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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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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皇帝陛下這般,只怕是想要尋個合適的開口機會。

這大齊皇帝對唯一的皇女驪陽公主褚雲音十分寵愛,一直將她養在宮中,到如今都還未在外開府,這鎮國公的爵位日後是要沈臨淵來繼的,他即便是封了雲麾將軍,也並未另立府邸,公主若是要嫁過來,日後只怕是國公府裏要熱鬧非常了。

一路無話,馬車在宮門處停下,四人下車時,宮中已有轎輦來接,沈朔與朱氏在他們前面,沈臨淵早些時候被傳召入宮,並未與他們一起。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敵國的皇帝,夏初瑤壓著內心的陳雜,壓著滿心的情緒跟在沈臨安身邊,只盼著能這般悄無聲息地撐到宴會結束。

的確是一場家宴,除卻沈家的人和幾個近臣之外,夏初瑤還見著了褚雲清和其他兩位皇子,隔得遠,夏初瑤也沒看清兩位皇子是否也是儀度非凡。

沈臨淵與驪陽公主是一同入席的,還一起坐在了禦座的左下手位置,盛裝打扮的驪陽公主自然是滿面桃花,一旁的沈臨淵卻是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

沈臨安沒有官職,坐在最末處,夏初瑤對這個位置十分滿意,吃吃點心喝喝茶,擡眼看著大殿裏腰肢柔軟舉止端莊的舞姬們翩然而舞,默默不語,安心當她的透明人。

歌舞過了一輪,正式開宴時,皇帝陛下才帶著愛妃姍姍而來。

正直盛年的褚雲天征身姿提拔,英武逼人,氣度不輸在場的年輕人。他身旁一襲火紅宮裝的女子那嬌媚的眉眼,叫她裙擺上層疊遞開的牡丹都黯然失色。

看她頭上的五鳳簪,夏初瑤便知道來的不是皇後,想來應該是褚雲天征最寵愛的貴妃鐘璃了。這大齊皇家的傳聞夏初瑤沒聽過多少,不過今次既然是為著驪陽的親事,這鐘貴妃來也算恰當,畢竟她是驪陽的生母。

晚宴開,觥籌交錯間,大家說的不過都是讚譽沈臨淵的話。夏棠與沈家兩兄弟之事,在座的人都是知曉的,所有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即便是偶爾問詢沈臨安兩句,也很自覺地將他身邊的夏初瑤無視,只當是個擺設。

本想將這擺設一當到底,卻不想,酒過三旬,那坐在沈臨淵身邊的驪陽公主大抵是覺得不夠盡興,起身奏請,說要給沈將軍獻舞。

天家公主是何等尊貴的人,竟然能為了沈將軍當眾獻舞,這般盛情,看得在座的其他人都頓住了話頭,一時不敢言語。

皇帝欣然應允,驪陽公主自是有備而來,換了一身舞裙,白衣蹁躚,步伐輕盈,一雙帶水含情的桃花眼從頭到尾都只落到沈臨淵身上。

公主的大膽和熱情是出了名的,席間大家也只是看著,靜默不語。

一舞畢,一派讚頌的聲音疊起。

“兒臣聽說,沈家三夫人擅舞,今次將軍大功,普天同慶,不如請三夫人也如兒臣一樣,獻上一舞,以示慶賀。”清淩淩的聲音透過一疊聲的讚頌在殿內響起,一時間所有人都頓住了話頭。

正喝了一口果酒的夏初瑤聽得此語,手裏的白玉酒杯都沒抓穩,幸得被一旁的沈臨安快手接住,才未打碎。

她緩緩轉頭看著滿室的寂然,那大殿中央的女子挑眉朝她看來,滿眼的挑釁。

“弟妹她近日身子不適,只怕不便作舞。”夏初瑤不知夏棠這個病秧子居然擅舞,一時嚇得不輕沒有應聲,倒是那邊的沈臨淵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沈默。

“人家三夫人都未推辭,將軍何必急著替她說話。”驪陽臉上的笑意柔和,聲音裏卻有幾分不悅。

“可是……”沈臨淵蹙眉,夏棠何時是擅舞之人了,驪陽這般,不過是想叫她出醜罷了。

“公主說得極是,將軍此番大勝歸來,妾身還未準備過賀禮,若是陛下和娘娘不嫌妾身拙笨,便請允妾身一舞,替將軍賀喜。”深吸了一口氣,夏初瑤心中惶然,卻也還是迎著驪陽的目光站了起來,朝著禦座上的皇帝和貴妃娘娘俯身作禮。

得了陛下的應允,夏初瑤嘆了口氣,轉身準備換舞衣。要說這跳舞,實在是非她所擅長的,也不過是少時被娘親逼著學了幾支,驪陽提此要求,本就是向看她出醜,她便也不需得跳得多好。

