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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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蘭臺一中的生活恍若過去的畫卷般展開，異能社四人又再次投身入日常的學業之中，像是從夢中醒來。
開學沒多久，何頌就從隔壁班跑了過來，抓著顧清明的手控訴他爹為了讓他提前感受生活，給他找的社會實踐有多麽不離譜。
顧清明一邊吃澆了沙拉而顯得味道有些不倫不類的烤肉飯，一邊聽著何頌的大呼小叫，聽完之後，他默默下了評價。
“恕我冒昧，老何，你這——根本不是社會實踐，這是給你找了份暑期工啊。”
顧清明感嘆道。
聽對方的闡述，何頌的爸爸似乎是把他托付給了一位工作上的朋友，那位朋友帶著何頌蹲車間躲商業競爭對手，埋伏公司門口剪對面發財樹，讓何頌見證盡了大人骯臟的手段。
“呵，暑假工，誰說不是呢。”
何頌冷笑一聲，憤憤地給自己塞了個包子。
食堂的包子皮厚餡少，但是勝在個頭小，一口一個，也就沒有多麽難以忍受。
“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我家那位老爺子送過去的免費勞動力，聽說老爺子還和那位叔叔打賭打輸了，所以送我過去幹活的。”
何頌憤憤不平。
“話說你呢，老顧，你寒假過的怎麽樣？不會和以前一樣一直宅在家裏吧？你dai出去走走啊！”
何頌話題一轉，矛頭直指顧清明的宅男本性。
“呃……”
顧清明有些失語，心道：沒想到吧，我不光沒有宅在家裏，還經歷了你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生死時速，成了高中生超人。
但是異能者綱要還刻在顧清明的腦海裏，絕對不能向普通人主動暴露神秘世界是最基礎的要求之一。
顧清明只能訕笑兩聲。
“哈哈，沒什麽，不過我陪我同桌回了趟老家，倒也沒有一直待在家裏……”
從來不會說謊的他聲音莫名心虛。
“唉，這就對了，多出去走走，初中就你那宅家程度，我都怕你悶壞了。”
何頌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同桌好像是……“你說的那個同桌……不會是年級傳說吧？”
何頌大驚失色。
“才一學期！你和他關系就好到這種地步了！老顧你這是喜新厭舊啊！你寒假都沒有和我一起出去泡網吧壓馬路！”
何頌咬著手帕，像是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黃花大姑娘。
“我不是，我沒有，我回來之後可是找過你好幾次。”
顧清明態度堅決，這鍋他可不背，他從林嶺回來之後找過何頌好幾次，奈何對方的“暑假工”不知道是在幹什麽，根本聯系不上。
“呃……好像是。”
何頌沒理沒法饒人，整個人蔫了下去，“哥們的錯，哥們的錯。”
他低頭，塞了最後一個包子，看了眼手表，蹭地跳了起來。
“好家夥，怎麽已經6點多了……我們班那閻王為了成績要求提前集合，我先閃了！”
何頌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桌子上的垃圾，他剛轉身沒走兩步，好像忘了說什麽一樣，又跑回來拍了拍顧清明的肩膀。
“我和老姜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明天又是美好一天，加油，小明。”
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在顧清明好笑的眼神中亂七八糟地向著食堂門口跑去。
“這家夥真是……”
他不可能聽不出來對方言語裏對他適應蘭臺一中的松口氣。
也許有些朋友就是這樣，不需要經常待在一起，但是每次相遇，卻似乎並沒有時間磨損在他們之間，在彼此眼中，永遠都仍舊是過去的樣子。
“呦，這不小明同學嘛。”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幽怨傳來，顧清明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對方的表情。
