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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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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約會

商場處於安市CBD五星級購物中心的中央位置,集購物娛樂美食城等為一體,各種高奢大牌店鋪陳列,附近是科技園、美術長廊、射擊場等各種場所,一天消費能抵上某些小公司一年流水。

舒緩的音樂徜徉每個角落,林催雲被裴不爭手牽著手,在別人意外的眼光中出了電梯。

畢竟在這個商場的大多是有些臉面的人物,兩人不戴口罩不戴墨鏡不戴帽子,毫不遮掩地將關系曝光在眾人面前。

兩人走路時身體若即若離,林催雲輕輕勾了勾手指,撓他掌心。

裴不爭看了他一眼,又扭過頭去,林催雲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勾勾手指繼續撓。

裴不爭手指嵌入指縫,將他的手牢牢扣在身邊,身體不得不貼在一起。

林催雲晃了晃手,看向周圍一片服裝店,問:“你要買衣服?”

裴不爭說話明顯有些緊張:“給你買,今年寒潮突然就來了,家裏還沒準備你的秋裝。”

他做攻略時默認將購物買衣服這一點去掉,因為雲雲衣服也不少,但提前看天氣預報時,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要一起買秋裝。

於是讓人羅列了所有店鋪的圖片和新品,挨個查看後挑出差不多符合雲雲審美的店鋪。

雖然看似隨意逛商場,實則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林催雲想了想滿衣櫃的夏裝,還有出門時有些寒涼的天氣,嗯了一聲,不過又問:“不可以穿你的麽?”

裴不爭聞言一怔,見他埋下頭,拽著黑色外套的領子放到鼻尖下輕嗅,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繼而疑惑地看向自己。

微擡的眉眼平白添了幾分溫純乖巧。

裴不爭遭到會心一擊,腳步一頓,心中的小人捂著心臟啪嘰倒地。

林催雲見他呆住,裝作有些不滿地問:“不願意給我穿?”

“穿。”裴不爭默默地緊了緊手,在旁邊店員從禮貌變得震驚的眼神裏拉著林催雲就要離開。

穿!為什麽不穿!

以後都穿他的!

裴不爭直接將買衣服的行程叉掉,準備下一個活動。

“好。”林催雲勾了勾唇角,他手上輕輕一用力,就將裴不爭拉回來,轉身進了旁邊的店,“不過我還是想買點衣服。”

裴不爭繃著一張臉,連迎上來的銷冠都被他的低氣壓嚇得退了一步。

林催雲看向一件米白色的外套,仿佛十分好看似的,頗為喜歡地取下來要試試。

裴不爭咬牙,他怎麽莫名其妙就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幫我拿一下。”林催雲拒絕了銷冠的推銷,將衣服遞給他。

裴不爭拿著那件白色外貌,跟著他在店裏轉了轉,又抱了一件在懷裏。

林催雲挑的每一件衣服都恰好,換上後別有一番風味,他換一件,裴不爭眼睛就亮一下,目不轉睛地看他。

裴不爭看見一件版型寬松的羊絨毛衣,似乎很適合他,取出來殷切地看著他:“試試這件?”

林催雲停了兩秒,在裴不爭落寞收回手之前接下衣服,去了試衣間。

裴不爭守在門外,有些緊張。

雖然雲雲穿什麽都好看,但還是擔心自己的審美水平。

畢竟雲雲回國送的第一份禮物,就又被老媽說了。

銷冠不近不遠地看了一眼,趴在收銀臺上和收銀說道:“諾,才剛在一起呢,可惜咱家沒出情侶裝,不然他倆高低得買幾套。”

收銀支起身看向試衣間前等著的人:“嘖,真帥。”

銷冠剛剛被高一點的男生嚇了一下,不滿地嘖了一聲:“你沒看見裏面那個,那氣質。”

試衣間打開,林催雲走出來在他面前轉了個圈,淺淺笑道:“好看。”

裴不爭也笑,是忍不住的眉飛色舞,心裏軟成一片。

林催雲穿著他特地挑選的寬松羊絨毛衣,清澈的眼底笑意盈盈,像是融化的一捧雪,又像是任人揉捏的一團雲。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有些人喜歡給戀人買衣服,因為實在是,太乖巧了!

