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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眉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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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眉毛17

在一下又一下的刀光劍影之中,白衣玉容忽明忽暗,容白卻將自己的記憶剎那間將這個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她此時才將徹底融合,與這個世界,與這個位面。

雙股鴛鴦劍是她刻在靈魂當中的熟悉,和西門吹雪對招更讓她有一些激動。

對手自然是要不分上下,勝負險中求才來得痛快。

還沒有徹底的和這個世界靈魂融合在一起,身形上難免笨拙,但這個世界上源源不斷的不願意服輸的精神,讓她一直堅持著見招拆招,用靈敏的反應化解,每一次危險的攻擊。

裙擺如同美麗的雲朵,彰顯出不一樣的風姿,昳麗非常。

西門吹雪接下了容白的一個劍刃,手中寒芒讓下面人快地摸不住頭腦,根本分不清他的攻擊到底到了哪一步。

一個好的對手能夠促進自己的大道。

西門吹雪從前懂得這個道理,直到如今才終於嘗到了其中的妙處。

“再來。”

鴛鴦劍靈巧,不易琢磨其中的變化程度,看起來輕巧的劍刃,實際上卻裹挾著微妙的殺機。

而西門吹雪的劍招大開大合,蘊藏著極其高深的內力。

若說,連陸小鳳的靈犀一指都沒有把握能夠控得住西門吹雪的劍招,因為西門吹雪的劍招從來不是用來比試的,而是用來殺人的。

那今天,一力破萬法對上了,用速度搶奪先機的劍招,西門吹雪從每一次受的傷和每一次地刺中當中,也超脫了自己本身擁有的認知。

而這一種“悟”,讓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開朗的笑意。

仿佛他們二人之間並不是在生死決鬥,而是在這滿月飛雪的夜色之中,談情說愛一般。

與雪夜相擁。

“來了。”

簡短的兩個字,在容白神采奕奕地應下之後,莫名得多了幾分棋逢對手的興奮和難以言說的默契。

纖細的手臂,好像擁有著無窮的力氣。

就在西門吹雪正在調整自己所領悟到關於劍法的新鮮領域的時候,容白明艷的唇角微微勾起。

長劍先行一步,而後短劍緊接著以自己飛快地腳步而出現在西門吹雪的腰腹部位。

西門吹雪在通過對招而進步。

那她何嘗不是。

容白的記憶融合起來,隨著雙股鴛鴦劍得越發熟悉,也找回到了自己從前別扭的根源所在。

——為什麽失憶之後她所擁有的想法,是嫁給天下第一。

是因為這個世界她死了一次,失去了本身靈魂上的烙印,在這個世界的記憶占了大多數,只記得在皇宮時候那些深入人心的教導。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即便自己的靈魂一直提醒著不對,即便每每想起都覺得有些荒唐,但是這種念頭就像是在耳邊唱了數百遍的歌謠一樣影響著她。

所以失憶之後,她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活過來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等待著小皇帝親政就死了的。

但她應該是死了。

又不是知道怎麽活了。

連帶著整個靈魂都是模模糊糊的,即使身在飛仙島這個遠離中原的地方,即便到了中原之後身在江湖之中依舊會被這些理念而困住。

這個世界好危險。

若說上一個世界在神佛眼中萬事萬物都為芻狗,公平,卻又掀不起高高在上的神明半分波瀾。

她要為自己爭一線生機,不要讓依附著她的妖族隨意被打殺。

從棋子到局外的操控者,她或許會失敗,或許會死。

但這個世界,一個全部都是凡人的普通世界,卻只差一步,她就差一步連她靈魂最根本的東西都忘了。

如果忘記了那份欲與上天掙個高下,如果她乖巧地聽從這個世界的秩序。

那她,還是她嗎?

幸好,她殺了霍休。

幸好,霍休並不服她。

記在骨髓當中的好強才點醒了自己。

容白的聲音像是初春山谷之中解凍的第一滴潺潺溪流,清清泠泠,夾雜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和月光這一片清冷的薄紗。

劍刃劃破身軀,血液噴濺而出。

雪花紅梅之景,格外的鮮艷奪目。

“到底誰會贏?贏了咱們又該怎麽算?”

一開始的叫囂和不服氣在看了這陣陣帶著殺意的劍法之後也歸於平靜,逐漸地回到了他們這些即使冒著大逆不道也要潛進宮來最關註的結果。

——究竟誰會贏?

京城的地下賭坊,關於這個比試光賭金就有數百萬。

多少巨富將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了這一場賭局之中。

“棋逢對手.....誰知道呢?”

“這位劍客使的是鴛鴦劍,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沒聽說過江湖上還有這個人物。”

眼下只要是生了一雙眼睛的人,都沒有辦法睜著眼睛繼續貶低容白。

即便他們並不清楚容白的身份。

不過,目睹之下的劍法值得他們收回之前的所有貶低。

當然,這種成熟穩定需要維持在他們沒有輸錢的時候,否則即使是有名的大俠,恐怕也難免會怪罪讓他們輸得身無分文的罪魁禍首。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賭局實際上與正在比試的人毫無關系。

突然。

人群之中的人眼睛猛地睜大,飛雪進了眼中也無暇怒罵,看著樓閣屋頂上的身影大驚失色:

“這......西門吹雪這是....”

