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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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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摩昂當即就被氣笑了,也沒有想到小鼉龍能夠這般狡辯,到現在還是嘴硬。

“這......”沒有經歷過前因後果的唐玄奘只聽這只言片語頓覺迷茫,不知所措,問道:“悟空,這是怎麽回事?莫要動手啊。”

他看了一眼容白:“小孩子家不懂事也是有的,女菩薩專程前來營救為師,不好傷了女菩薩的薄面。”

孫悟空嘿嘿一笑,覺得現在這個說起來沒有完的才是他的師父,剛才剛出水面估計是嚇到了,許久沒有絮叨。

“師父放心,他們一家的家事,咱們也管不了。”

是啊,誰管得了。

西海龍王都不管。

“那為何這位大王這麽不喜歡他的表哥做姐夫,可是有什麽對不起他表姐的地方,所以才這般。”

“不是,是這小子有心想要和表哥搶表姐,當然不樂意讓輩分妃做實了。”

孫悟空晶晶亮的眼睛笑看了一眼玄奘:“想吃你就是為了能夠喝表姐長生不老,撇下表哥單獨過日子的。”

不是對她不好就行。

唐玄奘頭一次聽著有人要吃他沒有恐懼,而是向前幾步,行了個佛禮說道:“諸位施主,小子還小,現在已經知錯,那就作罷吧。”

“還不快跪謝唐長老,不然你這條小命可就難留了。”摩昂十分配合的將長槍別在小鼉龍脖頸上。

見著小鼉龍梗著脖子還意欲不服輸在說些別的,一靴子踹在了他背上,讓他好好跪著,好好說話。

“是,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摩昂和容白對視一眼,行禮之後抓著小鼉龍就離開,回去面對他的是西海的三司會審還有他“姐夫哥”暴力壓制,容白很為他掬一把辛酸淚。

眼見著事情已經解決,但顯然小白龍身為取經陣營裏的一員,和從前一樣不能變成龍形帶著眾人一同離開,剩下的就只剩下了還留在這裏的容白。

唐玄奘欲言又止,他也不會說些什麽推恩的話,又想說“勞煩”又想說“不可”,話在嘴裏幾個來回還是沒有說出口。

而一旁的容白早就已經和小白龍一起,繼續關心他吃的好不好,心情有沒有好一些了。

“感謝諸位長老,來為小老兒驅走惡霸,為小老兒伸張正義,否則小老兒真不知該要如何是好。”

海面上逐漸平靜之後,一個碩大的海龜湧上海面,口吐人言,彬彬有禮。

只是不論如何都不敢往容白和小白龍方向而去,一直回避著。

“若是長老無法,小老兒願渡諸位長老過河,懇請諸位長老給小老兒一個機會。”視線落在容白身上,見她沒有制止,這才放下了一顆心。

但卻不知道,若真的只是處理小鼉龍揚名一事,哪裏用得上他們夫妻兩個一同前來,現在還分開割據。

——她等這位河伯很久了。

河面上十分平靜,下頭的小妖沒了小鼉龍之後也不敢生事又加上原先河神親自渡他們過河,整片河水除了威風吹起來的水波之外再沒有任何的波瀾。

夜色已經逐漸的遠去,好似他們的磨難也和無窮無盡的夜色一般逐漸遠離。

小白龍並不知曉後面究竟還有什麽樣的磨難亦或者多麽險惡的妖精在等著他們,但他沒有選擇的走上了這條路,能夠做的就是在這條路上全力以赴。

小白用事實向他證明,他並不是被舍棄,而是被施以重任。

他跟著師父還有師兄身後上了這個老龜的脊背,忽然想起那個時候,他倒在兄長懷裏,眼角的酸楚究竟是因為什麽而越發洶湧,哭的很丟臉。

但後來很多時候他想起來的都是她的淺笑,她想做什麽,他都是願意幫她的。

月亮的光輝最後落在了沈默德如同隱形人一般的龍女身上,小白龍從她身上嗅了一抹淡淡的花香,這種花香一直只存在在她身上。

無可替代。

“在想什麽?”

耳邊傳來關切之聲,但他已經不是樂呵呵在她面前說著自己要做西海最勇猛的勇士的敖烈,現在他只搖了搖頭將自己湊近了過去。

“想...你會想起我嗎?”

在和我哥在一起時候。

敖烈拽著小鼉龍的領子回到了西海。

這樣的氣勢剛剛一到就驚動了已經不管事的西海龍王還有涇河龍後,看著小鼉龍畏畏縮縮往後躲的樣子。

涇河龍後的慈母心腸趕緊替他擦拭嘴角血液:“我的兒,可是這孽畜在取經路上做了什麽錯事,這才讓你如此大怒?”

“公主呢?公主為何為何未曾沒有同你一起回來。”

涇河龍後心疼兒子還是有理智的,雖然寶貝這最小的兒子,但是她也知道摩昂不會無緣無故打他,定然是有原由。

“哼,姑母且問問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做的,這一頓打到底冤不冤。”

他為了這混蛋操心勞累,這小混蛋卻又張望著準備在他的婚姻裏樂於助人。

真是好孝順的一個表弟。

還“姐夫哥”,怎麽想出來的,和一起吃唐玄奘的肉一起長生不老一樣離奇。

小鼉龍跪在地上猶猶豫豫,還略微挪了挪自己的身軀妄圖遮掩起來,見著躲不了:“就...我喜歡表姐,我想....吃唐僧肉,跟表姐...一起......”