像是任自己打扮的娃娃,又聽話又好看。

林催雲換上他選的第一件衣服後,他就一發不可收拾,仿佛買衣服的人是自己,精挑細選後眼巴巴地遞給林催雲。

林催雲也不拒絕,除了一兩件風格差異過大的衣服,全都來者不拒,一一試過。

一連逛了幾個店,林催雲見他逐漸沈迷其中不可自拔,已經買下不少。

幸好可以外送到家中去,不然就算他手大,那些袋子他兩只手連提都提不過來。

他們來到一家針對情侶消費者的服裝店,一對男性情侶從裏面挽著手出來。

林催雲明顯地感覺和其他店有些不一樣,雖說是情侶,卻全是男款服裝,某個較偏僻的區域還有一些奇怪的服飾,店員也全是顏值偏上的年輕男性。

店裏有好幾對情侶在挑衣服,裴不爭熟練地拒絕了店員的推銷,避開他打量的目光,又開始選衣服。

林催雲頓悟,一路逛下來,裴不爭對有些店視若無睹,有些卻毫不猶豫地就進來了,譬如現在這家,估計是裴不爭事先就看好的。

不過他似乎沒有提前了解到這家店裏那些非同尋常的衣物,不然也不會帶他進來。

“這套怎麽樣?”裴不爭舉著一套漸變淺藍色的連帽衛衣,如雪峰藍天的顏色。

林催雲接過,在關上試衣間門前想到什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懨懨說道:“手軟,不想換了。”

如一盆冷水澆下,裴不爭冷靜下來:“那我們去休息吧。”

林催雲淡淡道:“你就不能幫我換麽?”

裴不爭死灰覆燃,一雙眼燃起熊熊火焰,馬上擠了進去,吧嗒一聲關上門。

單人試衣間也沒想到有一天要裝兩個人。

林催雲也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進來了,還不知道外面的店員看見兩個人關在一處會怎麽想。

空間狹小,他推了推裴不爭,抵在身前的人不容置喙地替他脫掉黑色外套,將衛衣兜頭套了下去,動作極其小心,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扯到。

裴不爭往下拽衛衣下擺,看著他微亂的頭發,有些迷茫的眼神,一身衛衣也沒有理好,亂七八糟,顯得有些呆呆的,和平時冷淡的樣子大相徑庭,不由得心花怒放,捧著他狠狠親了一口。

“好看。”

突如其來的親吻旋即結束,林催雲被裴不爭半擁著整理衛衣,他雙手繞過去整理帽子時,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胸前傳來咚咚的心跳聲。

裴不爭退開一步,垂著頭摸了摸衛衣袖口。實際上布料偏硬,並不用人為整理,不過發現林催雲會習慣性地袖口,也不免下意識弄了弄。

兩人呼吸交纏著,氣氛不免火熱起來,連呼吸都有些沈重。

林催雲等他松開手,見他紅著耳尖尖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手扣住門把手,一手貼在他躁動的心臟前,貼到他面前,戲謔道:“這裏好像跳得有點快。”

裴不爭見他雙唇輕啟,紅嫩的舌尖從他角度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湊近要親吻。

眼前人卻身子後仰,露出促狹的笑容,手腕微動,擰開門離開這個充滿暧昧的空間。

裴不爭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握了握拳。

矜持,克制,收起自己的垃圾欲|望!

林催雲讓裴不爭試了另一件,一起站在鏡子前看效果。

“看鏡子,別看我。”林催雲撥開他的臉,在鏡子裏和他視線交匯。

他在看鏡子裏的自己。

林催雲淺淺地笑了笑:“你穿著也好看。”

裴不爭看他瀲灩的笑眼,不知覺將背脊挺直,發現鏡子裏的兩人越看越般配。

裴不爭心裏哼哼地笑了幾聲,將人推進去換了衣服,讓導購把兩件衛衣裝起來。

裴不爭興致勃勃,繼續逛,林催雲跟在他身後,轉過拐角,見他突然腳步一頓就要折返,假裝問道:“怎麽了?”

裴不爭面部微紅:“不看了,下一家。”

“這種情侶店少見,再看看吧。”林催雲淺笑,同他擦肩而過,勾手將他也帶上。

兩人過了拐角,看見滿滿一櫥窗的情qu裝,睡衣、露出、鏤空各種令人血脈僨張的衣服,還有旗袍、兔女郎等女裝,下方的出櫥櫃裏還有類似束縛繩、狗耳朵、小尾巴等玩具。

林催雲看向冒煙冒得快要失火的裴不爭,隔著玻璃面不改色地點著一對黑色的狗狗耳朵,打量他濃密的頭發:“戴上這個怎麽樣?”

像只大狗狗。

裴不爭眼睛一亮……好興奮!

