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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眉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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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眉毛11

習武之人,自然耳聰目明。

等他們這一群在外頭說起來都是聲名赫赫的人當中若論起來耳力,花滿樓當之無愧。

而下一位的就是也是精通暗器的神侯府首座無情了。

一個聽聲辨位,暗器世家。

一個暗器高手,出手變化莫測。

上官飛燕覺得事件的發展已經不由她地控制了。

不知道怎麽的,她的心一直撲通撲通地直跳。

恨不得先殺了有錢的閻老板。

“你這是怎麽了?一點也沈不住氣。”

“這可不像你。”

說話的人平凡得如同一個普通的老者,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竟然不會認出這就是現如今江湖幾大高手當中數一數二的霍休。

因為他太平凡了,平凡得如所有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亮眼之處。

上官飛燕喑啞,欲言又止。

她是因為容白,從那一日。說明他已經計劃了所有,結果卻被容白打亂,再到內,驚鴻一瞥,遮臉的綢緞落下,她這幾日都沒有睡過好覺。

不得安眠。

可她卻不願意把這件事徹頭徹尾地和霍休說清楚。

霍休......看起來道貌岸然,實際上在他眼裏只有兩種女人,能被利用的女人和能讓他享受的女人。

那個人,她說出來跟霍休,都覺得是一種侮辱。

只要計劃一成,她一定會報仇雪恨,挑斷那個人的腕骨。

劃破臉?

不行。

這一張臉對她還有用。

她要讓容白一輩子只能對她叩首乞憐,她才能夠解那一日的大恨。

至於霍休?

他除了有些武功有些歲數之外,又算得了什麽?不也是她的一環嗎?

“無事,就是有些擔心,會不會出現變動。”

上官飛燕說道。

“放心,我了解陸小鳳。”

“只要勾足了他的好奇心,他就一定會做到的。”

花滿樓捏碎了一個水杯,陸小鳳擡頭朝他看去,燭光之下,花滿樓如玉一般溫潤的臉龐看不出什麽外露的情緒,卻又好似鍍了一層釉光。

陸小鳳嘆息一聲,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呀,緊接著趕緊接著笑道:“花滿樓說得不錯,這杯子品質確實不佳,放在手中稍稍大力一些都會被捏碎。”

“太不適合咱們這些習武之人了。”

陸小鳳下個定義。

司空摘星左顧右盼地瞧,無人知曉他這精通輕功和易容術的盜王之王現在暴露在他們面前的是不是也是人皮面具,但他白皙的面容顯得格外的年幼無害,讓人一看就能放下防備。

當然在,在場幾人之中,無人不知他的底細,自然不會對他有所小瞧。

“薄嗎?這不是平常客棧用的茶盞嗎?”

“花滿樓,你這麽說我這個兼職小二可不饒你。”司空摘星嘿嘿一笑的拆臺,白皙的面容上充滿著驚訝,仿佛他不是故意的。

實際上唯恐天下不亂。

陸小鳳冷眼一瞧,他就知道司空摘星一定打了什麽壞主意。

司空摘星也有恃無恐。

他們這幾個人都不知道剛才他經歷了什麽。

司空摘星想。

他在哪裏都如入無人之境,懷中擁有過各色寶物,但覺得今日他懷中擁的那件寶物,稱得上是無價之寶。

尤其是她那在萬蟲之中,衣裙翩飛的鎮定樣子,實在是讓他神往。

心癢癢。

尤其是葉孤城說什麽天下第一?司空摘星可沒有忽視這個話語當中的重點。

他們這些人當中哪一個不算是佼佼者,稱不起一個天下第一?

不過徐徐圖之才是最要緊的,他偷了無數寶物,自然知道覬覦寶物的人眾多,但堅持到最後悄無聲息能夠將寶物帶走的才是最終的贏家。

而這個人,必定是他司空摘星。

而就在他們幾人眼神交匯的瞬間,隔壁的嚶嚀聲和輕聲誘哄的聲音貫穿他們的耳朵。

“嘭”一下。

隔壁的杯盞因為碰觸而不慎摔碎在地。

“嘭”又一下。

西門吹雪手中的酒杯隨即也化成了碎片,酒水濡濕了他的手掌。

西門吹雪眼見著司空摘星和陸小鳳都瞧著自己,唯有花滿樓和無情不動如山輕笑著開口:

“我倒覺得花公子所言甚是,這杯盞的品質不佳。”

“不過輕輕一碰......就碎了。”

陸小鳳眨了眨眼睛看著西門吹雪,這群人當中他是最了解西門吹雪的,可他也分不清西門吹雪究竟對容白有幾分真情,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暴露出來。

更分不清,西門吹雪的一句“不過輕輕一碰......就碎了”,究竟說的是他手中的酒杯還是說得隔壁房內被碰碎的酒杯。

西門吹雪正好坐在蠟燭身側,隨著他的動作燭光到要在他的眼目,始終像是倒映了漫天絢爛的火光。

他的眼中神情,若是容白此刻看到了定然不會如同陸小鳳一般迷茫。

——這是如同在萬梅山莊,她挑斷他的腰帶一樣露出的興味。

江湖中人,亦或者說世間所有人,都不會因為這個寶藏已經有了守護在旁的兇獸而退步。

他們只會遺憾,價值連城寶藏不屬於自己,

他們只會憤恨,絕世的功法修習的人並不是自己,

但這並不是屬於珍寶的錯誤。

而是屬於所有想要掠奪的人實力的碰撞。

——憑什麽那個人就可以?

