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關燈
,夏初瑤都驚訝原來這張臉上還能有這樣的表情,“是你自己尋死,放棄了這條命,我也是被你的心上人所害,才變成了這般模樣,這件事上,你要怨,也只有怨自己。”

夏棠說得含糊,可夏初瑤卻能聽明白,叫她還的還能是什麽,不過就是被她占了的這條命罷了。

可便也是這一點上,她最無辜得緊。她本也是該死了的人,夏棠自己尋死不想活了,她也並非就那麽甘願在這具身子裏重新活過來。

只是,她跟夏棠不同。她不是個輕易認命的人,今次既然活過來了,她便也沒想著再叫誰將這命搶去。

“我不是……我不是……”窗邊的夏棠張了張嘴,卻說不出連貫的話語來,才說了幾個字,便見她突然抓著脖頸,兩眼翻白,顫巍巍跪倒下去。

不是什麽?

夏初瑤一驚,湊上前去拉她,卻發現自己的手輕易穿過了軒窗的窗欞,穿過了夏棠的身體。

同時,她只覺得周身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往夏棠身體裏吸。

片刻的混沌,瞬時恢覆清明。

“夫人,你怎麽了?”那邊提了炭盆進來的沈碧看到猛然坐起身的夏初瑤,放下炭盆,幾步上來,見她滿頭冷汗,一雙手疊在自己的脖頸處,沈碧忙伸手去拉她的手,“夫人,可是夢魘了?”

“這會兒什麽時辰了?”沈碧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夏初瑤安心了幾分,這才轉頭看了看房中各處,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剛剛奴婢出去替夫人取炭盆來,這來回最多不過兩炷香的功夫吧,夫人怎就出了這麽多冷汗?”夏棠身子不好,從前也時常夢魘,這小半個月來本以為有所好轉,今次再看到這般癥狀,沈碧也是十分憂心。

擡手捏了帕子替夏初瑤擦額前的冷汗,沈碧還在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跟三爺說上一說,也好叫大夫來替夫人瞧瞧。

“作了個噩夢,現下沒什麽事了。晚課不過半個時辰,我們還是早些過去接老夫人和三爺吧。”接過沈碧手裏的錦帕,夏初瑤站了起來,擦了臉,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便叫沈碧準備著去佛殿那邊接人。

因著剛剛的那個夢,她現下是半分睡意也無了。夏棠那些掙紮的模樣,現下還是歷歷在目。讓她更加上心的,卻是夏棠最後的兩句話。

一句是她跪倒之前的“我不是……”,還有一句,是在她被卷回身體裏時,耳畔輕輕回蕩的那一句“救救他……”

不過三個字,夏初瑤也不知道夏棠讓救的,到底是什麽人?只是,那句“我不是……”,到底是在指什麽?

分花拂柳,繞過禪院回廊,看著一輪月色,走在路上的夏初瑤突然打了一個寒顫,夏棠說的“我不是”難道是在說,並非她自己尋死才丟了性命?

可是,之前斷斷續續她也聽身邊的人說了,出嫁之前,為了不應這樁婚事,夏棠在尚書府裏就好鬧騰了一通,幾乎將能尋死的方法都試了一遍。這也是為何初到那幾日,她甚至可以從銅鏡裏看到那雪頸上淡淡的紅痕,想來是先前夏棠上吊留下的痕跡。

她這般情願死也不願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在大婚之夜沒了性命,被夏初瑤頂替,在很大程度上都只能叫夏初瑤猜想,這一次只怕是夏棠尋死成功了而已。

可如今那個似夢非夢的情景,才叫她警醒。若是夏棠最後放棄掙紮,願意出嫁,卻在婚房之中被他人所害,突然暴斃。那麽,夏棠那一句“我不是……”和她滿眼的不甘心便也都解釋得通了。

這般想法,叫夏初瑤嚇了一跳。本以為只要她安分,就安全了。可若真是這樣,只怕這想要害她的人,不是在夏尚書的府裏,便是藏在鎮國公府裏。

這猜想太叫人不安,夏初瑤擡手攏了攏身前披風的領子,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一些。等明日回了國公府,她怕是須得先將屋裏屋外好好探查一番,在作其他打算。

她們到的時候,晚課剛剛結束,正好在後殿看燈的驪陽公主也過來了,四個人一起往住的小院走。

沈臨安扶著老夫人走在前面,夏初瑤不得已,便也只能慢半步跟著驪陽公主。

不過好在在老夫人面前,驪陽公主十分安靜,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前面老夫人在與沈臨安說話,後面跟著的兩個人便都默然不語。

側眼看驪陽公主,夏初瑤在心在揣測,那害死夏棠之人,會不會是她?畢竟,她到現在都這般仇視自己,就怕她覺得,只有夏棠死了,才能叫沈臨淵死心。

不過想想,夏初瑤便也否定了這個猜測,若是驪陽真只想她死,又何必這般費力促成這樁婚事。何況,她這個被聖旨逼婚的新嫁娘死在了大婚當晚,夫家的新房裏。這對沈家,對皇室都沒什麽好處,還是頗有損顏面之舉。

只是,這夏棠一個千金大小姐,能得罪的也不過是個跟她爭心上人的驪陽公主罷了,還會有什麽人這般煞費苦心,想要她去死?