就算他假裝鎮定,抿著嘴角不說話,林催雲也仿佛看見了他身後狂搖的大尾巴。

林催雲別開眼,指尖在玻璃櫃上流連,不動聲色看著墻上的各種服飾,倒是有些臉熱。

裴不爭在這些不尋常的衣服面前,他很局促,從始至終沒有說出一句話。

為什麽那個人沒有打個備註啊!誰家的情侶才確認關系幾天就來逛情qu店!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他一雙眼睛不停地掃視每樣東西,好像每一件雲雲都能穿,什麽都能用上。

不,皮鞭不行。

一條純黑的三指寬蕾絲絲帶抓住裴不爭的視線,蒙眼、堵嘴、纏脖子、綁手腕、系腳腕,好像可以用在雲雲的任何地方。

裴不爭心裏瘋狂揮散幻想,突然聽林催雲湊在耳邊小聲說:“那件好看,幫我試穿。”

那是一件露背裝,裴不爭大腦嗡嗡響,捂住他的嘴:“不行!”

怎麽可以在外面穿那種!?

林催雲被捂得只剩一雙眼,垂著睫毛不樂意地看向地面,微涼的眼神有些不滿,卻探舌尖頂了頂手心。

手心全是濡濕的感覺,裴不爭咽了咽口水,妥協道:“只能在試衣間裏。”

林催雲一雙眼笑了起來,撥開他的手,示意他看一個貼了提示語的立牌:

商品特殊,請勿試用。

裴不爭一哽,見他戲弄完自己施施然離開,不得不追了上去,林催雲提醒道:“還沒付款。”

裴不爭又撓心撓肺地去付款,突然叫住一個店員,啞著嗓子飛快給出衣服尺碼:“那些特殊商品一樣來兩套,蕾絲絲帶要十條,送到林——這個地址。”

裴不爭給出一個名片,上邊赫然引著裴家別墅的地址。

店員心領神會,見他不時望向外面等著的人,和收銀員一起飛速給他結了賬。

裴不爭出來後,竭盡全力不露出任何馬腳,只有說話的氣息有些熱。

“雲雲還想逛嗎?”

“差不多了。”林催雲以為是他還在害羞,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七樓有真|槍射擊館,要去玩玩嗎?”他的聲音有些顫,似乎是特別緊張。

林催雲嘴角噙笑,頷首。他出國所在的地方不禁槍,裴不爭應該知道自己會一些。

兩人黏黏糊糊貼在一起,去斜對面乘電梯上七樓,裴不爭一路上不是悄悄摸摸勾他手指,就是探進寬大的袖口撓他的手腕。

經過休閑區時,林催雲不經意一瞥,見旁邊橫列一排抓娃娃機,其中有一個機子裏的鯨魚玩偶看起來又大又軟,和裴不爭放在寢室裏的那個玩偶顏色有些像。

抱著睡應該會很舒服。

林催雲收回視線,剛走了兩步就被裴不爭牽住。

“雲雲試試?”

林催雲沒有拒絕,裴不爭去自助機兌換了十個游戲幣,抓四五個娃娃綽綽有餘,所以也不用太浪費。

但他低估了林催雲的陌生程度。

林催雲壓根沒有接觸過抓娃娃,就像釣魚一樣,裴不爭精通,但他完全不會。

他甚至很少出入這些日常場所。

游戲幣從豎孔放進去,落在箱底發出清脆的聲音,抓娃娃機顯示啟動。

林催雲掃了眼操作方法,握住短桿操控鐵爪子,小心翼翼將它懸空到那個鯨魚玩偶的上方,確定對準了位置,才按下紅色按鈕,讓鐵爪子落下去。

抓住了,林催雲眼睛不由得放大。

爪子搖搖晃晃提起來,三個軟塌塌的鉤子一滑,鯨魚玩偶的腦袋上只留下幾個印,紋絲不動。

鐵爪子歸位,機器響起歡快的音樂。

林催雲:……

裴不爭恍然看到他釣魚的樣子,立馬又投了一個幣。

“放爪子的時候晃方向桿,容易鉤住娃娃。”

林催雲半瞇著眼,聽他的話又試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第十次,直到游戲幣用完。

他轉頭,裴不爭已經又兌了三十個游戲幣在旁邊等著,乖乖地看著他。

雲雲似乎不耐煩了。

但喜歡的娃娃總是要的。

“多玩玩就會了,我來試試。”

裴不爭把裝著游戲幣的罐子放在游戲機上,食指和中指夾出一枚游戲幣,輕輕推進投幣孔,在歡樂的音樂聲裏全神貫註地操控。

在設計得比較低的娃娃機面前,裴不爭身體是前傾的,嘴角緊抿,垂眸緊緊盯著移動的鐵鉤,倒映游戲機的燈光,很亮。

在林催雲看來,這儼然是一副攻擊的神態。

裴不爭確定位置後,按下按鈕,爪子響著碰撞的聲音緩緩落下。

鯨魚玩偶被鉤到了靠近出口的位置,但還是差一點,裴不爭神色不變,仔細地端詳鯨魚玩偶。

林催雲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便被裴不爭牽了過去,被他的手扣著握上操作桿。

身後溫熱的身體向右邊側了側,又聽到硬幣落進去的聲音,隨後肩膀上搭上來一個腦袋,略硬的頭發蹭著他的臉頰。

那只手覆在他的左手手背上,為了引導他用上了力氣,緊緊地包裹住他的手。

“按。”