黑色及肩發的少年端著餐盤，酸溜溜地坐在何頌離開的原本座位上。
“那是誰啊？你看上去聊的挺開心。”
楚中元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只是感覺看到與何頌交談時笑得快樂的小明同學，心裏一種不清不楚的難受開始蔓延，癢癢的，像是貓爪子在撓。
他控制不住，還是將情緒頗為明顯外露的表現了出來。
“啊，那是我初中同學。”
顧清明完全沒有註意到面前那位爺莫名其妙開始變差的心情，只是隨口解釋了一句。
完全沒有反駁與何頌在一起心情很好。
楚中元挖了一大口肉末茄子，洩憤般吞了下去。並且在心裏不斷對自己說。
那只是小明同學的初中同學而已，兩個人聊天很開心很正常啊？
只是初中同學……慢著，這不就是發小嗎？！發小！！！
楚中元內心的小人開始吶喊。
這叫什麽？！這根本不是普通初中同學，這是天降竹馬！對我小明同學最好朋友的位置有很大威脅！
楚中元吃著吃著越想越生氣，連話都少了不少。
“對了，年級傳說，最後一節課陪我去拿一下學費表。”
顧清明又吃了幾口，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戳了戳楚中元的肩膀。
少年的聲音幹凈明亮，尾端帶著微微的上揚，像是夏日雨後燦爛的陽光。
他勾起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
“完全OK。”
楚中元瞬間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滋味全都扔到腦後，腦子裏的容量只剩下幾個字：他對我笑了唉！
然後更新成：他笑起來真好看啊。
就像是，小時候在林嶺裏，盼星星盼月亮才等來的春光，與郁郁蔥蔥的枝繁葉茂。
新學期的學費表在傳達室，第三節晚自習一下課，顧清明和楚中元一路插科打諢地趕到傳達室，數出來班裏的人數便匆匆向教學樓跑去。
天空呈現一種壓抑的不行的黑色，就算是夜色也顯得過於暗沈，烏漆漆的，如同被巨大怪物遮蔽。
微薄的潮濕水汽從四周彌漫而來，細密的微雨沒有給他們任何躲閃的機會，幾乎是刷地一聲就從天上潑了下來。
“學費表！”
顧清明有些無語，連忙脫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將學費表抱起來，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雨怎麽說下就下……”
楚中元也脫下校服外套，將自己的外套包在顧清明的校服外面，充當與雨水最先接觸的那一層。
顧清明只是猶豫了一瞬間，對方就直接不容置疑地將學費表搶了過去，根本不給他反悔的可能。
“快走，小明同學，最近還沒到氣溫暖起來的日子，很容易感冒的，回去我們沖兩杯姜茶。”
楚中元那雙微微黑灰色的眼睛透明的如同被墨渲染的定水珠，晶瑩剔透，感情真摯。
“……好。”
看著那雙眼睛，顧清明甚至感覺自己有些啞然。
二人頂著不大但細密的雨滴繼續向前走，在沖入教學樓樓門後，一聲悶悶的驚雷從遙遠的地方炸響，伴隨著簌簌的雨聲傳入每個學生的耳畔。
“轟隆——”
閃爍耀眼的光在烏黑的天穹上閃過一道縱橫的霹靂痕跡，閃電帶來的光瞬間將夜幕照亮大半。
仲春遘時雨，始雷發東隅。
驚蟄到了。
春光在地平線的另一端開始綻放，帶著溫柔又不容置疑的堅定，將冬日的寒意一一驅散。
自從驚蟄那場雨之後，蘭臺市的天氣就像是開了加速器一般，氣溫迅速升高，向著夏日毫不留情的過渡。
不久前淋雨楚中元還要給顧清明和自己各自沖一杯姜茶保暖，沒過幾周，溫濕的暖意已經攀上枝芽，顧清明上學時間稍稍留意，只見蘭臺一中校門口處栽滿的迎春花已經暖黃地開了一簇又一簇。
黃色的小花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匯聚成一個個校園中的小型太陽，引來蜜蜂與常見白色蝴蝶的停留駐足。
洛冬又被學生會拉過去，對著新蕊的迎春花拍了無數照片，以備學校的CC公眾號配圖使用。
春雨與刻俄柏同時沈寂，像是被驚雷驚到蟄伏在暗處，靜待歸來的時機。
“這個周六日放的時間長，要不要來我在潛龍湖那邊的家裏玩？我爸媽都不在家，這兩天就我一個人，住湖景房實在太無聊了。”
自習課上，洛冬刻意與林澤換了位置，鄭秋祭也和李志煒偷偷搬了桌子，異能社的四個同學蹲在一起，在意外無人監場的晚自習上竊竊私語。