“夫人,如今可如何是好?”一路跟著到了偏殿換舞衣,眼見四下沒有宮婢註意她們這邊,一直滿眼焦急的沈碧終於忍不住捏著她的袖子,擔憂地問。

“別怕,一支舞而已,應付完便好。”看著跟前的一排舞衣,夏初瑤心中煩亂,不知要選哪一件,腦海裏不住地回憶從前學過的舞步。

“可是……可是夫人你不會啊,這跳舞不比其他,還是在聖駕面前,夫人你要如何應付?”沈碧見她這般,已經急哭了。

“……”沈碧這一句,才將夏初瑤嚇得不輕。照她的意思,夏棠是不會跳舞的,怪不得剛剛驪陽那般挑釁的神情裏還滿是嘲諷,她就不該一時嘴快,應了下來。

現在倒好了,她要考慮的不是自己跳什麽,能跳得有多差。而是要既不在聖駕面前太過失儀,又得想辦法叫這個不會跳舞的夏棠,將這場鬧劇圓過去。

019一席之地

偏殿裏各式舞衣都有,正殿裏那麽多賓客還在等著,夏初瑤略微一想,便挑了一套束腰窄袖的短裝,讓沈碧替她散了發髻,將頭發用玉冠束起,又在偏殿前折了一支翠竹。

進殿的時候,便聽得一片議論之聲。

“驪陽公主的舞姿如驚鴻蹁躚,民婦蒲柳之姿,身形笨拙,自愧不敢隨公主之後而起舞,碰巧民婦前幾日學了幾式劍招,聽說軍中常作舞劍,民婦鬥膽一試,僅供陛下和娘娘消遣。”抱拳作禮,夏初瑤話音剛落,那邊的樂師依照沈碧的囑咐,奏起入陣曲。

率軍出征之前和得勝歸來之後,軍中常有慶典。除卻美酒笙歌不斷,佳人舞姿翩躚之外,將士們偶有興致,還會拔劍合著樂聲而舞。

合著樂聲,淩厲的劍招多了幾分柔和,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如今正好是沈臨淵大勝歸來,她前幾日又剛好隨池光學了劍法,比起尋常的舞蹈,她舞劍做娛,最為合適。

因著讓沈碧特意囑咐過了,這樂師奏的入陣曲要比正常的入陣曲慢了幾分,夏初瑤握著手裏的竹枝,舞得小心,在池光教的劍招裏,不動聲色地融合了一些自己的招式。

一招一式規規矩矩,看得人卻沒有人作聲,眼看著她隨著鼓點折身揚劍,在空中劃出幾個弧線時,還有低低的驚呼聲響起。

舞姿本是尋常,叫他們驚嘆的,是夏棠竟然能做出這般動作。

入陣曲不長,一舞畢,夏初瑤喘了幾口才順氣,收了動作,俯身大拜。

“本宮還當是夏卿學了什麽驚人的舞姿,你這些個動作,也稱得上是舞?還敢拿在陛下面前丟人現眼,不怕陛下治你欺君之罪?”滿室的安靜裏,座上雍容華貴的鐘貴妃沈了臉色,聲音不大,卻聽得夏初瑤脊背一涼。

她自是知道這般技藝,是比不過驪陽的,甚至在旁人眼裏,只怕都只是尋常。今次驪陽本就是想讓她出醜,她也已經準備好了受驪陽刁難。可鐘貴妃這句“欺君之罪”委實重了,若是無人求情,或是皇帝陛下順著她的話說,只怕今次她不止是出醜而是要被治罪了。

旁人本是震驚於夏初瑤之舉,如今鐘貴妃先這般開口,其他人一時楞神,只沈臨淵和沈臨安都站了起來,兩人剛想開口求情,卻見得座上的皇帝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朝他們擺了擺手,又看向夏初瑤。

“這本是軍中舞,想不到夏卿看似柔弱,舞起來還能有這般英姿,頗有當年懷月郡主的風範。”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女子,皇帝褚雲天征聲音和藹。

他口中的懷月郡主,就是夏棠的外祖母,周太傅之妻齊懷月。少時在宮中,他常聽先皇提起懷月郡主與他們一起馳騁沙場,開疆擴土之事。

可惜了齊懷月與太傅周光景育有二子一女,兩個兒子都領了文職,女兒嫁到夏家,生了夏棠之後,身子一直不大好,褚雲天征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當年先皇口中所描述之風采,今次見夏棠這般,雖然如鐘貴妃所說,並非什麽繁覆端正的舞姿,不過他倒也頗感欣慰。

“外祖母是巾幗不讓須眉,民婦不敢與外祖母相提並論。今次準備不妥當,還請陛下責罰。”之前因著周氏提起,夏初瑤特意去了解過那個得了龍紋玉佩的外祖母的事跡,雖說是敵國將領,夏初瑤對她還是頗為敬佩。

齊懷月和先皇所在之時不比如今,那個時候,是真正的各國紛爭不斷,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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