耳邊低沈的聲音竄遍全身,林催雲心跳得有些亂,一秒的遲鈍讓裴不爭握著他的右手摁下按鈕,爪子搖搖晃晃再次落下,勾住鯨魚尾巴顫顫巍巍地升起。

只要再堅持兩秒,玩偶就可以出來了。林催雲不禁放輕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已經松了的爪子。

鯨魚玩偶落在出口處,頭朝下掉了下去。

裴不爭松開他,側開一步半蹲抱起鯨魚玩偶,舉著送給他,一雙眼滿是笑意。

林催雲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抓到了。”裴不爭見他不接,悻悻地抱著玩偶站起身來。

“嗯。”林催雲抱過玩偶,橫放在兩人側臉旁,擋住別人的視線,在他唇角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林催雲在他一臉震驚中退開一步,毫不吝嗇誇獎的話語:“你好帥。”

裴不爭徹底楞住,腦子裏仿佛有無數條火車吭哧吭哧響,嘴角還餘留著嘴唇柔軟的觸感,像是有羽毛在不斷輕掃。

他見林催雲要走,一把抓住鯨魚尾巴,用力的指節泛白。

“再說一遍。”裴不爭目光炙熱。

林催雲抱著可憐鯨魚的大腦袋,勾著唇在它彎起的大嘴上假裝親了一口,淺笑道:“大鯨魚好軟,親親大鯨魚。”

裴不爭指著自己的嘴:“我帥,親我!”

林催雲笑著搖頭:“那裏還有這麽多游戲幣,不玩了嗎?”

裴不爭被迫轉移視線,發憤似的連投了十幾個幣,因為心神搖蕩一個也沒抓起來。

有兩個年輕的女人過來,在旁邊的機器玩,見他次次落空,不由得偷笑。

林催雲倚在游戲機邊上,晃了晃鯨魚尾巴,對著它可愛的表情不鹹不淡說道:“哎,你爸爸不行,除了你一個都抓不起來。”

“我能抓!”裴不爭聽他和別人一起笑自己,腦子正軸著,跟松垮垮的爪子較勁,旁邊兩個女人的笑聲突然變得奇怪。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重要信息?

裴不爭突然扭頭看他,見他越過鯨魚玩偶,乜斜著眼看自己,疏離的外表下全是旖旎的情愫。

裴不爭又扭頭問她們:“請問你們還要玩嗎,游戲幣送你們。”

那兩人也不差這幾個游戲幣,搖頭表示不要,裴不爭看了林催雲一眼:“我們有點急事,玩不了了。”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眉開眼笑的女人好心接過裝游戲幣的罐子,見他裝著平靜,其實急吼吼地拽著人就走。

等走到一個廊道時,個子高一點的男生單手掐住另一個人的腰,直接將人帶了進去,看不見身影,她們沒忍住笑成一團。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急哈哈哈!”

“他手腕上還綁著人家的頭繩,生怕別人不知道兩人是一對。”

“年輕人真會玩啊臥槽!”

從廊道出來後,林催雲獨自抱著鯨魚走在前面,往斜前方的射擊館去,嘴唇被啃得熟透了,氣息紊亂。

幸好穿了外套,否則腰間被揉得淩亂的衣服根本不能出來見人。

裴不爭有一點委屈,低著眼跟隨林催雲的落腳的位置,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過還有九點滿足,拼命抿緊了嘴唇都能看見他的遮掩不住的饜足。

所以兩人進入射擊館後,槍械教練看著各種要素都傾向於上場打槍的裴不爭抱著一個軟乎乎的玩偶在旁邊使勁拍拍,滿臉幸福地喊它為“兒子”。

而略顯清瘦的林催雲熟練地換了好幾種槍,子彈顆顆上靶,遇上後坐力稍大的,手臂也只是微微震了一下,冷冽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裴不爭中途試了一會,沒什麽興趣,還是看雲雲打槍比較好玩。

林催雲下場,滿身冷意還沒有消,問:“幹凈了麽?”