曹笙大概是CPA那邊又有事，王雲則是在開年級會議。
“行啊，一會兒下課我和路澤叔叔說一聲。”
顧清明甚至沒擡頭，便順勢答應下來。路澤很好說話，顧清明自從加入異能社之後，對於這些小事一向能自主決定。
鄭秋祭的收養人是個程序員，天天工作跑程序忙的不亦樂乎，也從不在意鄭秋祭在其他同學家裏留宿。
楚中元更是監護人現在都處於薛定諤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後顧之憂，連連答應。
也許是少年們過於意氣風發，老天都嫉妒的原因，第四節晚自習的上課鈴還沒響，外面嘩嘩的，如瀑般的雨聲就先刷了下來。
靠窗的同學們有一個是一個全都湊了過去，發出“下雨了！”“這雨也太大了吧！”的感慨。
四人組對視一眼，沖出教室門，湊到走廊中間的教學樓大門處向外望去。
只見從天空上潑下來的水像是瀑布般持續，豆大的雨珠已經在地面積起薄薄的一層水，流動著，打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人群開始在教學樓門口聚集，蘭臺市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的雨，大到天邊的夜色都被閃電的光照亮，轟隆隆的雷聲一波接著一波。
大雨傾盆而下，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都沒有停止。
“外面雨勢過大，請各位家長，各位同學回家時註意安全，小心路面濕滑！”
張乙衛帶著方言味道的廣播聲響著，四個人湊在一起找了半天，只湊出一件雨衣。
“怎麽辦？”
異能社的成員們互相對視一眼。
“沖嗎？”
楚中元的眼裏突然亮起燦爛的光。他指了指外面的大雨。
畢竟誰沒有過一次，想要在大雨中瘋狂的沖動呢？
少年平日故作嚴肅的時候像是安靜的湖，沈澱著深不可測的幽靜，但只要生動起來，便如同卷著細沙的浪花，頑皮又不惹人厭。
顧清明不知道為什麽，細細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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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臺一中的生活恍若過去的畫卷般展開，異能社四人又再次投身入日常的學業之中，像是從夢中醒來。
開學沒多久，何頌就從隔壁班跑了過來，抓著顧清明的手控訴他爹為了讓他提前感受生活，給他找的社會實踐有多麽不離譜。
顧清明一邊吃澆了沙拉而顯得味道有些不倫不類的烤肉飯，一邊聽著何頌的大呼小叫，聽完之後，他默默下了評價。
“恕我冒昧，老何，你這——根本不是社會實踐，這是給你找了份暑期工啊。”
顧清明感嘆道。
聽對方的闡述，何頌的爸爸似乎是把他托付給了一位工作上的朋友，那位朋友帶著何頌蹲車間躲商業競爭對手，埋伏公司門口剪對面發財樹，讓何頌見證盡了大人骯臟的手段。
“呵，暑假工，誰說不是呢。”
何頌冷笑一聲，憤憤地給自己塞了個包子。
食堂的包子皮厚餡少，但是勝在個頭小，一口一個，也就沒有多麽難以忍受。
“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我家那位老爺子送過去的免費勞動力，聽說老爺子還和那位叔叔打賭打輸了，所以送我過去幹活的。”
何頌憤憤不平。
“話說你呢，老顧，你寒假過的怎麽樣？不會和以前一樣一直宅在家裏吧？你dai出去走走啊！”
何頌話題一轉，矛頭直指顧清明的宅男本性。
“呃……”
顧清明有些失語，心道：沒想到吧，我不光沒有宅在家裏，還經歷了你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生死時速，成了高中生超人。
但是異能者綱要還刻在顧清明的腦海裏，絕對不能向普通人主動暴露神秘世界是最基礎的要求之一。
顧清明只能訕笑兩聲。
“哈哈，沒什麽，不過我陪我同桌回了趟老家，倒也沒有一直待在家裏……”
從來不會說謊的他聲音莫名心虛。
“唉，這就對了，多出去走走，初中就你那宅家程度，我都怕你悶壞了。”
