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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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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歸是他弟弟的妻子,他還能如何?只等年下,父皇一道旨意,本宮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從遮雲苑出來,剛踏進廂房便見著正忙著傳膳的夏桃。

今兒她穿了一襲粉色長裙,眉心眼角瞄著淡淡的金,風韻萬千。

這幾日沈臨安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吩咐了人不準打擾,夏桃幾日未能得見沈臨安,今兒終於抓到了機會。她雖然笑得溫和乖巧,夏初瑤卻也看得出在此之前她必然是憋了滿心滿眼的委屈。

“妹妹這般得體討喜,日後要多在三爺身邊伺候著才是。”桌上的菜色不像是落松苑廚子的手藝,卻都是沈臨安喜歡的菜色,夏初瑤瞥了一眼站在沈臨安身旁準備給他布菜的夏桃,想著她忙了一早上也是辛苦,便好心開口說了一句。

“今兒父親與奶奶都說了,備考春闈是頭等大日,為了避免分心,明日起,食宿便都在書房了,日後這落松苑裏的事情,便要請夫人多費心了。”她那般說,沈臨安卻淡淡開口,半分不領她的意。

一旁的夏桃臉上剛顯喜色,便被沈臨安一句話如一盆涼水兜頭而下。這離春闈還有三個多月呢,她都入了鎮國公府,他卻要這般一直晾著她三個月不成?

“春闈的確是頭等大事,三爺萬不可分心。”夏初瑤眨了眨眼,他說得不錯,他可是要做狀元的人,只是望向夏桃的眼中,更多了幾分憐憫,“三日後回門,妹妹只怕也念家得緊,不如便準備準備,隨我們一起回去吧。”

按理說,這妾室哪有夫君陪同一起回門一說。不過他們這婚事本就沒有哪處是合了禮制的,帶著夏桃一起回門,可以安撫一下她受傷的心,說不定還能有好戲瞧。

夏桃見沈臨安也不反對,便作禮謝過了,心中的淒哀終於少了幾分,之後卻也神情懨懨,不再多言。

午膳後沈臨安便去溫書了,夏桃只是不想與夏初瑤同處的,便也告辭回屋去了。

夏初瑤得了空閑,問過了黛綠手上的傷勢,囑咐了沈碧她們這些時日好生照料她,便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在院子裏活動舒展。

如今沈臨淵已經回來了,她更想知道的,是晉國此般的處境。

當初這一戰,晉國朝廷裏多有人反對,還曾提出,主動求和,向大齊稱臣進貢的提議。

畢竟這幾年諸國混戰,大齊連勝許多國家,國力日漸雄厚,晉國雖強兵,卻也終究是小國,這般殊死抵抗費盡人力財力,不是明智之舉。

是她與大皇子穆玄青力薦,才有此一戰,她還曾立下軍令狀,此去必當破敵,凱旋而歸才不負陛下與大皇子重托。

只可惜了,正面的交鋒她幾次勝負未分,聽了副將諫言,決定偷襲,卻最終中了埋伏,晉國大敗,只怕求和稱臣之事難免。

如今,她已經能平心靜氣地接受眼前的一切,唯一的執念,不過是替從前的自己報仇,查清這場大戰背後,到底是有什麽陰謀勾當,才將她和晉國謀害至如此地步。故國萬裏再不能回便也罷了,只怕她與娘親,再無機會相認見面。

按照記憶打了一套基礎的拳法,動作倒是像模像樣,只是軟綿無力,便是這般,也將夏初瑤累得倚在廊柱下喘氣。

轉頭看站在門口瞧她的沈碧,只一臉驚呆了的模樣。

“夫……夫人是如何會這些的?”上前來遞了棉帕,沈碧眼裏以其說是驚訝,不若說是驚喜。

“沈碧,你跟著我多久了?”把氣喘勻了,夏初瑤接過棉帕擦臉。

“沈碧被買回尚書府之後,便一直跟著小姐,已經三年多了。”

“你夫人我會的可多了,過去三年裏你有許多沒有瞧見的,今後都會叫你見著。”這幾日下來,夏初瑤也發現了,沈碧不過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還忠心護主,不管她今次變成什麽性子,只要是她好她高興,沈碧便歡喜,不會疑心其他。

“夫人還會什麽,叫為夫也瞧瞧可好?”正說著,回廊下轉過來一個人,手裏捏了卷書,笑看向他們這邊。

“三爺不是要溫書嗎,怎麽出來了?”先不是還一副勤奮好學的模樣,轉頭又有閑情來院子裏逛了。

“先前那些話,不過是在外人跟前謙虛罷了,為夫說了,頭甲狀元,那是志在必得之事。”之前兩年他本也是可以參加春闈的,只是當時聖上忙於對付外患,他便也想著等時局穩定再入仕,如今倒是有些後悔沒有早些參加考試,若是之前參加了,只怕如今不在翰林也已是朝中重臣,哪裏還會被迫幫他人做嫁衣還不算,還要在堂上受自己兄長的侮辱。