在他被按到墻角圈起來親的時候,裴不爭一手抓他手腕,一手托他後頸,鯨魚玩偶就被塞在腰後。

他被裴不爭死死壓著親,腰身卻不得不頂起來,像是急切迎合的樣子,裴不爭一個勁兒亂蹭。

聽到有人的腳步聲,他是發了狠才把人推開,抱著落到地上的大鯨魚去另一個回廊冷靜了一會才出去。

裴不爭舉著大鯨魚的腦袋給他看:“幹凈了,回去再幹洗一次。”

林催雲輕飄飄地看他一眼:“下次不準這樣了。”

裴不爭沒說話,牽著他的手晃了晃。

最後是由裴不爭去勾選了會員滿意程度,給了五星好評。

林催雲跟著他去livehouse聽了幾首民謠,又被堵在角落啃了幾口嘴,在音樂變得炸裂前被帶去頂樓全景西圖瀾婭餐廳吃晚餐。

遇到了幾個熟人,有簡柯和之前晚會上見過的幾個人。

最近裴不爭都和自己在一起,簡柯他們自然去找別人聚會。

和他們客套地聊了一會,林催雲跟著裴不爭到預定的位置。

這個位置距離落地玻璃窗不遠,能將全安市的景色盡收眼底,現在萬家燈火,比以前繁華了許多,滿目霓虹燈似人間星辰。

裴不爭告訴他往左看便是安大,燈亮得比其他地方矮,而右邊更遠處,在斑斕的燈光中有稀疏的一片光亮,是林裴兩家所在的別墅區。

“這處商場去年才竣工,雲雲沒來過這裏,外圍還有很多好玩的,以後有時間再來。”裴不爭用鞋尖碰碰他的鞋,意猶未盡地看著他。

林催雲有些發懶,挪開腳,在裴不爭委屈的眼神中勾上他的腳腕,懶懶地看著他。

裴不爭手肘支在餐桌上,反手捂住自己快笑咧開的嘴,不由得哼哼兩聲。

大堂經理拿著菜單來服務二人點餐,推薦語恰到好處,誘人食欲。

晚餐很愉快,林催雲打完槍手臂有些軟,裴不爭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湊過來說是幫他剝蝦,實則偷偷摸摸貼著他動手動腳。

林催雲習慣了裴不爭的親近,裴不爭這人貼一次耳尖就紅一次,連帶著一聲輕咳,總在提醒他這人在做賊心虛。

當裴不爭再一次餵自己時,林催雲含住滑嫩多汁的蝦仁,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正輕按下唇的手指,包裹著手指的塑料手套口感並不是太好。

“好好吃飯。”

“……嗯。”

裴不爭安安分分地消停一會,正經地拿出手機,問他一會有電影,想看哪一部,唯一的前置條件是:適合情侶觀看。

林催雲道:“那就恐怖的吧,鬼貼了手海報的電影,適合晚上看。”

裴不爭咬牙,定了兩張靠後排的票,雖然不是最佳觀影,但網上說情侶都這麽坐。

正經事講完,沒過一會便繼續明知故犯,既不會讓其他人發現,又讓林催雲有些招架不住,被摸得火燒火燎的,連背部脊神經都在發麻,起了些反應。

林催雲微微嘆了口氣,發現他越來越躁動,不得不往下探進桌布,握住他在腿上流連作亂的手,警告地看他一眼。

裴不爭見好就收,默默松了手。

兩人吃完晚餐,仍在閑聊,林催雲有些犯困,窗外忽然炸起大簇的煙花,他偏頭看去,滿眼璀璨,落下的光線如銀針彩線,幾大朵蘆葦般的煙花炸絮,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

“這是電子煙花,西圖瀾婭餐廳偶爾放一次。”裴不爭扣住他的手,在他的腿上蹭蹭。

安市基本上禁煙火,這個偶爾估計是過年的時候,也就一年一次。

林催雲淺嘬飲品,在滿西圖瀾婭餐廳的歡呼中靜靜地看著大片煙花綻開,隱約嗅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一束灰綠包裝的鮮花送到自己面前,深綠的葉子托著純白的雙瓣茉莉,像一大朵雪,旁邊顫巍巍支著幾個花蕾,白嫩帶綠尖兒的小梔子花苞掩映其中,安靜又舒心。

裴阿姨養了一後院的花,林催雲和裴不爭也時常去,自然知道梔子花香濃,茉莉稍淺,但也沒有這麽淡雅素潔,應該是認真地處理過。

他也知道兩種花的含義。

裴不爭緊張地看著他,因為太過鄭重,臉上扯不出一絲笑容,鋒利的眉眼在燈光下深沈,就那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任眸光流淌窗外的煙火燦爛。

他說出了自己準備了很久的臺詞:“這是真花,要是你喜歡,未來的每一天都有。”

林催雲從他手裏接過花束,恰恰好是一只手能拿住的大小,垂首輕嗅,擡眸淺笑:“花很漂亮,不過比起花——”

裴不爭屏氣凝神,唇上突然被落了輕輕一吻,眼前人認真說道:“我喜歡你,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有你。”

裴不爭猛然放松緊繃的身體,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比唇來得火熱。

他眼睛裏只有林催雲一人,虔誠地說道:“我也喜歡你。”

林催雲攥緊手中的花束,花瓣微顫,連著手心也濕潤起來。

他以為裴不爭的告白會是直接的,比耍賴求著要當他男朋友來得更加猛烈,沒想到竟然這麽含蓄。

含蓄到讓他有一瞬間過分害羞,仿佛被赤身裸|體地包裹在裴不爭純粹的喜歡裏,每一寸都被看得發熱。

裴不爭看向即將結束的電子煙花,聲音有些遠:“那我們定個好日子結婚,就去國外,你住了五年的Z國Z區,那裏的戶外婚禮做得很好。”

“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林阿姨老媽?”

