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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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蘇星澈是來找蔣溪知對質的,但現在一個人是手機被沒收了,一個自身是手機的也不能現場化出原形,上網搜熱搜給對方看。

大眼瞪大眼了這麽半分鐘後,蔣溪知率先打破沈默,問了句:“你又沒帶手機?”

關於這一點蔣溪知一直覺得很神奇,他和蘇星澈是團友的時候,經常一起出去走通告,有些時候因為各種因素,即使到了現場也不能馬上錄制,有時候還需要等很長的時間。

一般這種時候,正常人都會拿出手機來解悶,但蘇星澈從來不看手機,卻能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完全沒有無聊的樣子,有時候看起來更像是高僧入定,飄去另一個世界了。

但無論你和他說什麽當下熱點,他也都能馬上回答你,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的。

蔣溪知問過他為什麽不刷刷手機打發一下時間,得到的回答都是忘記帶手機了。

“嗯,出門得有點急。”蘇星澈順著說了句,然後開始一本正經地說正事,“我經紀人說你和我現在是對家藝人,所以你們公司要在外面踩死我,我能夠理解,但沒想到你竟然也助紂為虐。”

“人類不是一直說,朋友之間即使分手了也是朋友嗎?你怎麽能這樣呢?”

“助紂為虐”這個詞還是蘇星澈在來的路上搜的,現在用起來可謂是氣吞山河,擲地有聲。

蘇星澈的話雖然聽起來不知所謂,但從他的態度,蔣溪知大概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他立刻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網上看到什麽,但是不管是什麽,肯定不是我發的!”

蘇星澈內置的測謊APP給出的數據是蔣溪知並沒有說謊,知道蔣溪知不是故意抹黑自己,沒有背叛他們之間的友誼,他的那些小情緒就沒有了。

他略微有些高的體溫逐漸恢覆正常。

他正想要再和蔣溪知多說兩句敘敘舊,房間的門鎖突然被人擰動了,外面有人要進來了!

“應該是我大哥!”蔣溪知望向門的臉色立刻變了,“要是讓他發現你偷偷潛入這裏.....”

蔣溪知立刻掃了一圈,這個病房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塞下蘇星澈這麽一個大小夥。

完了。

蔣溪言推開門踏入病房,就看到蔣溪知雙手緊緊捏著病號服的衣擺,臉色發白地站在房間中間,仿佛他是什麽很可怕的人一般,他擰了下眉:“你這好好的不躺在床上休息,站在房間中間幹什麽?”

正準備迎接自家大哥對蘇星澈怒火的蔣溪知:“?”

他立刻回過頭一看,他的身後空空如也,剛剛還站在這裏的蘇星澈已經不見了!

如果不是空氣裏還殘留著一股淡香,蔣溪知絕對會以為剛才和蘇星澈的見面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看樣子應該是蘇星澈看到有人要進來,立刻就爬到窗外去了,可是,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想到這一點,他也顧不得蔣溪言會不會覺得他的行為舉止很奇怪,立刻跑到窗臺邊把頭伸出去,在看到樓下沒有因為失足而摔死的蘇星澈以後,他狂跳的心才終於回到了胸腔裏。

蔣溪言也走過來,跟著往下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

他見蔣溪知表情仍然有些惴惴不安,就安慰道:“這裏是三樓,就算有私生粉也沒辦法騷擾到你,不要緊張。”

蔣溪知一時半會不知道蘇星澈的去向,但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他應該是安全離開了,所以面色恢覆正常,走到病床旁邊坐下:“大哥,這件事真的和蘇星澈沒有關系,我聽說公司在網上抹黑他了?”

蔣溪言手裏握著申城最大的經紀公司漿果娛樂,其實對蘇星澈這麽一個娛樂圈小明星根本不放在眼裏,原本也犯不著親自下場去為難他,但他是一個骨灰級弟控,自己的弟弟這麽單純不谙世事,被人賣了都還開心地給對方數鈔票,但他這個大哥可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別人都爬到頭上來了,還不反擊。

更何況,從現在蔣溪知緊張兮兮的表現看來,他對蘇星澈似乎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怪不到他對淩熠池表現的興致缺缺的,生日宴會上他給雙方介紹的時候,蔣溪知連正眼都懶得給一個,這樣就更不行了,這蘇星澈從頭到腳哪裏能跟他認定的弟婿淩熠池相提並論?

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好不好?

蔣溪言於是說道:“蘇星澈背後的星帆娛樂是我們業內最大的競爭對手,他雖然是個弱智的花瓶,構不成我們的威脅,但星帆娛樂其他的頂流一線那可是經常搶走我們看上的資源,圈子裏蛋糕就那麽大,公司層面有自己的考量,你不用管。”

蔣溪知平時是不愛管高層那些藏汙納垢、鉤心鬥角的扯皮,但事關蘇星澈的話,他就不能不管,特別是剛才蘇星澈都氣鼓鼓找上門了,明顯就是還超級在意他這個朋友的:“大哥,這件事真的是誤會,蘇星澈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公司能夠澄清這件事,不要隨便冤枉他。”

蔣溪言皺起了眉,這個表情已經明確告訴了蔣溪知他的態度,蔣溪知知道如果不下點猛料,是絕對不可能動搖蔣溪言的決定的。

於是他咬了咬牙說道:“而且我得到小道消息,蘇星澈和淩熠池私下關系特別好!”