“既然如此,三爺教我拳腳可好?”他那般自信一笑的模樣甚是明朗,跟先前去晴方苑和遮雲苑是那般乖順的模樣大有不同,夏初瑤總覺得他在旁人面前總是遮掩許多,不過此刻也沒心思深究原因。

她自小習武,拳法路數,刀槍棍棒都會,偏自小那些基礎的把式忘了許多。她現在半分力氣也無,剛開始練最須得講究章法,還是尋個人教比較妥當,否則也不過是像剛剛那樣,做做樣子罷了,沒什麽威力。

“夫人真心想學,我卻是教不了了。”見她垮下去的小臉,沈臨安嘆了口氣,他習武不過是為了強身,真要讓他教,他也不知道要從何教起,“不過,我替你尋了個人來教,很快便到,他功夫了得,你想學什麽都可以。”

009如何才能舒心?

“真的嗎?不知道是是哪位功夫了得的高人?”聽沈臨安這般說,夏初瑤頗為好奇地湊了過來。

“先前為夫四方游學時遇到的一個朋友,這次他正好要來帝都,為夫便邀了他來國公府暫住,算起來今日便應該到了。”垂目看著夏初瑤臉上的表情變化,沈臨安一直噙著笑,他從前只偶然見過夏棠兩次,的確如大哥說的那般沈靜婉約,溫溫和和連表情都只有那麽幾個,遠不及如今這般站在他眼前的人兒這麽鮮活。

“他雖武藝高強,不過一向好為人師,十分嘮叨,你若能忍下這些,跟在他身邊學學也是不錯。”

“好歹也是教過你幾招的師傅,在你嘴裏,為師風評就這般差?”兩人正站在廊下說話,卻聽得一個沈朗的聲音自月門處傳來。

來人是個青衫劍客,一襲長衫,落拓得體,背後背了一柄長劍,用層層疊疊的布條纏了起來,看不到是什麽劍。

“收到飛鴿傳書,為師便馬不停蹄地從滄州趕來了,你小子實在是過分,要成親都不提前說一聲,是怕我們喝光了你的喜酒?”踏進落松苑,來人便揚眉笑,半分忌諱也無。

“親事定得匆忙,知道你們事忙,便沒想給你們再添麻煩。”沈臨安朝他拱手作了個禮,“不過,這喜酒嘛,如果池兄賞臉,臨安一定補上。”

“你小子還是這麽討人喜歡,”臉上的笑意更甚,來人的目光這才落到了沈臨安身旁的夏初瑤身上,“這位便是?”

“這便是我家夫人夏棠,棠兒,這位是池光池大哥。”沈臨安側了側身子,將夏初瑤讓到跟前。

看見池光過來的時候,夏初瑤便已經呆楞住了。沒想到再活一次,她第一個見到的故人竟然是池光。

她從前與池光並不相熟,她認識的是他的弟弟池暝。那是晉國大皇子穆玄青身邊,最得穆玄青器重的侍衛。

池家本是江湖人,池暝比池光小五歲,兩人皆生在晉國,池光早些年被家中長輩趕出門,在各國間游歷,聽池暝說池光還做過殺手。

夏初瑤一年前攻打越國時,曾蒙受過池光出手相助之恩,所以對他有些印象。只是沒想到,這樣在江湖上漂泊的人,竟然與沈臨安相熟。

心中起波瀾,面上不顯,夏初瑤俯身與池光見禮,然後垂手站在沈臨安身側聽他們說話。

“在下池光,江湖人粗野慣了,不懂什麽禮數,還請三夫人見諒。”收起了一臉的笑,池光拱手抱拳,像模像樣地朝夏初瑤作了個禮。

“池大哥太客氣了,聽說池大哥功夫了得,若是池大哥願意收了我這個徒弟,棠兒必當感激不盡。”抱拳跟他回了個禮,回過神來的夏初瑤只覺得歡喜。她見過池光的身手,當初她也曾跟池光開玩笑說想要拜他為師,可惜了那次相遇不過短短數日,卻不想,如今還真有了這樣的機會。

“池兄這幾日反正也無事,秋水閣那邊已經收拾出來了,池兄便在此住下,棠兒既然想學拳腳,便請池兄教她幾招吧。”

“讓我來教?”池光挑了挑眉,頗有幾分驚訝地看著夏初瑤,“學功夫可是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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