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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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會是為著老夫人還願,瓊途寺謝絕了一般的香客,不會有什麽閑雜之人。此去還是為了三爺的春闈祈福,所以老夫人要三爺一同前往。”都不需要夏初瑤回答,綾羅便瞧出了她滿心滿眼的期待,一面說著,已經開始替她準備外出的衣裳了。

能出府去,夏初瑤本是滿心歡喜,聽得要跟老夫人一起,便不由得有幾分緊張了。

入府小半個月,她連老夫人的面都未曾見著。

上次老夫人回來時,她與沈臨安去請安獨她被拒之門外,之後遮雲苑裏也再沒有叫她前去請安的消息,老夫人平素裏關了院門吃齋念佛,她也不好去打擾。只是這般疏離和排斥,她感覺得出來,此番要與她出門,多少還是有幾分擔心。

不過,即便是擔心,這幾日經歷了這麽些事兒,夏初瑤還是很想出去走走的,等她由著綾羅打點完,又換了一身衣衫出來時,便瞧見了沈臨安已經在門口等她。

“法會在明日,今兒奶奶要去禮佛,我們會在瓊途寺小住一晚。”許是因著守了她很久的緣故,今日的沈臨安面色有幾分蒼白,不過臉上的笑容依舊和軟,他也不提夜宴之事,只是領著夏初瑤往府門走。

“我真的可以去嗎?老夫人她……”跟在沈臨安身邊,夏初瑤有幾分遲疑。她素來不喜歡和老人打交道,尤其還是這般不喜歡自己的老太太。

“奶奶去禮佛還願,我們去散心,互不影響,別擔心。”沈臨安知道她的擔憂,也知道自家奶奶不喜歡夏棠,至於為什麽,大約就是因著她與他們兩兄弟這般覆雜的關系吧。

只是如今他們已經成婚,沈臨淵與驪陽公主的親事也在眼下了,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叫老太太改變一下對這個孫媳婦的看法。

沈臨安的寬慰叫夏初瑤安心了幾分,兩人在府門出等了片刻,便見著朱氏扶著老夫人出來。

著了暗青雲紋錦袍的老夫人手裏捏了一串菩提,一路聽著朱氏囑咐,也只是抿唇笑著點頭應允。

到門口時,目光掃過沈臨安,落在夏初瑤身上,步子便停了一停。

“這就是夏家丫頭?”眉目一蹙,明顯是有幾分不滿意。

“孫媳夏棠,給老夫人請安。”夏初瑤在心底嘆了口氣,俯身作禮。

“棠兒這幾日一直在府中,孫兒想今次帶著她去散散心。”沈臨安這般說罷,伸手扶過老夫人,朱氏便也讓了讓身子,將老夫人的另一只手遞到了夏初瑤手上。

“散心?佛寺清靜,倒是十分適合散心。”對於這個孫媳婦,老夫人倒也沒什麽其他的不滿,只是她與沈家兩兄弟的關系,叫她十分介懷,先前覺著她安分了,可今早聽說她趁著沈臨安不在府上,去了尋月苑,還與沈臨淵一同出席晚宴。

這般作為,怎能叫旁人省心?

025顧念其他

老夫人的話帶著幾分疏淡,在場的人都瞧得明白,夏初瑤也無法,只能乖巧地跟朱氏拜別之後,和沈臨安一起,扶了老夫人上馬車。

瓊途寺在京郊的山中,此去路程不算遠,只是這一路上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臉上沒了笑,也不理會沈臨安,只顧著問夏初瑤一些落松苑裏的事情。

落松苑裏人少,先前都有拂衣打理,沈臨安只說了將大事交給夏初瑤決斷,所以須得夏初瑤管的事情便也少。只是因著沈臨安要參加即將到來的春闈,眼看著沒兩個月又要到年關了,老夫人便抓著這兩件事情細問。夏初瑤哪裏顧得到這些,便也只落得一路的數落。

等到瓊途寺的時候,老夫人的臉色便比上車前還要難看。

好在老夫人現下要先行焚香誦經一個時辰,帶了沈臨安一起,只留了夏初瑤一人無事自在。目送兩人遠去,走了老遠,夏初瑤才拍著胸口松了口氣。

“是沈碧做得不妥當,日後落松苑裏的事情,定然事無巨細稟報夫人,不叫夫人再向今次這般為難。”一旁沈碧聽得夏初瑤的嘆息,抿了抿唇,低頭告罪。

“你不過是想讓我輕松些,我謝謝你還來不及,怎麽能怪你?”夏初瑤側頭看她苦著一張小臉,笑著伸手去掐她的臉頰,“不過是故意為難罷了,你也瞧不出來?這般哭喪著臉做什麽,難得清閑,陪我到處逛逛吧。”

