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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紅樓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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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紅樓18

“皇上。”

梁九功畢竟也並非剛出茅廬的少年人,很快的就已經整理好自己。

想起那一位他算是從小看到大的人,話語之中。十分用心的多了幾聲委婉將整個事情用。語言不祥的狀態概括出來。

“嗯?”

禦座上的皇上發出一聲氣音,讓梁九功直說。

“剛才外頭城門來人稟報,說是太子殿下和大阿哥帶著人一同出了城去。”

“氣勢洶洶的,好似......正好能夠撞上賈姑娘出嫁的儀仗。”

不能直接說,看樣子是兄弟兩人都要搶親。

更不能說兄弟兩人好像要打起來了。

這兩件事簡直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是重哪一個是輕。

即便是如此委婉的話語,皇上。也瞬間明白其中代表的話——梁九功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將兩件不相幹的事放在一起。

“你換上便裝親自帶著侍衛,讓他們回來。”

皇上表情僵硬,牙齒緊緊咬在一起,從赤峰當中透露出這兩句話。

“朕倒是想要知道這兩個好兒子究竟要做什麽。”

一字一句,十分清楚。

待到梁九功深吸一口氣領命之後,緊接著聽皇上又說道:“讓明珠和索額圖也進宮,讓他們瞧瞧,朕的好兒子,他們看好的皇子,究竟要在別人新婚的時候幹些什麽好事!”

大清素來都有新郎射轎門的習俗。

胤礽的箭鋒瞄準的是轎門上方的一抹紅綢,他隔著大雨看著她坐在轎內,一身血紅的嫁衣和發冠。

他松手的這一刻心裏想著:小白穿嫁衣很好看,可這禮服的服制太低,根本不配她。

大清第一位太子妃的服制,在她身上才更能體現得淋漓盡致。

十裏紅妝,鳳冠霞帔,那顆國之重寶嫦娥之心,除了他的意中人之外,再也不會有其他的主人。

胤禔一聲怒喝,胤礽看著箭鏃在他視野之中逐漸縮小飛馳而去,陶醉的笑了笑。

胤禔這個人的存在,再討厭又如何?

有些東西他生的時候沒有帶來,那麽直到死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得到。

太子之位,心中摯愛,這些都是屬於他的。

而胤禔,就只能像是一個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即便是他沒有了,也輪不到胤禔來覬覦。

這事皇阿瑪一定會知道,但胤禔這個拳頭可就是讓他站在道德制高點的獲勝之處。

打吧打吧,匹夫之勇,上不得臺面。

“大阿哥!”

“胤禔,住手!”

太子帶來的侍衛,一直緊盯著那個劍刃,生怕大哥一下子就手快傷了太子殿下。

但萬萬沒想到,剎那之間,大阿哥會將劍刃朝下狠狠置入到土地當中,而拳頭直直朝著太子殿下的門面而去。

剛剛提議回稟索額圖想要進行轉圜的侍衛頭領一下子,仿佛這個拳頭已經擊中了他的腦門,識海之中嗡嗡地落在臉上的淚水,分不清楚究竟是汗水還是雨滴,只大聲叫喊一聲,試圖阻攔。

主子爺們不管怎麽爭鬥,他們可萬萬不能讓任何一人受傷。

正值絕望之際,他卻發現大阿哥帶著狠絕的氣勢揮出去拳頭驟然停止在空中。

他仔細回想著原來剛才有一聲聲響和他的勸阻聲交織在了一起。

是一句沈穩有力而又果斷的聲音,不屬於他們一行隊伍之中的任何一人,他震驚的朝著在太子演中如空獵物一般的人看去,不敢相信,就是她喊了大阿哥的名。

也就這一句呼喊聲,在千鈞一發之際抑制住了一頭被盛怒的虎獅。

一怒為紅顏,兄弟鬩墻,原來是真的。

也不怪呼胤礽的侍衛這麽驚訝。

即便是如今這個場面,所有人也會覺得長子和笛子之間對於儲位的鬥爭才是重中之重,而容白,頂多就是掀起他們鬥爭的火焰,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能夠讓天之驕子,瞬間停手,可並非是這種意味。