——而我不行?

容白在中原這麽些時日,雖然身處於小樓之中,雖然只留在了江南,但聽了花滿樓講過的種種,明白了屬於江湖人,又或者說所有武功高強之人的劣根性。

她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烈火焚燒,將一切化為烏有的絢爛景象,她的存在是最關鍵的火油。

而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的葉孤城,從他目的不是南王而是她的時候。

葉孤城就已經是她這一次謀劃當中,最幹燥的一把柴。

——除非,他放棄和南王的計劃,她願意再跟他回飛仙島。

可葉孤城吻得再狠再兇,也沒說過一句事關南王的計劃。

少女明媚的眼睛上附上了一層水霧,眼尾是一抹胭脂般的緋紅,像一枚熟透了的漿果。

忍不住地讓人想要吸吮一口。

她被放置在桌案上,雙腿之間被葉孤城隔開。

纖細的如同瀕死天鵝一般往後仰倒的脖頸,襯得鎖骨更加纖細。

容白掙紮,手臂拂過杯盞,碎片落了一地,隔壁的話語聲沒有任何遮擋地進入她的耳朵。

“葉孤城......葉孤城.....”沈悶地哭泣聲。

她體力不如從小一直習武的葉孤城,眼角沁出了淚。

“你究竟...清不清楚...你在做多少...”

她說的話語斷斷續續,手掌想要找地方支撐,無措地扶住了葉孤城的發冠。

指尖氤氳出來的藤蔓肆意生長,未過一會兒就已經長出了兩片小小的葉子。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你清楚我要做什麽.....”

“葉孤城......你別後悔。”

只一下,手指脫力,最兇猛的海浪來臨,他忍不住地流下了淚水。

她分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她面前的葉孤城,卻又像是高臺之上沒有喜怒的神佛玉像。

又像是獻祭上的祭品。

她聽著葉孤城擡起頭來,露出一個笑容,沒有任何遮掩抵擋地朗聲說道:“放心,即便是我死了,你也是我的寡婦。”

容白還沒有緩過神來,還在楞楞著看著面前的葉孤城。

下一瞬,桌邊的椅子被弄倒在地,她被環著腰肢直接抱了起來。

一步一步往床榻上走去,

容白陷在了裏頭,被褥連帶的床榻都被更換,是在飛仙島她用慣了的香料味道。

很難想象葉孤城究竟帶了多少人來到了中原。

亦或者說中原究竟有多少他的勢力。

這還是在太原。

西門吹雪的地盤。

葉孤城沒有給容白頭腦清明的時間,便握住了她的腳踝。

然後瞥了一眼墻壁,用隔壁足夠聽得到的聲音朗聲說道。

“諸位,非禮勿聽。”

他就是故意的。

他還沒起呢。

眾人面面相覷,陸小鳳聽到了隔壁傳來葉孤城的話,心裏想著他就算是大半夜被窩裏翻出來一個絕色沒人,也沒有現在的尷尬。

這都啥事。

因為絕色美人而爭鬥,這絕對不是第1起,可關鍵這些都是他的好友啊。

“額......”他沈吟一聲,只覺得他已經是這些人裏唯一抵抗住了誘惑,也是唯一早早就喪失了資格的。

“既然葉城主也這麽說了,咱們酒也喝了,杯子......杯子的品質也不佳,不如咱們就各回各的房間吧。”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好。”

最先答話的是這一場十分尷尬的酒局之中,唯一沒有說話的四大名捕之一的無情。

陸小鳳差一點眼含了熱淚,他怎麽忘了這裏頭還有無情呢。

無情......無情是聽了他對金九齡的暗示來追尋丹鳳公主寶藏一事,他也就和容白說了幾句話還都不是什麽好話。

無情有鐵面無私,必定不會如同其他人一樣喜歡容白。

“劍童。”

無情一聲令下,在門口候著的劍童就已經進來。

無情神情緊繃了一晚上到最後了他回頭看著陸小鳳滿懷激動充滿感激的樣子,也有了幾分趣味——打的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都不痛快,你陸小鳳也別想痛快。

無情緩緩說著自己召喚劍童的目的,讓所有人都不能忽視他這個口中說著“公幹”實際上卻一直在他們身邊的人,聲音的大小也足夠讓隔壁的葉孤城聽到:

“等下容姑娘應該會餓。”

“我去為她做碗面。”

他平靜說道。

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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