被夏初瑤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沈碧看著那張明媚的臉,微微呆了一呆。她知道自家夫人好看,當得上戲文裏說的那般國色天香。只是從前要麽是文文靜靜,要麽是一副病弱的模樣。這些時日雖然多有折騰,可是夫人臉上的笑越來越多了,表情越來越豐富了,面色也越發好了,整個人比從前更漂亮了許多,每次笑,都叫她移不開眼。

等夏初瑤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沈碧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跟著夏初瑤一起,往禪院外走。

瓊途寺在帝都故洗城北郊,雖非國寺,但因著離帝都近,環境清幽,帝都的百姓常喜歡往這裏來,寺裏香火一直很旺。

今次因著鎮國公府老夫人過來,瓊途寺關了正門,拒了那些尋常香客,不過也有著那麽幾個身份並非尋常的人依舊能入寺中,就比如如今五步開外,在一棵青松下跟一位僧侶說話的女子。

夏初瑤剛踏進小院時,只看到那樹下一個青衫白裙的女子,有些好奇,便想過去看看,等認清誰時,已經晚了,因著樹下的人已經聞聲擡頭,一雙鳳眼裏沒有半分意外,只一副了然之色。

“聽說老夫人在此禮佛,本宮正想過去拜會,倒沒想到在此遇到三夫人。”

夏初瑤無法,上前作禮,驪陽公主便也大方大方受了她這一拜,攏了袖子看著她。

“因著要為夫君祈福,所以妾身隨老夫人一起來了瓊途寺,先前不知道公主大駕在此,未能先過來請安,還望殿下恕罪。”夏初瑤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恭敬謙和一些,那日夜宴已經叫她知道,在驪陽公主順利成為沈臨淵妻子之前,她都只怕要做驪陽公主的心頭刺,她現下無法與驪陽公主抗衡,便也只能乖順一些,免得讓驪陽有機會給她找不自在。

“三夫人如今跟沈三公子,倒是夫唱婦隨,琴瑟和諧,叫我等旁人看了都分外羨慕。”驪陽公主垂目看著跟前的人,的確是一副國色天香之容,只是不管是從前聽說,還是這些時日瞧見的,不過都是個軟軟喏喏,帶著幾分病氣的嬌弱女子罷了。她想不明白,沈臨淵怎麽會對這樣的女子一見傾心,還這般死心塌地地戀了她三年之久。

“這些都是妾身做妻子的本分罷了,虧得三爺擡愛,妾身才能有今日。”

“說起做妻子的本分,趁著夫君不在,與夫君的兄長一起出席晚宴,還在宴席上失儀,這些,就是三夫人所為的本分嗎?”宴請晉國質子是大事,驪陽雖然不涉朝政,可也多聽得二皇兄提起,何況,事關沈臨淵,她自然是很快就知曉了那日的事情。

“席間失儀是妾身之過,若有機會,妾身會與三爺一起,向晉王殿下賠罪。”不過是昨夜之事,沒想到驪陽公主這麽快就知道了,夏初瑤在心裏嘆了口氣,緩緩擡頭看向驪陽公主,“只是昨日妾身出席夜宴,並非是與沈將軍一起,而是以國公府三夫人的身份,隨二嫂一起入席的,妾身覺得,這並非什麽有失本分之事。”

“夏棠,如今你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心裏若還裝著臨淵,那便是有失婦德,你被扣上什麽入不得耳的指責不要緊,臨淵他剛回帝都,可別叫些莫須有的流言毀了他的前程。”夏初瑤說得這般波瀾不起,驪陽公主卻有幾分急了。

旁的便也罷了,她隨沈臨淵一起出府迎接晉國質子,又與他們同席,這件事情還是發生在沈臨安不在府上的時候。

沈家兩兄弟與她的事情,這幾日本就被帝都百姓津津樂道,昨晚夜宴即便是本無什麽事情,被帝都百姓添油加醋一傳,便也是越抹越黑了。何況,赴完宴回去的夏棠,還病倒了。

二皇兄曾告訴過她,在對待沈臨淵這件事上,她急不得。而當初意氣用事,將夏棠指給沈臨安,她事後還是有幾分後悔的。她只想著沈臨淵會顧忌兄弟情義,就此放下夏棠,卻忘了,他們日後同在沈府,依照沈臨淵那般脾氣,只怕是想叫他斷了對夏棠的念想會更難。

這不,剛找著個機會,兩人便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了。

“公主說笑了,出嫁從夫,既然夏棠已是三爺的妻子,心裏裝著的,每日想著的便都只是三爺。至於公主所擔心的流言,夏棠與沈將軍並未做什麽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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