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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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立起來
魏滿到了醫院就開始忙，等到終於可以松口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想了想，對自己的媽媽還是不放心，打了電話過去，一接通就聽到了嘈雜的背景音：“媽，你在哪兒呢？”
“我在買菜呢，楊樂晚上要過來吃飯。”
“你給他打電話了？”
“我去警局了，正好碰上他，他們的局長也在。我才說了一句，楊樂就同意不做特警了，他可比你聽話多了。”
魏滿著急地嚷了起來：“媽，說了讓你別管他的事，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我能不管嗎？你也不想他那麽危險，就是不說而已。你不想當壞人，媽來當。”
“媽，你可真是……”魏滿掛了電話，隨便收拾了一下，找到護士長交代了幾句，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晚高峰還沒有到，交通狀況良好，豪車第一次發揮了它的優勢，風馳電掣的開進了警局。
魏滿大步跑上樓梯，一踩進一隊辦公室的大門，看到陳局長正在向一隊隊員講話。
“陳局長，對不起，我媽不應該來麻煩你，更是不應該左右楊樂的想法。如果他有資格加入特警隊，請局長考慮他的個人意願，不用理別人的想法。”
陳局長說：“這個問題我和楊樂談過了，他是自願放棄加入特警隊的機會。”
“楊樂……”魏滿皺著眉說，“你不用聽她的，我和她說過要尊重你的決定，可是她不聽，我回去再說她，你喜歡特警隊，盡管去，不要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自己，我是真的自願回來的，不是阿姨勉強的。”
“怎麽可能……”
陳局長說：“你們談吧，我先走了。”
送走了局長，楊樂把魏滿領進自己的辦公室：“你別怪阿姨，就算她不找過來，我也有可能不會加入特警隊。”
“不可能，這是你的夢想，以前的機會錯過了，現在終於有了希望，你不會放棄的。”
“我通過了特警隊的考核，夢想就算是實現了一半。昨天跟著他們臨時出任務，我們這些備選的雖然只是去觀摩，但是我也看出來了與他們的差距。
“我真的不想承認，可確實是年紀不饒人。我再怎麽刻苦訓練，反應能力還是要比那些年輕人差一大截。有些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再怎麽做也是彌補不了的。魏滿，我已經沒有了父母，最親的人就是你和阿姨。
“如果我還讓你們因為我而擔驚受怕，那我就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我知道你支持我，但是我也答應過你要活的久一點，我會說到做到的。能和你、和阿姨在一起的時間盡量的久，比實現夢想要重要的多。”
魏滿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會很久的，久到讓你煩的不行。”
楊樂笑著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給個擁抱安慰一下？”
魏滿摟住他的腰把人帶進懷裏：“這樣行不行？”
“行，不過我想要多抱一會兒。”
“那我就一直這樣抱著你，直到你說松手為止。”
楊樂枕在他的肩膀上：“魏滿，我的要求，你會有求必應嗎？”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如果你沒有對我這麽好，也許我就不會喜歡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習慣了吧，習慣了盡量滿足你的所有要求，不過也有可能是你其實沒提過什麽要求。”
“我都沒有機會說，你就都辦好了。比如咱們上初中的時候，我有一陣子特別喜歡打籃球，可是我爸卻讓我去上武術課，我和我爸說了好幾次也沒用，正生氣的時候，是你去找武術教練把時間調開了。”
“那是你笨，只會和叔叔硬碰硬。叔叔為什麽非要讓你去學武術？是因為你受了傷，他要讓你有更好的自保的能力，你卻只是以為他就是不喜歡你打籃球。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叔叔和阿姨，什麽時候強迫過你？”