“要不還是叫媽媽,親切一些,就是有點奇怪。”

林催雲把花束放到桌面的幹凈處,聽他繼續構想遙遠的未來,自顧自喝飲品。

是他認知錯誤,這人一點也不含蓄。

等裴不爭已經開始分析兩人的合葬地點時,林催雲眉梢一挑,讓他閉嘴,“還有輪回轉世是吧?”

“哦。”裴不爭委屈巴巴,乖乖閉嘴,還是不得不補充一句,“那換我先追你。”

林催雲盯著他半晌,莫名其妙地笑了出來,“好啊,別忘了,我等著你。”

裴不爭傻樂,初來時遇到的熟人過來打招呼離開,簡柯混雜在中間,攬著新女友的腰問道:“爭哥,什麽喜事兒?”

裴不爭平靜道:“看今天這煙花好看。”

簡柯點頭:“確實漂亮,這麽大費周章,不知道放給誰看的。”

他的新女友甜膩道:“柯寶兒,我也想要。”

簡柯尷尬地笑了笑,又和裴不爭扯了兩句,和林催雲搭話隱約覺得碰了壁,最後話不投機半句多,沒一會就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他們一走,裴不爭扭頭看林催雲,儼然沒了略帶煞氣的模樣,滿臉都是竭力偽裝的求誇獎。

林催雲勾了勾他的手指:“我也覺得很好看。”

*

裴不爭沒想到林催雲會選恐怖電影,不得不寄存花束,免得這花香影響觀眾恐怖體驗。

不過大鯨魚他抱進去了。

恐怖電影這種東西,在觀眾的驚叫聲中來得更有氛圍感,鬼未出,人先叫。

銀屏上昏暗異常,視物不清,視角一轉,拐角處猛地出現一具看著鏡頭的枯屍,眉骨下是空洞洞的眼眶,有黑色的陰氣滲出來。

相比於惡心帶來的生理上的不適,這部電影明顯是帶有精神攻擊,誰看誰害怕,閉眼也沒用。

林催雲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住鄰座手抖飛出去的爆米花桶,避免了爆米花撒前排人一腦袋的悲劇,將它塞進扶手上的凹槽裏。

他低聲道:“鬼走了。”

裴不爭抱緊了大鯨魚,信了他的話張開眼,一張女鬼的臉猛然放大,濃黑厚重的濕發胡亂纏繞在臉上,水琴的陰間音效突然尖嘯,裴不爭嚇得抓緊大鯨魚尾巴,轉身箍住林催雲的腰,頭往他懷裏一埋。

林催雲側過身去,讓他抱得舒服些,低聲笑道:“既然害怕鬼,還敢同意看這部電影。”

懷裏的人拱了拱,頭發在他胸前刺撓。

電影裏的女鬼尖叫著撲向男大學生的脖子,兩只尖尖的獠牙哢嚓一聲咬下去,男大學生瞪大雙眼,向同伴伸出求救的手,幾個同伴卻用鐵皮滾筒一起將女鬼和男大學生砸下懸崖,慶幸自己死裏逃生。

他們站到懸崖邊,要看兩人的情況,剛看下去,處於視角盲區的女鬼猛地撲上來,露出血腥的獰笑,再次撕咬一人的脖子。

林催雲看得心平如水,脖子卻跟著猛地一熱。

裴不爭在啃咬他的喉結,啃一會兒又討好般舔舐。

其他人伏在一起尖叫的時候,裴不爭緊著他的腰,舔他的大動脈,嚇他:“我就是千年艷鬼,專門來吸你的精,精|氣!”