反正這位影帝一直深居簡出,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蔣溪言和他是關系很好的朋友,那也不可能了解淩熠池所有的事吧。

再說蔣溪言也不至於為蘇星澈一個小明星,就去查淩熠池的戶口,但是沖著淩熠池的這層關系,蔣溪言多少也要賣他個面子的。

蔣溪知正小算盤打得啪啪啪響的時候。

蔣溪言挑了挑眉,然後直接打了電話:“餵,聽說你和蘇星澈私下關系很好?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蔣溪知:“.......”

蔣溪知見蔣溪言的神色開始變化,正仿佛屁股下有榴蓮那般不停地晃動,焦灼地等待自己的謊言被現場揭穿之時,沒想到蔣溪言掛了電話後,原地思索了約一分鐘,然後過來摸了摸蔣溪知的頭發:“好好休息。”

蔣溪知:“???”

這番舉動就說明真被他說中了。

好你個蘇星澈,竟然真的和淩熠池關系匪淺,還瞞著不讓我知道?!

這個淩熠池也太不是東西了,和蘇星澈關系匪淺,但是卻冷眼看著他被黑了兩年,作為圈內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也不知道舉手之勞幫他一把。

自己拒絕和他相親實在是太正確地選擇了!

就說喜歡男人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下次再讓他見到,他一定讓淩熠池好看,一定要當眾扒下他高嶺之花的偽善面具。

申城最是昂貴的小區,中心樓層的頂層。

淩熠池一手端著咖啡杯,嘴含微笑地掛了電話。

天瑞在一邊非常不解:“淩少,你和那蘇星澈根本從來沒見過,剛才為什麽這麽回答言少?”

淩熠池望著落地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蔣溪言不會關註這些莫須有的小道消息,那這個消息一定是有人透露給他的,你說是為了什麽?”

天瑞不明白:“為了什麽?”

淩熠池低頭輕呷了一口咖啡:“現在蘇星澈的負面新聞還掛在網上,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多半是為了想讓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蘇星澈。”

天瑞這下似乎是明白了:“應該是蔣溪知吧?但是他也太胡說八道了!那淩少你為什麽要給他這個人情?”

該不會是生日宴上,他真的看上蔣溪知了吧?

天瑞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

淩熠池回憶了下那天站在喧鬧混亂的人群裏,依然清風霽月般的那個小偶像,就像冬天樹枝上,純白脆弱的一捧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別亂點鴛鴦譜,我有興趣的是蘇星澈。”

天瑞:“……”

蔣溪言自然沒有答應蔣溪知給蘇星澈澄清,他是一個商人,這麽有損自身利益的事情,他可是幹不出來。

而且他還真是小瞧了那個蘇星澈,竟然真的勾搭上了淩熠池,還讓淩熠池從來沒有透露過這層關系,該不會兩人私下裏已經是包養關系,所以難怪那個弱智的花瓶毫無事業心,整天躺倒擺爛做鹹魚,卻還是能穩居一線?

他昨天在生日宴上刻意接近蔣溪知,恐怕多半是知道了蔣溪知要和淩熠池相親的事,害怕自己舒適的鹹魚生活即將要結束,所以再次來設計謀害蔣溪知,破壞他們兩個人的相親。

如果不是蔣溪知因為自己的原因突然暈倒,引起了大家的關註,恐怕蘇星澈就得逞了。

想到這裏,蔣溪言就怒火中燒。

蘇星澈果然就和他想得一樣,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

哪有真正天真單純的人能勾搭上淩熠池這個千年老妖的?

但沖著淩熠池那晦暗不明的態度,他現在還真不能狠狠踩死蘇星澈,萬一真惹了淩熠池不高興,為了這麽個小流量破壞了他們多年的兄弟感情,那也不值當。

為此他選擇了坐視不管,既不松口說給蘇星澈澄清,也不明確表達要踩到他不能翻身。

至於下面的人怎麽做,他可管不了了。

再想到蔣溪知,這小子才在生日宴上見淩熠池一面,就已經知道拿對方來壓他這個大哥了,看樣子他是知道淩熠池的分量的,只是現在到底年紀還小,辨不清什麽才是真正的好男人,暫時被蘇星澈的花言巧語給蒙騙了。

弟控蔣溪言看了看桌子上兄弟倆的親密合照,輕輕說道:“小知,你放心,哥哥給你選的老公才是最好的,一定不會讓別人搶走他。”

正在病床上刷手機,看著那些黑蘇星澈的新聞氣不打一處來,來回切換N個小號跳上去和黑粉對罵的蔣溪知,突然背脊一涼,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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