楊樂摟緊他的腰：“所以我爸媽都喜歡你呀，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特別特別喜歡你。”
“我知道。”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魏滿忍不住的親了上去。
楊樂看著他的臉貼近，以為他是要接吻，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卻是覺得眼皮上一熱。雖然不是接吻，但腦袋裏仍然炸開了，暈乎乎的，來不及過腦子脫口而出：“魏滿，就算你不喜歡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喜歡別人？可不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
“這個我不能保證，要問問下面的那個我，如果它一直不能立起來，那我肯定就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不會長這麽大，就沒立起來過吧？”
“在印象裏是沒有的。”
楊樂開始擔心了：“就算你不是醫生，只是個普通男人，也應該知道每天早上都會立的吧？雖然我的那個不好用，早起的時候也會稍微硬一點的。”
“你早起的時候會有反應？”
“只有一點，你不要說到我頭上來，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你不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嗎？你沒想著去做個檢查？”
“上大學的時候就做過的，結果顯示完全正常，醫生說有可能是心理因素，大概就是你說的刺激，刺激沒到位。”
“你就挺挑剔的，你下面的居然比你還挑剔？”楊樂笑了起來，把人抱的更緊，“那我就要自私一下了，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找到這個刺激，這樣就永遠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有可能，現在我的問題解決了，該說你的了。你是真的早上會有反應？”
“當然是真的。”
“也許你的雖然發育不健全，但身體是有自我恢覆的能力的。我有一個同學畢業後出國攻讀，專攻的就是男性健康，我會問問最新的進展情況，也許你還有希望恢覆正常功能。”
“不用麻煩了，我也沒想用它。而且你立不起來，我的也不好使，這才是絕配。”
魏滿看著他居然有些沾沾自喜的樣子，想了想，絕配？也是挺不錯的。
“你是不是有事？去忙吧，忙完了回家吃飯，我媽肯定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
“沒什麽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你都請假了，我也和你一起早退。”
520番外上
楊樂的車快到警局門口的時候，前面一輛車停了下來，一個女孩子抱著一束玫瑰花下了車，是後勤的小美女。
停好了車走進警局大門，迎面走過來兩個抱著花的女警。
進到一隊辦公室，向遠子問：“咱們警局裏怎麽這麽多同一天生日的？”
“誰呀？”
“我看見後勤的，還有檔案室的，有五六個吧，而且都是女的。”
“能有那麽多同一天過生日的？”
“我也納悶呢，我記得檔案室的那些美女們上個月不是還聚餐說要過生日，怎麽這麽快又過？”
小吳問：“你怎麽知道她們今天過生日？”
“抱著花呢。”
小吳搖了搖頭：“隊長，你能關心點案子和魏醫生以外的事嗎？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楊樂看了一眼臺歷：“五月二十日。”
“你以為就是簡單的五月二十？今天是520。”
“520怎麽了？”
“怎麽了？520，諧音我愛你，今天是和情人節差不多的日子。”
“520？我愛你？這算什麽諧音？一點都不像。”
遠子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隊長，你根本就是個標準的直男，卻居然是彎的，造物主真是很神奇。”
“有什麽可神奇的？是你們太好騙了，214西方情人節，商家賺了錢，314又搞了一個白色情人節，商家還是賺錢，現在又有520，說不定以後還有521。總之，不管是什麽節，都是你們花錢、商家賺錢。”
“你賺錢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花嗎？”
“我不是，我賺錢是為了攢著。”