何頌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同桌好像是……“你說的那個同桌……不會是年級傳說吧？”
何頌大驚失色。
“才一學期！你和他關系就好到這種地步了！老顧你這是喜新厭舊啊！你寒假都沒有和我一起出去泡網吧壓馬路！”
何頌咬著手帕，像是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黃花大姑娘。
“我不是，我沒有，我回來之後可是找過你好幾次。”
顧清明態度堅決，這鍋他可不背，他從林嶺回來之後找過何頌好幾次，奈何對方的“暑假工”不知道是在幹什麽，根本聯系不上。
“呃……好像是。”
何頌沒理沒法饒人，整個人蔫了下去，“哥們的錯，哥們的錯。”
他低頭，塞了最後一個包子，看了眼手表，蹭地跳了起來。
“好家夥，怎麽已經6點多了……我們班那閻王為了成績要求提前集合，我先閃了！”
何頌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桌子上的垃圾，他剛轉身沒走兩步，好像忘了說什麽一樣，又跑回來拍了拍顧清明的肩膀。
“我和老姜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了，明天又是美好一天，加油，小明。”
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在顧清明好笑的眼神中亂七八糟地向著食堂門口跑去。
“這家夥真是……”
他不可能聽不出來對方言語裏對他適應蘭臺一中的松口氣。
也許有些朋友就是這樣，不需要經常待在一起，但是每次相遇，卻似乎並沒有時間磨損在他們之間，在彼此眼中，永遠都仍舊是過去的樣子。
“呦，這不小明同學嘛。”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幽怨傳來，顧清明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對方的表情。
黑色及肩發的少年端著餐盤，酸溜溜地坐在何頌離開的原本座位上。
“那是誰啊？你看上去聊的挺開心。”
楚中元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只是感覺看到與何頌交談時笑得快樂的小明同學，心裏一種不清不楚的難受開始蔓延，癢癢的，像是貓爪子在撓。
他控制不住，還是將情緒頗為明顯外露的表現了出來。
“啊，那是我初中同學。”
顧清明完全沒有註意到面前那位爺莫名其妙開始變差的心情，只是隨口解釋了一句。
完全沒有反駁與何頌在一起心情很好。
楚中元挖了一大口肉末茄子，洩憤般吞了下去。並且在心裏不斷對自己說。
那只是小明同學的初中同學而已，兩個人聊天很開心很正常啊？
只是初中同學……慢著，這不就是發小嗎？！發小！！！
楚中元內心的小人開始吶喊。
這叫什麽？！這根本不是普通初中同學，這是天降竹馬！對我小明同學最好朋友的位置有很大威脅！
楚中元吃著吃著越想越生氣，連話都少了不少。
“對了，年級傳說，最後一節課陪我去拿一下學費表。”
顧清明又吃了幾口，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戳了戳楚中元的肩膀。
少年的聲音幹凈明亮，尾端帶著微微的上揚，像是夏日雨後燦爛的陽光。
他勾起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
“完全OK。”
楚中元瞬間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滋味全都扔到腦後，腦子裏的容量只剩下幾個字：他對我笑了唉！
然後更新成：他笑起來真好看啊。
就像是，小時候在林嶺裏，盼星星盼月亮才等來的春光，與郁郁蔥蔥的枝繁葉茂。
新學期的學費表在傳達室，第三節晚自習一下課，顧清明和楚中元一路插科打諢地趕到傳達室，數出來班裏的人數便匆匆向教學樓跑去。
天空呈現一種壓抑的不行的黑色，就算是夜色也顯得過於暗沈，烏漆漆的，如同被巨大怪物遮蔽。
微薄的潮濕水汽從四周彌漫而來，細密的微雨沒有給他們任何躲閃的機會，幾乎是刷地一聲就從天上潑了下來。
“學費表！”
