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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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才停了下來,她實在是跑不動了。

“夫人,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我們回房去吧。”一路追出來的沈碧將先前書房那一幕看在眼裏,小臉紅撲撲的,都不敢擡眼去看夏初瑤。

“你笑什麽!”與沈碧往廂房走,側頭看到她臉上掩不住的笑意,夏初瑤撇了撇嘴。虧得這沈臨安還是讀書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公然強吻她,換做從前的她,早就一巴掌給打飛出去了。現在倒好,叫個小丫頭看笑話。

“奴婢瞧著夫人和三爺感情好,心裏高興。”剛剛太子殿下來的時候,沈碧可嚇壞了,那些話說得叫沈碧心驚。沈碧本以為聽了那些話,夫人又會像從前一樣,對沈將軍有所期待。

可他們倆倒都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還白日裏就做出這般親密之舉,叫瞧的人都羞紅了臉。

“這便叫感情好了?”夏初瑤挑了挑眉,且不說她是有所圖謀才決定好生留在這鎮國公府,即便是她真的是個新嫁娘,這才與沈臨安相處了不到兩日,哪裏能有什麽感情。

午膳頗為豐盛,據說是沈臨安特意囑咐了廚房要給她好好補補。

飯後沈臨安沒有再回去看書,只拉了夏初瑤睡午覺。

因著先前書房的舉動,夏初瑤還頗有幾分猶豫,結果發現只是正經睡午覺,倒因著自己亂想那般白日宣淫之事生出了幾分慚愧來。

昨晚一夜未睡,剛躺下時夏初瑤尚有幾分警醒,沒過片刻便昏昏沈沈睡熟了過去。

睡在外側的沈臨安側身撐頭看著她的睡顏,他本是不想娶她的。

他雖然沒見過夏棠幾次,可平素常從沈臨淵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他那個大哥,在戰場上冷如鐵,平素裏也是個漠然孤傲的性子,唯獨對眼前這個人留了一片柔軟。

這場婚事本就是驪陽公主想橫刀奪愛,拿他做了幫手,先前聽得夏棠在尚書府哭鬧尋死,他還有幾分盼著若是夏棠死了,便可省了那麽多麻煩。

如今看著眼前的人,卻沒了這個想法。

昨夜他問她可怨他?本以為她是怨的,畢竟他成了橫插在她與心上人之間那道用不可逾越的鴻溝。

可她怨的卻是大哥,她還跟他商量,你情我願之前,要與他分房睡。

他初以為這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她守著這條命嫁過來,只怕是在等大哥得勝回來。今日太子的話,更叫他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可她卻又跟他說,她要做狀元夫人。她這是,願意一直留在這落松苑,做他的妻子,等他功成名就?

006心甘情願

落松苑裏的下人少得出奇,除卻廚房裏必不可少的幾個人之外,沈臨安身邊原本就只有一個叫拂衣的婢女照顧。

聽說這是因為沈臨安喜歡四處游學,常年不在府中的緣故。

若不是因為這場賜婚,這個無心仕途的貴公子只怕還在大齊的某個山水名勝尋師訪友。

了解得越多,夏初瑤便越覺得沈臨安並非如她現下所見或是旁人口中那般只是一個文文弱弱,喜歡讀書的貴公子。

前日他說能高中狀元的時候說得那般篤定,如今聽著拂衣講起他的游學事跡,夏初瑤倒是覺得,這樣的人若是都考不上狀元,只怕大齊也沒人比他更適合當狀元了。

因著落松苑人少,二夫人徐靜特意遣人送了幾個丫鬟過來,讓夏初瑤挑幾個伶俐的留在身邊伺候。

有了一個沈碧,夏初瑤平素其實也沒有太多事情需要人照拂,便只選了個從前在老夫人院裏的丫鬟綾羅,餘下的讓拂衣挑選之後,把不需要安置進來的人便又都退了回去。

用過午膳,想著徐靜這般,她也該去二房觀花苑走上一走,親自道謝,便帶了沈碧出了院子

這幾日朝中府內一直在籌辦這次大勝的慶功宴,去夕雲山接老夫人的朱氏也還未回來。成親四日,這還是夏初瑤第一次見這個二嫂。

徐靜長得不算是那種能叫人驚艷的美人兒,卻總給人分外親善、平易近人之感。舉手投足見多見優雅,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閑聊間夏初瑤也只能慶幸,這尚書府的夏棠似乎平素不太喜歡出門,與這些貴家小姐並不熟識,倒是從徐靜的言語間了解到了不少這府裏的大小事務。

因著徐靜有午睡的習慣,閑談片刻,夏初瑤便起身告辭了。

冬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想著回去也無事,夏初瑤便先帶著沈碧,在國公府的大花園裏閑逛。

