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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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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眉毛

金秋時節,楓紅如血。

江南本應有的如煙如畫在這九月流火逐漸蕭瑟的世界之中如同裹了一件鮮紅的外衣,鮮血彌漫。

楓葉被鮮血染的通紅,無數殘垣屍體倒在地上,死去的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裳有官府的,有錦緞衣袍、有穿著夜行衣的...各式各樣,參與的勢力不下十餘數。

分不清敵我的互相殘殺釀造了這樣的魍魎烈獄,就連見多識廣自認為自己已經嘗遍了人間百味的陸小鳳見到了這個場景,都不由自主的瞳孔擴張。

“這到底...是人間嗎?”

說出來的話聲音低沈,不覆從前帶著吟吟笑意。

一旁的花滿樓看不到眼前的血海和橫陳的屍首,但鼻尖血腥之氣早已讓他攥緊了手中韁繩,抿緊了薄唇。

江湖之中人盡皆知,當今陛下愛花成癡。

皇親國戚要扶持自家女兒,花費百萬貫銀兩從西域買了一株號稱世外奇珍的花要進獻給當今陛下,跟朝廷關系千絲萬縷的幾個勢力率先出動。

緊接著江湖之上各項勢力也紛紛意動,青衣樓、神侯府、天禽派...

不管是想要阻止這位皇親國戚媚上,亦或者是想賣人情給未來國舅的各種目的,都讓各個勢力介入到其中,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一朵嬌嫩的花朵,世人還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麽花,就已經承擔上百餘條人命。

這場景,一路之上,並非個例。

陸小鳳和花滿樓這是回江南的必經之地。

花滿樓是個瞎子,但他卻不同於其他盲人。

他武功高強,也不喜歡給人添麻煩,所以執意想要搬出花家,住在屬於他自己的小樓之上。

與好友一同回到江南,路上卻紛爭不斷,讓他心中滿惻隱之情。

陸小鳳早就聽聞這一株天下奇珍一事,但壓抑著自己的好奇,就連全江湖都稱讚大膽的他也要要趨利避害的事,告訴自己不能沾染朝廷之事。

但現在這樣直接撲在面前的事實,就連見多識廣的陸小鳳也為之驚嘆。

——這就是皇權的可怕之處。

兩人正這般想著,花滿樓耳朵動了動,肅聲道:“在前面。”

兩匹駿馬一前一後地朝著聲音的來處而去。

花滿樓聽聲辨位,直接駕馬到聲音來源之前。

眼下這件事並非涉及朝廷,

而是因為貪婪。

尋常人的貪婪。

天色已經逐漸暗沈,在他們來的路上也下起了連綿的小雨,正所謂是江南路上多泥濘。

故事的起因他們二人聽著正在爭吵的“兩撥人”都能夠分析出事情的真相。

不知為何一個身懷巨寶出手闊綽的美人獨自落單,求在了名揚天下的鏢局身上。

財帛動人心,美人當如是。

兩項取其一就已經足夠讓天下一半的人為之瘋狂,更何況這並非一定要選。

只要這一單成了......何須在繼續刀口舔血?

美人在懷,銀錢如山,這不是快活至極!

荒野之中,最適合做這樣的買賣。

本來,鏢局的護衛路遇劫匪他們不敵而後。既不損傷鏢局的信用又能夠一舉兩得借機退出鏢局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一個身懷巨寶卻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無異於小兒鬧市抱金。

但,之所以是“本來”,是因為對於鏢局護衛來說,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出現了變動。

鏢局請來的劫匪臨時倒戈,想要趁機獨吞所有。

雙方本有著同樣目的的人,卻成了他們之間的一場爭鬥。

不分敵我。

除了自己之外全是敵人。

微雨沖刷了地上的血液,卻讓空氣之中的血腥氣更加凝重。

鼻尖馥郁著這個味道,讓花滿樓緊緊攥緊了馬上的韁繩。

“陸小鳳。”

陸小鳳聽著花滿樓這樣一說,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揚了揚眉,輕笑一聲,踩著馬身驚鴻而起。

兩人的衣著在視野之中,一黑一白如同兩個大鳥一樣踏雪飛鴻出現,在本來勢均力敵難分高下的戰場當中。

“你們是誰?識相的不要壞了我們的好事,不然爺爺連你們一起殺。”

兇猛健壯的漢子穿著陸小鳳。覺得有些眼熟的鏢局服飾,心中感嘆財帛動人心,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能夠讓一個小有名氣的鏢局,拋下了名聲也要大撈一筆。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

花滿樓沒有說話,但淩然的氣質已經決定了他的態度。

他率先出招,在微雨之中如同一只白鳥,靈活張揚。

眾人本想先一同對陣這二人,卻沒想到緊接著這靈動的讓他們找不到人本身在哪兒意識到的時候,輕薄衣袖帶來的力道已經將人重重擊暈在地上。

兇名不在。

陸小鳳出去一遭,手中隨手拈來的果子也消失不見。

剛才兇神惡煞的兩支隊伍全部倒在地上。

只在一瞬之間,兩人便回到了馬上,安然自座。

駕著馬匹前行,陸小鳳。看了一眼這風雨之中依舊安之若素的奢華馬車,有些頭痛自己和花滿樓到底撿了一個什麽樣的麻煩。

麻煩怎麽這麽光愛找他呢。

不過心裏雖然這樣想,但陸小鳳也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就是如此。

想完,陸小鳳對花滿樓說道:“鏢局和強盜私通這件事,江湖會人盡皆知的。”

他們饒了這些人的命,卻無法看著他們在用鏢局的名聲來害人。

花滿樓不置可否,回身看著那駕馬車,若不是他眼眸之中一片,沈靜如海,陸小鳳會覺得這樣專註的眼神用來看心中最愛也不為過。

“花滿樓!”