天縱英才,就是這麽的讓人忍不住地嫉妒。

暗夜之下,西門吹雪如同一只驚鴻飛過的白鳥,踏著屋檐上的雪泥,在圍觀的眾人眼中烙下了最記憶深刻的一筆。

“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他悟出了新的劍招!”

忽的,鼻尖馥郁了一抹濃重的香氣。

是一股伴隨著血腥味的幽冷味道。

濃郁卻又不過量,讓人忍不住地輕蹙起鼻尖想要更加細致地嗅聞清楚究竟是什麽香氣。

而視野之中,迎接西門吹雪劍神的新劍招的,是舞得如同兩只銀蛇的雙股劍。

“更...更快了!”

“啟稟陛下,南王同南王黨羽,已經被抓捕歸案。”

四大名捕之中不知何時離開的鐵手和追命帶著六扇門的捕頭將三人五花大綁壓進殿內。

幾人衣著華麗,看起來就十分養尊處優。

陸小鳳一瞧就覺得養得白白胖胖的,但視線落在後頭那單薄身形的人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花滿樓,我覺得咱們今天離不開這兒了。”

陸小鳳聲音飄忽,如同暴雪風中的落葉一般找不到歸處。

“這......這人長得跟當今陛下一模一樣。”

跪在下邊被五花大綁著的青年男子,面容和高高在上的皇帝,生得一模一樣。

若說是仔細辨認起來,只有跪在地上的人生得更加白皙一些的差距。

依照陸小鳳多年混跡江湖的經驗來看,此人一定沒有用人皮面具。

也就是說,真的有人和當今陛下長得一樣。

而葉孤城......造反?

貍貓換太子?

想用一個和小皇帝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換掉皇帝。

花滿樓聽了陸小鳳這極其細小的聲音才微微側了側身,平靜的面容,這才出現了幾分波瀾。

“真是幸會啊。”

“朕的皇叔,還有朕的......舅舅。”

小皇帝神情說不上來要怎麽形容,聲音綿長,只做一句話,就讓跪在地下的南王打了一個寒戰。

“陛下...你聽臣解釋。”

而那南王世子雖說與小皇帝長得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嚇得已經流出了眼淚,縮成了一團。

小皇帝年幼登基,顯然南王在發現自己兒子和小皇帝長得一模一樣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籌謀。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棋子,並不是一個英明的皇帝。

很顯然,他把他的兒子親手摧毀了。

“皇叔,你是如何將朕的堂弟藏起來,不參與任何宴會,朕清清楚楚你打的什麽算盤。”

“畢竟——”

小皇帝視線掃到了這般情景依舊沒有任何波瀾的葉孤城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葉城主還在這呢,他可什麽都跟朕說了。”

“葉孤城,是你,是你,背叛了本王!”

功敗垂成,南王眼球已然開始充血,看葉孤城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尊敬,只恨不能把他生吃了。

“葉孤城,是本王救了你父親母親一命,要是沒有本王哪裏來的今日的你。”

“你就是這麽報答本王的嗎?”

小皇帝好整以暇,看著他最討厭的人被罵,有幾分開心。

葉孤城卻並沒有因為南王的怒罵有任何波瀾,他如同在蚌中打磨已久的珍珠失去了從前的鋒芒。

“我已經答應了幫你,所以必然不會出賣自己。”

為了這一份恩情回報,他放棄了心愛之人。

因為葉孤城知道,如果他連父輩的救命之恩都能夠遺忘,那他就再也無臉存活於世間。

他再也不是他。

“陛下要殺要剮,還請給個痛快,切莫再折磨人了。”

說話的是場中唯一一個還老神在在的人。

老國舅跪在地上,仰頭看著稚嫩的小皇帝,分明成王敗,寇已經註定,但嘴角的笑容卻依舊充滿著諷刺:“你啊,主意太大了。”

“南王世子好歹乖巧,你有什麽?”

正是因為毒死了那個貴妃之後,本來還能裝出幾分乖巧的小皇帝徹底失控,老國舅這才扶持南王世子。

陸小鳳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想聽這些皇室秘聞。

他覺得自己要麽死,要麽閹了入宮,否則他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可惜,老國舅沒有聽到陸小鳳的祈禱。

“那個低賤的宮女,登上了貴妃之位就敢爬到我們世家頭上?”

“偏偏一個死了的賤人,還要色令智昏扶持江湖騙子來讓她覆活?”

“什麽西域奇珍的花種可使人覆活,都是騙你這個昏君的!”

“就算有,這個低賤的下人,她配嗎?”

陸小雞:求求你們把我當外人吧!!

明天恢覆六點更新,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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