想知道,不如去巡防營查問。”夏初瑤抿了抿唇,沈聲開口。

月瑤樓遇刺之事過了許久,沈臨淵之後一直未曾提起,夏初瑤猜想大概是沒有什麽線索。當時這件事情雖然鬧得帝都人盡皆知,可當時雅間裏發生的事情,也只有他們幾人清楚,褚雲清突然提起,想來是之前聽沈臨淵說起過。

當時她擔心素心沖動,便也只能趁亂過去想要阻止素心,倒是沒想到,一旁應付此刻的沈臨淵,竟然還將她所做都看在了眼裏。

“巡防營問道的,不過是他們應該聽到的罷了。本宮還想著,能從夫人這裏聽到更多細節,卻不想,夫人竟然半點都記不清了,倒叫本宮有些失望。”褚雲清垂目看了夏初瑤片刻,終也只是側身讓開了身前的路,“本宮還要去上書房,便不與三夫人多聊了。”

夏初瑤作禮告別,紙醉也松了口氣。

“三夫人。”

擦肩而過的瞬間,夏初瑤只覺得肩頭一沈,雖然沒用多大力道,卻剛好按在了她左肩的傷口上,夏初瑤疼得面色慘白,卻不敢吱聲。

“有時候,走對路比顧大局更重要,路都走錯了,即便是一路到底,等著你的那個大局,也是錯的,你說,本宮這話說得是不是有幾分道理?”按在她左肩上的手沒有松開,褚雲清側頭,掃了一眼跟在夏初瑤身側的紙醉,目光落在夏初瑤那張慘白的臉上,見她抿唇不語,神色頗有幾分痛苦,手上的力道頓了一頓,隨即松開。

“這幾日本宮都在東宮,若是夫人想起了什麽,不妨來與本宮說上一說。”

“……”肩頭的痛還未減輕,夏初瑤轉頭看著褚雲清消失在小道上的背影,蹙著眉,若有所思。

本以為褚雲清是受了沈臨淵所托,特意來關照打探的,可現下聽得他這番話,褚雲清這是在警告她?亦或是,在通過她,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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