“你攢錢是為了什麽？”
“買車。”楊樂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挺了挺胸脯，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
“那不還是花錢？我們是一點點的花，你是一筆花個大的，有什麽區別？”
楊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好吧，算你說的對。”
小吳說：“隊長，魏醫生不是富二代嗎？你買車還用存錢，找他要唄。”
“你們真當他包養我呢？要用自己存的錢，買的才有意義。”
“什麽車呀？還要有意義？限量版？老爺車？”
“我要買和魏滿一樣的車。”
遠子立刻就明白了：“是要配情侶款呀？挺浪漫的嘛，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是直男，你是標準彎。”
楊樂接了電話：“我們馬上出發……行了，有案子了，走吧。”
事發地是一棟寫字樓的十層，巡警已經把十層整個封鎖了起來。
“楊隊長。”
“這是怎麽了？”
前臺已經面目全非，各種物品散落一地，一大束禿了的花枝子扔在地上，玫瑰花瓣灑的到處都是。
“一大早有花店的來送花，指明是送給老板娘的。因為人不在，前臺就代為簽收了。老板和老板娘平時都是一起來上班的，今天在電梯裏碰到了幾個同事，前臺把花給了老板娘，一起來的同事就起哄讓老板娘讀老板寫的賀卡。
“老板娘把賀卡拿了出來，誰知道落款寫的是送給我親愛的申芳。老板娘叫田芳芳，申芳是老板的秘書。老板娘當眾丟了這麽大的臉，而秘書當時就在現場，氣不過就打了她一巴掌。
“秘書的高跟鞋很高又細，沒站穩就往旁邊摔，一旁站的正好是老板，老板扶了她一下，老板娘就不幹了，鬧了一通，就成這樣了。”
“這案子不是挺簡單的嗎？叫我們來幹什麽？”
“這案子是簡單，卻牽扯出別的案子來了。老板娘是籃球運動員出身，很高，她一鬧起來，抓著東西往上一擡手，就把天花板頂開了一塊，從上面露出來一只胳膊，這就歸你們管了吧？”
楊樂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基本都空了：“屍體在哪兒？”
“法醫來的早，讓擡下來卻發現這個人還活著，送醫院了。”
“上面拍照取證了？”
“是，所有天花板也都被證物組帶回去做分析了。”
“他們都來的挺快呀。”
“處理這個案子的是值夜班的，離這裏四五條街的地方有一起傷害案，他們才從那邊撤下來。聽說這麽出事了，就順路過來了。也是巧了，那邊的案子也是因為520過節，女方發現男方買了兩份一模一樣的禮物，一生氣，拿刀把男的捅了。”
“所以說嘛，這節有什麽好過的？一過節就容易出事。”
“不能怕出事就不過節嘛。”
“傷者的身份查清了嗎？”
“沒有找到證件，不過這裏的員工認出他是花店的送貨員。”
“送哪家醫院了？”
“市醫院。”
“為什麽送那麽遠？
“今天有市醫院的醫生到旁邊的老人院給老人們做體檢，怕耽誤了時間傷者有生命危險，就送那邊去了。醫生在老人院裏為傷者做了緊急的處理，因為有醫院的救護車，所以就拉到市醫院去了。”
楊樂想起來，魏滿是提過給老年人檢查身體這麽個事兒。
“遠子，你留下來，詳細詢問公司裏的員工，等勇哥來了，再去花店問問。小吳，和我去市醫院。”
“是。”
到了醫院，傷者已經醒了。
“你好，我們是刑偵一隊的，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是花店雇的臨時工，還兼職送外賣，昨天晚上十一點多了，寫字樓有人叫外賣，我送過去才發現走錯了樓層。等電梯的時候看到旁邊有一道光閃了一下，那個公司我很熟，怕是小偷，就過去看了看。推開門沒走兩步，就被人打暈了。”
“看清長相了嗎？”
“沒有。”
“你是哪家花店的？”
“XX花店。”
從病房裏出來，小吳說：“引出這件事的那束花，就是同一家花店的。”
“給遠子打電話，讓他一定要詳細了解花店的情況。”
“是。”
“楊樂，你怎麽來了？”魏滿走了過來。
“裏面的傷者我負責。”
“晚上沒事吧？我記得今天不該你值班。”
“沒事，怎麽了？”
“我訂了XX餐廳，一起吃飯。我先去忙了，晚上七點。”
“好。”
520番外下
小吳拍著楊樂的肩膀說：“魏醫生可比你浪漫多了。”
楊樂呵呵一笑：“他可不會搞這一套，就是想出去吃了，正好趕上這個日子了。都結婚這麽久了，還有什麽可浪漫的？浪費錢。”
“行了啊，別炫耀了，小心我這個單身狗晚上蹭你們的飯去。”
“去唄，沒關系的。”
“去了幹什麽？用你們的狗糧把我餵飽？真會給自己家省錢。”
楊樂的電話響了，是遠子打來的。