細雨冷冽,卻無端的讓人想起了更多的纏綿緋事。

這些旁觀者究竟在想些什麽,容白並沒有時間和精力來細想。

她所帶的所有儀仗都已經俯身下拜,在這兩位龍子面前。

胤礽射出來的箭不是直直的對著她。這個事實也並未讓她的怒火得以緩解。

狗東西。

都是一群瘋子。

帶著人也就罷了,竟然還光明正大的來對著她的花轎履行婚禮儀式。

這是就怕事情不鬧大,就怕身在宮中的皇上不知道他們二人兄弟鬩墻的根源是在她身上。

喊出來讓胤禔住手,是他最快的反應。

與此同時,容白面對著飛馳而來的箭非但沒有懼怕它的速度,反倒沐浴著大雨,走出了花轎。

附屬國奉上來的國之重寶嫦娥之心被她信手扔在了花轎裏。

手臂高高舉起,身上佩戴交纏的各色寶石珠串隨著她的動作的起伏崩裂在泥土之中,剎那間被雨水沖刷。

寬大的衣袖隨之落下,那纖細的仿佛稍稍一用力就會被折斷的手臂信手拈來的握住了朝著花轎上喜球而去的金箭。

沒有人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麽。

柔弱的貴女,好似十分漫不經心的握住了金箭。

和胤礽滿懷高傲射出的淩厲箭矢形成了劇烈的反差,和最鮮明的對比。

容白冷笑一聲,讓她一直擔憂的場景出現在面前,他並沒有因此而沮喪,反倒有了一種總算來臨的輕快。

畢竟聽到一聲腳步聲的時候,總會擔憂另一只什麽時候落下。

事到臨頭了,她反而能夠冷靜下來。

已經不會有比這更壞的結果了,不是嗎?

“小白!”

胤礽面露不快,脫口而出就喊著容白的名字。

神箭手養由基,百步穿楊的威名史書上亦有記載,可胤礽覺得他們幾個兄弟馬上的騎射功夫都不差,他身為太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怎麽可能就這麽被容白一個日日在他跟前長大的人,深藏不露的,擡起手來就將他射出的箭用手給攔截住?

胤禔翻身下馬,沐浴著於是好似小了一些的陣雨快步朝著容白方向而去,那箭握在手中得多疼!

簡直是就是無妄之災!

都怪胤礽這個混賬。

胤禔罵罵咧咧,腳上大步流星,可容白也只給了他一個眼神,大片大片絢麗的衣裙被雨淋濕反倒像纏纏綿綿的烈火,帶著無邊的炙熱,看不到火山噴發負面所有人。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盡是冰冷:“胤禔,如果你和他的目的是一樣的,那你就滾到一邊去。”

“如果你的目的不是一樣的,那就請你好好的想一想如何把這件事的危害降到最低。”

容白應該慶幸因為遠嫁,所以她沒有穿花盆底的鞋子,隆重莊嚴的禮服之下隱藏著的是幹練的騎馬靴。

她說完便懶得再看胤禔這個看起來只是從犯的人。

現在對她來說,這兩人都是不同程度上的惡劣。

分高下,但又沒用,反正龍生九子,即便各有不同也差不了哪裏去。

胤禔看著她握箭的手,啟唇欲言又止,但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沒有開口。

手上被淩厲箭矢沖擊劃破的銳痛讓容白更加冷靜,火辣辣的痛楚讓血液流淌,血液順著指尖在泥土之中和雨水混在一起。

大雨太過聲勢浩大。

無人註意到,血液滴在泥土之中,原先土壤中的野草瞬間煥發生機。

容白一步一步來到胤礽馬前,華貴的禮服也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包裹著她羸弱的身軀,直面他聲勢浩大的隊伍。

讓胤礽無端聯想起了螳臂當車,引他笑了起來。

小白是他最牽掛的盟友,是知道他一切秘密的所在,怎麽可能會背叛他呢?

人不會,立場不會,形勢不會。

隔著雨幕,胤礽正好能夠居高臨下的將容白盡收眼底,他有些遺憾天公不作美,不能正好瞧見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眸。

“你放心,孤跟你說過,只要有孤在,絕對會保你......”

胤礽雖然覺得一切都超出他的預料,歪下的視角帶著笑,看著容白比從前滿是占有欲的眼神,還多了一份侵占。

但還沒等他說完,容白對他今日來到此處的回應便是眼睛微微瞇起。

在這視野和言語都受影響的時間裏,容白擁有著胭脂色的旖麗,微微一笑之時,卻多了幾分好似神佛一般不沾染世事的高傲。

好似什麽皇權富貴,都從未出現在她眼中一般。

暴雨已經打濕了她的烏發,帶的發光早就不知所蹤。

一身紅裙恰如鮮血的容白擡起手,那金箭直直的朝下刺去。

胤礽瞳孔緊縮,絲毫不懷疑這個氣勢和來不及反應的箭會直直刺入他的大腿中。

“今日即便是我死了,我也要拉你們兩個一起陪葬。”

容白說著,手上沒有任何的停頓,鋒利的箭矢插在了距離胤礽大腿不足一寸之處。

馬一聲嘶鳴,血液濺在了她的臉上,驟然間被雨水沖刷滑下。

胤礽的視角,看不到別的,只記得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沒有半分的溫柔和飛速刺下的果決。

馬開始發狂,怔楞的胤礽根本來不及反應自己身上究竟疼不疼,身邊的人著急想要護駕,但他已經被重重跌在地上。

“殿下!”

等待從這種反差沖擊之中反應過來,那雨水沖刷著臉上的血水,她仿佛易碎的瓷器卻又輕飄飄的能夠奪走別人的性命。

如同長著尖銳刺的花朵,絕世瑰麗的艷色榮光之下卻包含著難以觸碰的危險。

精致華美的袍服沾染了泥漿,失去了往日的雍容華貴。

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又不懂為什麽容白與所有反差這麽大的胤礽擡頭看去,眼神之中竟然全是迷茫。

聲明一下,馬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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