一路揣測著,夏初瑤只覺得越想越亂,輕輕搖了搖頭,甩開這些思緒。夢境裏夏棠那幾句斷續的話是什麽意思,都還只是她自己的猜測,若想證實這個猜想,只怕還需得去找些證據才行。

她本是因著思緒有些分神,卻穿過回廊,踏入禪院時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接著便覺一股勁風自身側的樹叢中襲來。

“小心!”她甚至顧不得多想,身體已經做出判斷和反應,一把將身側的驪陽公主推開,自己也跟著她往前幾步。

便是在這轉瞬之間,樹叢裏越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帶著勁風的長劍擦著她們而過,本是直指驪陽公主的心口,卻因著夏初瑤這一打亂,長劍劃破她的手臂,行刺的黑衣人猛然收劍轉身,再次朝著近在咫尺的兩個人刺來。

不過是須臾的事情,夏初瑤剛推開了驪陽公主,見那人轉身刺來,本能地想躲,卻發現自己未受傷的手臂被人猛地抓住,被她推開,驚魂未定的驪陽公主一面高喊著“有刺客”,一邊拽著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027半點關系也無

剛剛推了驪陽公主錯開幾步,夏初瑤本以為有了這個空檔,即便驪陽公主隨行的侍衛不能搶上前來,她們兩人也是有機會躲開刺客接下來的一擊的。卻沒想到,這驪陽公主不僅不逃,還一把將她扯到跟前,便要拿她做盾牌。

這劍本就近在咫尺,夏初瑤被驪陽公主死死拽著,躲也躲不開,眼看著長劍刺破肩膀,她也只來得及伸手去抓住身前的劍刃。

也不過是刺進肩頭幾寸,帶著寒冽劍氣的長劍便停住了。

在夏初瑤伸手抓住劍刃之前,有人一把穩穩扣住劍刃,阻住了力道。沈臨安擋在夏初瑤跟前,一手抓住劍鋒,另一只手反手一掌,逼得黑衣的刺客只能棄劍連退了幾步,也是這個時候,周圍護衛的侍衛們終於趕到,眼看人多勢眾,刺客也不戀戰,棄了長劍,反身便逃。

一群侍衛追著刺客消失在了夜色裏,餘下的都圍了上來,將長廊上的幾個人護在中間。

沈臨安一手還握著長劍,轉頭看夏初瑤肩頭上被血染紅了一片,眉頭緊蹙,不知道手裏的劍該不該拔出來。

“動手吧,這劍鋒上有槽口,不拔出來,血只會流得更快。”這一劍本也刺得不深,只是此刻鮮血直流,夏初瑤面色慘白,咬牙忍痛將視線從自己肩膀上擡起來,朝著沈臨安點了點頭,示意他拔劍。

夏初瑤這般說,沈臨安才註意到這劍的特別,扁平的劍身上有細細的槽口,長劍刺入體內,鮮血會順著劍身上的空隙湧出來,即便是不將劍拔出來,傷口也會流血不止。

他知道不可以再遲疑,便也只是猛地發力,迅速將劍刃拔了出來,丟到地上,伸手去接因著這一舉動,疼得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的夏初瑤。

“棠兒。”沈臨安也是滿手的血,卻半分不在意,等她伸手按住自己肩頭的傷口,幹脆將她一把打橫抱起,一面往他們住的禪房去,也顧不得什麽身份,急急催促,“快找大夫來,還有止血的傷藥。”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驪陽公主有幾分楞神。等沈臨安抱著夏初瑤火急火燎地離去,她才恍然回過神來,示意幾個侍衛隨行護送,轉頭又命人去找大夫和傷藥。

偏偏,這瓊途寺裏並沒有留住的大夫,只能派人去故洗城中請。如今夜色濃郁,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一個時辰。

“趕緊派人去故洗城找大夫來,帶上最好的傷藥,一個時辰之內,本宮要瞧見有大夫給沈三夫人醫治。”眼看著侍衛領命匆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