林催雲輕笑出聲,裴不爭感受到他胸腔的顫動,尷尬地含住他頸間大動脈處薄薄的肌膚輕吻,又輾轉騰挪親到耳垂。

裴不爭每含住一處,就貼著慢慢舔,只在脖頸間流連,不往下做進一步私密的事情,也不往上將兩人接吻的情形公之於眾,就連鋪灑在頸部的呼吸也是熱切而隱忍的。

林催雲抓著大鯨魚玩偶,呼吸被迫隨著恐怖電影的音效高低起伏。

到了影片關鍵部分時,林催雲被吮得一驚,聲音不禁從微啟的唇中溢出。

幸而兩人周圍的座沒什麽人,他的聲音被前方觀眾此起彼伏的驚叫聲掩蓋下去,黑暗的影廳裏只能模糊看見兩人黏在一起的身形輪廓。

影片結束,林催雲是將黑色外套領子豎高了出來的,裴不爭抱著大鯨魚和半桶爆米花和他並排著走,時不時偏頭看看他脖子上沒遮住的吻痕。

實在是太瑟/情了。

林催雲借口去上廁所,讓負責人找人和影院洽談,將B1影廳相關時間段的監控掐了,免得留下把柄。

而另一邊,該影院也收到投資人的要求,銷毀相關存儲文件。

裴不爭吩咐好一切,抱著大鯨魚玩偶去取出花束,慢悠悠倒回去等林催雲。

他送的花是絕對不能進廁所的,絕對不能。

林催雲從廁所拐出來看見他的第一眼,感覺有些奇怪,像是一手抱娃一手拎狗的男人,等著自家愛人出來。

仔細一看,是個一手抱鮮花一手抓著鯨魚玩偶的男大學生,見到人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看完電影已經是十點左右,玩了一天,兩人都有些累。

裴不爭將人關進車裏,安靜地坐在一起,鯨魚玩偶放到了後座,林催雲拿著花束擺弄,有暗香浮動。

他見裴不爭沒有開車離開的動作,心知肚明這人想做什麽。

“沒系安全帶。”

於是伸手臂圈住裴不爭,假意系安全帶,不小心露出脖子上的痕跡,裴不爭伸手抱住他,被他不由分說地按著親了一遍。

林催雲被親得舒服,軟在靠椅裏,抓著他的頭發將他拉開,“再親,嘴就腫了。”

等裴不爭整理好情緒,穩定下來,林催雲又在他的餘光裏支著臉看他,在他再次按上來之前別開臉。

一直等兩人回到林催雲別墅附近,裴不爭才按捺不住地熄了火,關掉燈光,放到座椅,結結實實親了個夠。

“對不起,實在是太好親了。”

林催雲被按著仰面平躺,難以蜷縮的身子在餘韻下微顫,裴不爭厚著臉皮道歉,小心幫他擦掉汙濁,整理褲子。

然後又湊上去親了一口。

“雲雲,你手機響了。”裴不爭幫他拿過手機,顯示是安德森通話視頻請求,“是安德森。”

林催雲發了會兒楞,懶散道:“你接。”

裴不爭轉語音通話。

“林,你今晚還回來嗎?我帶了超級多的美食回來——”

裴不爭回他:“他以後都在我家睡,你有事找阿姨就行,玩得開心。”

“哇喔!OK,有空聯系。”

那邊迅速切斷了語音通話。

林催雲偏頭,因為被親得嘴有些疼,不想說話,裴不爭就當他同意了,迅速將車開到自家別墅裏,輕手輕腳把人抱了出去。

林催雲正假寐,閉著眼快睡著了,被他猛然一抱,兩條腿下意識松松地圈住腰,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像只大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林催雲靠在他的肩膀上,半瞇著眼看景物在緩緩往後退去。

被這樣抱得很奇怪,明明托在臀上的手什麽也沒做,但臉上就是升起了一些熱意,讓人不自覺動了動身體。

“別動,小心掉下來。”

裴不爭以為他睡得不安穩,順手在他臀上輕輕拍了拍,林催雲不由得瑟縮,又被拍了一下。

“馬上就到了,沒人看見。”

“……嗯。”

裴父裴母現在都在國外,要明天才能回來,這個點別墅裏的其他人大多都睡下了,就算有人看見了也不敢多說。

裴不爭抱著人走得又慢又穩,到兩間緊挨的臥室門前時猶豫了一會,左邊是雲雲的臥室,右邊是他的。

他將人往上掂了掂,偏頭吻住落在頸側的頭發:“去我的房間。”

裴不爭故意說得含糊,就像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林催雲沒大聽清,迷迷糊糊嗯了一聲,被放到床上時稍微醒了一會,又閉眼睡過去。

隱約聽到水聲,沒過多久便被吻醒。

裴不爭洗過澡,身上還有些濕氣,伏在他頸間時濕潤的發尾掃過下巴,有些癢。

“去洗澡,給你準備了睡袍。”

裴不爭將人抱到浴/室去,留他在裏面,自己關門離開。

熱水已經放好了,除霧器已經緩和了空氣裏留下的濕氣,瓷磚上仍留下些水霧。

浴/缸裏已經放好了水,林催雲在裏面躺了一會,被熱水泡得有些暈。

今晚要那個嗎?