“隊長，我和勇哥發現了疑點。出事的那家公司，經常會有人訂花，可是他們卻都不是給花店打電話，而是給本案的傷者打電話。因為傷者是公司裏一個員工的遠房表弟，家裏比較困難。
“大家是以這種方法幫助他，讓他多接幾單，多賺點錢。公司老板已經證實，他昨天就是給傷者打的電話讓他送貨，並且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名字要寫田芳芳，而且傷者是認識田芳芳的，絕對不會寫錯名字。
“可是花店卻說，傷者昨天下班之後就再也沒見著，而今天早上是花店裏的另一個送貨工訂的花。把照片給前臺辨認，也證實，今天來送花的，就是那個送貨工。前臺還問了一句怎麽換人了，對方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什麽。”
“送貨工現在在哪兒呢？”
“他向花店請了假，要陪女朋友一起吃午飯，應該是在小吃街。”
“帶上人，在小吃街匯合。”
“是。”
幾個人前後腳趕到了小吃街，在一家燒烤攤前找到了送貨工。
楊樂說：“這裏人多，不要打草驚蛇，遠子、小吳，你們兩個去把他帶過來。”
“是。”
遠子和小吳慢悠悠的走過去，假裝在攤位前商量吃什麽，見送貨工沒有防備，一左一右坐到他身邊，同時抓住他的胳膊。
送貨工的女朋友問：“你們是什麽人呀？”
小吳笑說：“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事，耽誤你們一會兒。”低聲向送貨工問，“你是李占嗎？”
對方一點都不驚慌，還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是我，你們是警察吧？我承認是我殺了李元，但是求你們別讓我女朋友看出來，今天是她生日。”
“那你就老實點兒。”小吳對女孩子說，“抱歉啊，臨時有活兒，老板說必須要讓他回去，打擾你們吃飯了。聽說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
“謝謝。”送貨工的女朋友並沒有不高興，只是向李占囑咐說，“你別太累了，下了班給我打電話。”
李占說：“這次的活兒可能時間要久一點，估計會忙上一段時間。對不起，我沒本事，你過生日，只能請你來這種地方吃飯。人家都是買上一大束玫瑰花，我卻只能送你這麽幾枝花，都沒舍得花錢包一下。”
“你說什麽呢？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這裏就挺好的了，下次別買花了，浪費錢，不如吃點好的呢。”
“行，都聽你的。”李占戀戀不舍地看著她，“我走了。”
“去吧，我等你電話，別太累了。”
“知道，你回去也小心點。”
小吳和遠子夾著他離開燒烤攤，五個人一同回到了警車上。
楊樂說：“你有這麽好的女朋友，怎麽不想著好好過日子，卻動了歪腦筋？”
李占雙手抱頭：“就是她太好了，我總是覺得對不起她，我沒本事讓她跟我過好日子。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我昨天發現店裏生意特別好，才知道今天是什麽520，我就想讓她高興高興。
“可是上個月我媽病了，我弟又要結婚，我攢的那些錢都寄回去了，還借了不少，實在是沒有錢了。昨天晚上送完外賣，無意中發現有一家公司黑著燈卻沒鎖門，就想著偷點錢給她買禮物，誰知道被李元發現了。
“我打了他一下，他當時就沒反應了。因為我以前幹過裝修，知道公司的天花板都是空的，就把屍體藏上面了。聽到他的電話響，知道是客戶，想著多賺點是點兒，就接了電話。”
“打電話的人讓你寫的是什麽名字？”
“田芳，要不就是田芳芳，我當時太害怕了，也沒聽清，想著田芳和田芳芳都差不多，客戶應該不會介意的。”
小吳遞給他紙筆：“寫田芳這兩個字。”
看著李占寫出來的字，遠子說：“你寫的這是田嗎？田上下都不出頭兒。”
“不出頭兒嗎？我初中沒畢業，記不清了。”
“要不是你不會寫字，還發現不了李元呢。”
小吳說：“早晚得發現，晚幾天發現，李元說不定就真死了，他的罪就更重了。”
“李元沒死？”李占紅著眼睛說，“太好了，我打他的時候真沒認出來是他。李元對我很好，送外賣的活兒還是他給我介紹的呢。我當時就想著，給女朋友過完生日就去自首，我得給他償命呀。”
楊樂說：“行了，回去錄口供。”
小吳說：“勇哥，你帶他回去行嗎？我們和隊長有點兒事。”
“行。”
“勇哥，按他是自首處理吧。”楊樂被小吳拉下警車，“有什麽事兒？”
遠子也跟了下來：“什麽事兒呀？”
小吳勾著楊樂的脖子向遠子問：“隊長今晚要和魏醫生約會，魏醫生可是特意訂了位子，你說他能就這樣去嗎？”
遠子看了看楊樂的運動衫牛仔褲：“不能。”