鎮國公家雖然不是皇親卻是貴胄,卻也是天家重臣,大齊權臣,這府邸占地頗廣不說,府中一亭一苑都是皇帝親賜的能工巧匠所築,精雕細琢。

這自古侯門的花園都是多事之地,午後各房各院的主子們都在休息,園中人少,那層層疊疊屏障掩映的假山後面便成了不軌之人作祟之地。

夏初瑤耳尖,到假山旁時隱隱聽得假山後有聲響,期間混夾著女子的哭喊。

“沈碧,剛剛聽二嫂說池子裏的錦鯉非常好看,不如隨本夫人去假山那邊瞧瞧?”都不用細想便知道是怎麽回事,夏初瑤故意揚聲說了一句,不等沈碧答話,一把拉了她往假山後面走。

越往前越能聽到窸窣雜亂的聲音,夏初瑤步子微微頓了一頓,等繞到假山後時,便只剩了扯著衣襟所在衣角的小姑娘埋頭哭得傷心。

“你沒事吧,是哪個院的?”夏初瑤嘆了口氣,蹲下去平時姑娘的眼。

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姑娘,一身青灰色的棉裙,不像是在院子裏伺候主子的,大抵是個粗使丫頭。夏初瑤連問了兩遍,她卻仿佛半個字都未曾聽進去一般,只瞪著一雙滿是驚懼和空洞的眼,目光也不知道落向何處?

“你不要怕,我是落松苑的三夫人,剛剛欺負你的人是誰?你告訴我,我替你做主。”眼前的姑娘衣衫不整,好在並非十分狼狽,想來那欲行不軌的人也沒有撈到什麽好處,夏初瑤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耐心地說道。

“我……我……”小姑娘仿佛終於回過神來,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沈碧,帶她回去,洗澡換身衣裳,好生照顧著。”想來是驚嚇太過,夏初瑤也不打算將她一個人丟在此處,便喚了沈碧扶起她,一起帶回了落松苑。

直到晚膳過後,夏初瑤才見綾羅領著那個她帶回來的小姑娘過來。

“問清楚了?”

“回稟夫人,她說自己叫丫頭,是前幾日府裏剛剛采買進來的小廚娘,本是放在大廚房裏做事的。今兒打碎了兩個盤子,被拖出來教訓。”

“可有……”

“夫人撞見得及時,並沒有出事,只是小姑娘被嚇壞了。”

“你去跟大廚房那邊說一聲,便說落松苑這邊廚房裏還缺個人手,我看著她不錯,便讓她留在這裏了。”之前徐靜便說了,落松苑的安排還不算妥當,府中事多,便叫了夏初瑤自己做主,若是看上什麽稱心的下人,只管帶走便是。也是因著有這句話,夏初瑤才打定了心思要管這樁閑事。

綾羅應了,雖有幾分遲疑,卻也還是去了一趟大廚房那邊。

小丫頭終於鎮靜了下來,聽得夏初瑤的話,跪在地上猛磕頭,千恩萬謝。

問了幾句,才知道這丫頭家鄉鬧旱災,父母帶著她和弟弟逃荒到此,沒了錢財,便幹脆將她賣了,換做盤纏。窮人家養的女兒,長到了十三歲,連個名字都沒有,只丫頭丫頭地叫著。

夏初瑤給了她“黛綠”做名字,叫沈碧領著她下去安排住處,自己繼續倚在軟榻上看閑書,想著今兒怎麽說,她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卻不想,才悠閑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綾羅便回來了,跟著來的還有大廚房管事的孫大娘。

“不過是個粗使丫頭,孫大娘的意思,是我還做不得主了?”看著跟前橫眉冷眼的孫大娘,夏初瑤蹙眉。雖說是剛嫁過來的,但好歹也是三夫人,是主子,這孫大娘竟然敢直截了當地跟她說不行?

“夫人有所不知,旁的都可以,獨這丫頭是張禦廚相中的。她那一手雕花的手藝精妙,張禦廚說要留在身邊重用。”

“雕花的手藝?”

“回稟夫人,那丫頭家父親曾是木雕工匠,她跟著父親學過,不僅能做木雕,在瓜果上雕花也是惟妙惟肖,這才被買了回來。”一旁的綾羅解釋,她先前去要人,好說歹說,獨這一條她也沒辦法。張禦廚是皇帝陛下賜給鎮國公的,大廚房又是專門做接待宴席的,張禦廚要的人,一般沒人敢搶。

“沒想到她還有這本事。”夏初瑤輕嘆了口氣,這麽一來,倒是難辦了。只是若再將她放回去,只怕還要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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