看起來不太像。

林催雲觀察四周,都是裴不爭的日常用品,東西不多,能一覽無餘,幹幹凈凈的,沒有相應的工具。

他自己試了試,羞|/恥到指尖都在顫抖。

不行,他不會。

林催雲撚了撚指尖,出了浴/缸去淋/浴。

他以前因為自己的性向而自怨自艾,接受後嘗試著看那些難以啟齒的教程,又學了那麽多技巧。

結果都是紙上談兵,以自己的技術,實戰起來恐怕還沒裴不爭會。

“雲雲,還沒洗完嗎?”裴不爭在門外問道。

林催雲關掉水,浴室裏靜下來。

要讓他進來麽?

過了一會,見裏面仍沒有回應,裴不爭又問了一遍,有些著急。

門打開五指寬的縫,林催雲半遮半掩,形貌昳麗,濕發滴著水,沿著脖子沒入白色的睡袍。

他神情懶散,道:“沒有看見褲子。”

裴不爭莫名:“準備的是睡袍,沒有褲——”

“內ku。”林催雲說道最後一個音節,嘴唇不免嘟了起來。

裴不爭用凝滯的大腦思考了一會,他應該是放了的,去雲雲臥室找的,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落在了哪裏,或者雲雲沒找著。

裴不爭輕咳一聲:“沒有。”

林催雲疑惑地看向他,似乎有些不信,裴不爭為自己的撒謊感到不齒,迅速將人帶去磨砂玻璃隔開的洗漱間吹頭發。

林催雲坐在軟椅上,裴不爭站在他正前方給他吹頭發,從上往下看去,能看見兩腿之間是真的沒有穿。

林催雲默默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起了變化,伸手戳了戳,仰頭看他。

裴不爭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一臉空白。

林催雲指了指臉側尚且濕潤的頭發,說:“還沒吹幹。”

裴不爭磕巴一會,舉著吹風機過來繼續吹,胸膛起伏明顯有些亂。

一分鐘後,裴不爭捂住他的眼睛,聲音發緊:“別看了。”

林催雲將他的手拉下來,放到唇邊含住手指,不輕不重地吸了一口,吐出來時,指尖吊著水潤的銀絲。

銀絲斷開的瞬間就是裴不爭理智崩弦的時刻,他將吹風機一丟,彎腰將一米八多的林催雲直接抱起來,想到他下面沒穿,腦子又轟地一熱。

林催雲勾住他的脖子,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像是雪夜裏勾人的狐貍。

上次和他一次吃火鍋,他喝醉了酒,也是含住自己的手指,還覺得冒犯了自己,帶自己來這面鏡子前清洗手指。

自己也是這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其實算起來也沒過多久,裴不爭還硬著,就直接將人托起來,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他被壓著親了許久,很配合地幫裴不爭解決了,能幹的都幹了,但更進一步的,竟然什麽也沒發生。

裴不爭居然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今天約會就一直親,晚上還在親,現在都躺一張床上了,裴不爭就知道親親摸摸。

林催雲想到自己在浴室裏做的事情,不知道是欲|求不滿還是惱羞成怒,最後踹了裴不爭一腳,語氣有些冷。

“睡覺。”

“哦。”

裴不爭抱緊他,等了一會,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興奮地埋進他的懷裏到處嗅嗅。

林催雲困得不想動一根手指,任他在懷裏亂拱。

不對,裴不爭覺得自己像一只狗,立馬往床頭竄了竄,將林催雲摟進自己懷裏,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緊緊抱住。

大鯨魚拿去幹洗了,他就是雲雲最好的大抱枕。

第二天到點起床,林催雲迷迷糊糊坐起來,看到有些陌生的房間呆了一會,才想起來是在裴不爭的房間裏。

有些香,裴不爭將花束放到了床頭不遠處,花瓣仍然水潤飽滿,看不見蜷曲枯萎。

旁邊的櫥櫃裏還有一個橘色的東西,有些眼熟,林催雲掀了被子下床,將它拿了起來。

是小桔燈,已經用特殊的透明材料浸泡過,不會損壞,摸起來仍然有橘子皮凹凸的觸感。

原來還留著。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了衣褲,一會去吃完早餐,就去處理工作,再把老師布置的周作業寫了。

抱著花束和大鯨魚回到林家時,一天未見的大狗沖上來和圍著他轉,保姆告訴他,凱爾森昨晚看電影看到了三點,現在還在呼呼大睡。

“還有,裴先生給您送了一束花,放在了客廳。”

林催雲頷首,去取了那束洋桔梗,和茉莉花小梔子一起放進白瓷長頸瓶裏。

對鮮花的選擇映射擇花人的內心,這就是他在裴不爭眼裏的樣子。

林催雲撥了撥花蕊,沾了一手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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