他看了一眼摩昂,實在看不出什麽。

猶猶豫豫把話說全。

“想和表姐一起長生不老。”

涇河龍後聽了轉眼就把帕子扔在了小鼉龍臉上:“我看你表哥打的真是輕的。”

差一點誤了大事。

小鼉龍苦著臉,自家娘怎麽變臉這麽快。

摩昂還有事需要和其他三海龍王商量,收尾,瞥了一眼小鼉龍就讓他收起所有的哭腔,而後召侍從說道:“等公主回來便立刻請來。”

“至於你,北邊有個亂石湖,你去妝奩妝奩。”

小鼉龍欲哭不哭,這哪裏是讓他妝奩,分明是讓他搬磚,嫉妒他的年輕力壯。

但心有餘打不過,小鼉龍咬著牙應是。

心裏想著:表姐要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同意的。

容白聽了這話一笑,眸光迎著瑩瑩水波,看的自認為已經長大了的小白臉覺得自己胸口那一道火焰又燒了起來。

燒的他渾身發燙。

“會。”

“一直等你回家。”

她平靜的擡起頭,好像不懂這一句話裏究竟蘊含著對眼前小龍來說多麽有希冀的一句話。

畢竟,她這一句話,怎麽理解都是可以的。

小白龍露出了一個和從前一樣羞澀的笑容,歪頭主動的去尋找那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外頭是老河伯和唐玄奘師徒的交談聲,眼下卻只有他們兩人,容白輕輕笑了一聲:“好好保重,我在靈山等你捷報。”

等眾人落地,沙悟凈開口說道:“感謝河神渡我們過河,那小鼉龍雖說年少,到底行事不端,惹得河神受了許多委屈。”

河神不敢點頭,畢竟話的主人就在自己面前。

龍族雖然式微,但普天之下的海域水源莫不在龍族掌控之中,他有心卻也不敢附和。

但話說在了他的面前,他心裏也是這麽覺得的,也不好推拒。

“悟凈。”

唐玄奘聽出來話的意思,低聲制止。

可惜,並沒有人聽他的,都準備看著容白的反應。

有的是想要借機找回場子,試探深淺,有的是想要看看究竟如何應對。

但殊途同歸,並沒有人理會唐玄奘一個柔軟和尚的反對。

容白也沒有指望別人的想法過活,漂亮的裙擺的落在草地上,月光已經逐漸消退,黑夜也洩露出來了光。

即便沙悟凈借話說話想要試探她的態度,可容白的眼神也沒有往他身上落下一瞬,這讓他這個本就習慣了偽裝隱形人的更加生氣。

“公主身為西海太子妃......”

“小鼉龍年紀尚小,由少歷練,如今揚名一場之後定當領略懲罰,改過自新之後再領差事。”

清泠泠的嗓音如同山間清泉,帶著朝露的霧霭和晨光的希望開口,打斷了沙悟凈的問話,直接看向老河伯。

沒有刻意營造居高臨下的氛圍,但實際上即便是這樣的輕聲訴說也成了言之有物的詔書,讓人不由自主的聽從、信服。

“至於你.....”

“孤查閱過你的典籍,年歲至今已有一千餘年,接過黑水河重任之後治下多年未有大災,矜矜業業,十分辛苦。”

“孤說的可曾有錯?”

眾人不懂容白為何會突然說起這個。

念起老河神的功勳來。

畢竟.....這位河神功勞越大,小鼉龍侵占黑水河稱王的事也就做的越過分。

怎麽都不是剛才零星之中窺探的現如今掌握大權的人該有的話術。

唯有小白龍瞳孔有些震驚的縮小,卻在看著容白心平氣和之時又放下了心。

微風纏綿流淌而過,單薄的衣衫吹起些許弧度。

越發顯得眼前人身姿單薄,恍惚之中這般孱弱的身姿或許連風拂過都會被吹走一般。

可就是這樣眉眼溫和帶笑,華麗配飾林立,本應該被護在懷中好好誘哄免去所有惶然的公主,說出來的話卻能夠在頃刻之間掌握許多人的性命。

“對對,殿下說的極對。”

“老朽這麽多年兢兢業業,不敢有失。”

只用一句話的功夫,老河神的態度已經從年輕龍族仗勢欺人成了感激涕零得見天顏的慰籍與感動。

豬八戒更為靈巧一些,和沙悟凈對視一眼。

他們師徒五人之中他們兩個是天庭勢力安排之下的,即便有什麽因為身份不高不明白的,也能夠一知半解。

此時此刻,此時此景,他們可並沒有忘記,一開始開口只是為了試探深淺,更是為了借著天庭的勢力來壓一壓龍族的猖狂。

——那小鼉龍的父王涇河龍王一頭龍都能夠因為西天取經之事直接上了剮龍臺,你們西海即便是有靈山撐腰也不要忘記了龍族明面上還受著天庭管轄。

“那就自此之後許你成為此地河神,統禦河中萬千,望今後如同從前一般矜矜業業,莫要辜負此地生靈百姓。”

“這老河神分明早就被玉帝冊封,太子妃你未免也太——”

計劃有變,話趕話成了直接沖突,顯然已經是要撕破臉了。

“未免什麽?”

容白歪頭,依舊是明媚不染塵的樣子。

“你瞧瞧,這才叫河神啊。”

容白說完,他們這才朝著一邊的老龜看去。

這才發現老龜本來沈屙老邁的身體,在容白的話語之中現如今凝結起了光波,逐漸的煥發新春。

她看著大驚失措的豬八戒和沙悟凈,只聽這個堪稱稚齡的公主說道。

“天下所有河流水源的冊封都需要龍族點頭。”

她笑。

“而我,就代表龍族。”

威壓落下,噗通跪下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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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之戰塵埃落定,師父被四聖壓制,門派師兄姐死的死,走的走。

那剛剛聯合其他聖人圍擊師父,口中常說濕生卵化之輩的聖人卻來到碧游宮,唇角難得帶了笑意,將手伸在了她面前:

“放心,我會代替通天來照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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