顧清明有些無語，連忙脫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將學費表抱起來，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雨怎麽說下就下……”
楚中元也脫下校服外套，將自己的外套包在顧清明的校服外面，充當與雨水最先接觸的那一層。
顧清明只是猶豫了一瞬間，對方就直接不容置疑地將學費表搶了過去，根本不給他反悔的可能。
“快走，小明同學，最近還沒到氣溫暖起來的日子，很容易感冒的，回去我們沖兩杯姜茶。”
楚中元那雙微微黑灰色的眼睛透明的如同被墨渲染的定水珠，晶瑩剔透，感情真摯。
“……好。”
看著那雙眼睛，顧清明甚至感覺自己有些啞然。
二人頂著不大但細密的雨滴繼續向前走，在沖入教學樓樓門後，一聲悶悶的驚雷從遙遠的地方炸響，伴隨著簌簌的雨聲傳入每個學生的耳畔。
“轟隆——”
閃爍耀眼的光在烏黑的天穹上閃過一道縱橫的霹靂痕跡，閃電帶來的光瞬間將夜幕照亮大半。
仲春遘時雨，始雷發東隅。
驚蟄到了。
春光在地平線的另一端開始綻放，帶著溫柔又不容置疑的堅定，將冬日的寒意一一驅散。
自從驚蟄那場雨之後，蘭臺市的天氣就像是開了加速器一般，氣溫迅速升高，向著夏日毫不留情的過渡。
不久前淋雨楚中元還要給顧清明和自己各自沖一杯姜茶保暖，沒過幾周，溫濕的暖意已經攀上枝芽，顧清明上學時間稍稍留意，只見蘭臺一中校門口處栽滿的迎春花已經暖黃地開了一簇又一簇。
黃色的小花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匯聚成一個個校園中的小型太陽，引來蜜蜂與常見白色蝴蝶的停留駐足。
洛冬又被學生會拉過去，對著新蕊的迎春花拍了無數照片，以備學校的CC公眾號配圖使用。
春雨與刻俄柏同時沈寂，像是被驚雷驚到蟄伏在暗處，靜待歸來的時機。
“這個周六日放的時間長，要不要來我在潛龍湖那邊的家裏玩？我爸媽都不在家，這兩天就我一個人，住湖景房實在太無聊了。”
自習課上，洛冬刻意與林澤換了位置，鄭秋祭也和李志煒偷偷搬了桌子，異能社的四個同學蹲在一起，在意外無人監場的晚自習上竊竊私語。
曹笙大概是CPA那邊又有事，王雲則是在開年級會議。
“行啊，一會兒下課我和路澤叔叔說一聲。”
顧清明甚至沒擡頭，便順勢答應下來。路澤很好說話，顧清明自從加入異能社之後，對於這些小事一向能自主決定。
鄭秋祭的收養人是個程序員，天天工作跑程序忙的不亦樂乎，也從不在意鄭秋祭在其他同學家裏留宿。
楚中元更是監護人現在都處於薛定諤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後顧之憂，連連答應。
也許是少年們過於意氣風發，老天都嫉妒的原因，第四節晚自習的上課鈴還沒響，外面嘩嘩的，如瀑般的雨聲就先刷了下來。
靠窗的同學們有一個是一個全都湊了過去，發出“下雨了！”“這雨也太大了吧！”的感慨。
四人組對視一眼，沖出教室門，湊到走廊中間的教學樓大門處向外望去。
只見從天空上潑下來的水像是瀑布般持續，豆大的雨珠已經在地面積起薄薄的一層水，流動著，打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人群開始在教學樓門口聚集，蘭臺市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的雨，大到天邊的夜色都被閃電的光照亮，轟隆隆的雷聲一波接著一波。
大雨傾盆而下，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都沒有停止。
“外面雨勢過大，請各位家長，各位同學回家時註意安全，小心路面濕滑！”
張乙衛帶著方言味道的廣播聲響著，四個人湊在一起找了半天，只湊出一件雨衣。
“怎麽辦？”
異能社的成員們互相對視一眼。
“沖嗎？”
楚中元的眼裏突然亮起燦爛的光。他指了指外面的大雨。
畢竟誰沒有過一次，想要在大雨中瘋狂的沖動呢？
少年平日故作嚴肅的時候像是安靜的湖，沈澱著深不可測的幽靜，但只要生動起來，便如同卷著細沙的浪花，頑皮又不惹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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