車簾被從內掀開。

陸小鳳的警惕性下意識的提醒著。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細若梅骨的手。

一只美麗的手。

養尊處優,白的矜貴,白的無暇。

如同最精美的瓷器白釉。

這蒼荒原野一瞬間變得華貴了起來,如同宮殿廟宇一般。

江南地界的雨就像陸小鳳一樣,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不聲不響。

風吹動她頭上帷帽上的白紗,陸小鳳瞬間失魂。

走出馬車的人,仿佛連細雨都偏愛她幾分,不讓風雨侵蝕她的容顏,只些許餘暉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她身後是茂密樹林與烈日熔金簇擁著,發絲有些調皮的飛了出來被微雨落上幾顆水珠,也依舊沒有折損她的半分美感,反倒更加凸顯她的昳麗。

“多謝。”

清靈的聲音響起,陸小鳳這才回神。

強迫自己不專註的看著眼前的人,分析其他的視線給旁的事物。

事有反常必有蹊蹺,可能他又落入了一些陰謀之中。

心下感嘆,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這兩撥人能夠自相殘殺,拋出性命也要得一個可能。

或許,若有這種美貌,錢財都已經成為了錦上添花。

她身後是鮮血渾濁著雨水,屍體與被打昏的人橫躺在地上。

此等殺戮慘案,會嚇壞每一個閨閣小姐。

她卻如同流雲一般站在此處,鐘靈毓秀,獨自凜然於世間。

她非世間少有的美貌傾城。

而是只看一眼便覺得褻瀆的神佛。

當那雙眼睛擡頭看向你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找到畢生信仰。

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感受了一下跳動,暗暗推測著有沒有什麽隔空種蠱的法子。

她穿一件廣袖瑩白裙裝,周身不染塵埃,即便在荒郊野外,也像是站在屬於她的宮殿一般。

懷中抱著兩個細長的布包,上頭繡著陸小鳳認不出來的圖案。

看著樣式,應當是抱了兩柄雙劍。

纖細的手腕托著兩柄雙劍,總讓人忍不住的擔心,會不會將她壓垮。

而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裙袂處、衣袖處,領口處,都密密麻麻縫制著相同大小的珍珠。

珍珠並不難找,難的是一樣大小的。

這也罷了,還隨意的當成衣角袖口上不經意的裝飾。

而那條腰帶上用金線刺繡出來的花朵,想必就是為了遮掩裏面的凸起。

金葉子。

這腰帶當中一定藏著金葉子,數量不算少。

給她做應急之用的。

給她做出這身衣裳的人,一定特別的疼愛她。

他所知曉的江湖人物當中,沒有這般自從出現就像是一個謎團一樣的人。

分明處處矜貴,受盡家人寵愛,卻偏偏獨自一人在路上將自身安全托付給了難辨忠奸的鏢局。

花滿樓不能夠辯物,聽著走出馬車的腳步聲,眸光深遠,緊緊的盯著她的身影。

他並不知曉現在陸小鳳心中的感嘆,只知馬車中的人是他們救出來的人。

而能夠讓鏢局兩撥人自相殘殺,也擁有著謎團,所以未曾放下警惕。

“姑娘是?”

陸小鳳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問道。

站在車轅上的人眸光流轉,眼眸遠比是光照耀下的珍珠更加明亮。

陸小鳳的探知欲讓他心裏癢癢的,這讓陸小鳳越發想要解開這個謎題。。

本來只是尋常想要,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一番,沒有想到卻牽連進了一個謎團。

他想解開。

並不全是因為眼前人的貌美。

美人如刀,刀刀割人心魄。

靡麗到極致的花朵繁衍出最驚艷的美貌,此等美貌哪怕是最好的丹青畫手,也不能夠描繪出她的些許神韻。

軟若無骨馥香四溢,都只是冰山一角。

只單純這樣的美貌就會在江湖上掀起波濤,他們會為了美人趨之若鶩,將美人成為他們揚名的勳章。

極致的美貌是世間最強大的武器。

這種橫空出世的美人引起的波瀾,恐怕要比那朵要獻給皇上的花,帶來的血腥更甚。

她擡起一只自己的手腕試圖整理頭上的帷帽。

她站在此處,被微風吹著單薄的脊背,單手抱著的兩只劍有搖搖欲墜之勢。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腳尖好像未曾站穩,便要從把車上墜了下來。

“小心!”

比陸小鳳這句話更快一步的,一直沈默不言,卻緊緊盯著容白的花滿樓。

馬向前走了幾步,正好擡手之間就將站在馬車上的人扶住。

纖細的手腕落入他的掌心之中,好似稍稍用力就會被折斷。

花滿樓這才輕垂下眼睫,道:“得罪了。”

收回的手掌繼續拉著韁繩,卻未曾禦馬後退。

一個十足的籠罩姿態,不管是保護亦或是出手,都是一個絕佳的距離。

花滿樓面色如常,心下卻有些怪異。

剛才,他握住手腕,不知為何在寬大的袖管處,好似碰到了別的東西。

如同,很快抽離的藤蔓。

說不出名姓香氣在那一瞬達到了最甚。

那好似並非特別相信他們的姑娘定定的看了他們幾眼之後,陸小鳳忍著好奇詢問關於今日花滿樓的怪異,聽著她說。

“容白。”

那姑娘答道。

聲音如同高山清鳴。

先排個雷,有女角色單方面喜歡小白

本篇江湖遍地“舊相識”

低魔位面,不會有神,拒絕位面碾壓,女主這次是個“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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