楊樂說：“怎麽不能了？不就是吃個飯嗎？”
“放到別的日子，就是簡單吃飯，但是今天不行。你看人家魏醫生，雖然在醫院要穿白大褂，但是人家裏面可是標準的西裝三件套。你怎麽也得換身衣服弄弄頭發，要不然多給魏醫生丟臉。”
“弄頭發？”楊樂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這要怎麽弄？”
小吳嘆了口氣：“魏醫生的發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隊長，你也要好好學學。”
“我學不了，為了弄個頭發，魏滿能一動不動的坐一個小時，我可受不了。既然我這樣不合適，就不去吃飯了。”
“別呀，就一個晚上，你忍忍。”遠子拉住他打了個車，直奔商業街。
晚上六點五十五，楊樂站在餐廳門口，扯了扯襯衫領子，勒得慌。腦袋上也癢，戴假發太難受了。
服務生問：“先生，請問幾位？”
“魏先生訂了位子。”
“請跟我來。”
楊樂跟著服務生進了一個包廂，魏滿已經到了。
“就咱們兩個人吃飯，怎麽還訂包廂？”
“不是兩個人……”魏滿這才想起來，“對不起，我忙忘了，沒告訴你，今天是和我媽還有她的男朋友一起吃飯。”
“一直聽阿姨說她的男朋友，終於能見著了。”楊樂掩飾住內心的失望，笑著坐了下來。
“你的頭發和衣服是怎麽回事兒？”
楊樂得意地說：“我一猜今晚就有重要的事，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好看嗎？”
“不好看。”魏滿把假發抓了下來，“瞧你這一頭的汗，以後別瞎折騰了。”
楊樂維持著笑臉幹笑了兩聲：“我把衣服也換了吧。”才站起來，魏滿媽媽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衣服不自在，心情也不好，楊樂雖然一晚上都是笑的，卻是幾乎沒吃什麽東西。
吃完了飯，魏滿媽媽和她的男朋友還有別的活動。
看著他們的車開走後，魏滿問：“點的菜都不喜歡吃嗎？我看你都沒怎麽動筷子。”
楊樂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三顆，長出一口氣：“不自在，吃不下，西裝穿起來別扭。警服也有襯衫，還要打領帶呢，卻比這舒服多了。你先走吧，我去車裏把衣服換了再回家。”
“你去吧，我等你。”
“不用等，我認識回家的路。”
魏滿捏了捏他的臉：“別啰嗦了，快去換衣服。”
“哦。”楊樂換了衣服舒服多了，跑到魏滿面前說，“可以走了。”
“先吃飯。”
“怎麽還吃？”
“你都沒吃飽。”牽著他的手又進入餐廳。
因為過節，人很多，需要領號碼等位，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
楊樂說：“別等了，回家吧，冰箱裏還有剩菜。”
“今天過節，不吃剩菜。”
“過什麽節？”楊樂裝糊塗，一想到他說自己打扮過的樣子不好看就堵得慌，肯定是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打扮的原因。
“我也是快下班的時候聽護士聊天，才知道今天是什麽520。他們都過節，咱們既然來了，也湊個熱鬧。”捏了捏他的臉，“你這麽重視今天的見面，我很高興，謝謝你，但是你不需要去討好那個男人。
“我媽和他在一起，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要是不喜歡你，咱們以後就不見他。有我喜歡你就夠了，用不著為了他為難自己。”
“也不是為了他，你都是西裝皮鞋的，我穿成這樣，不配你。”
魏滿捧著他的臉說：“如果你喜歡穿西裝，我會覺得你穿西裝好看。既然你喜歡穿的隨意一點，那麽在我眼裏這樣就最好。看著你開心，我也會開心。至於你和我配不配，我說了算，不要去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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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滿到了醫院就開始忙，等到終於可以松口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想了想，對自己的媽媽還是不放心，打了電話過去，一接通就聽到了嘈雜的背景音：“媽，你在哪兒呢？”
“我在買菜呢，楊樂晚上要過來吃飯。”
“你給他打電話了？”
“我去警局了，正好碰上他，他們的局長也在。我才說了一句，楊樂就同意不做特警了，他可比你聽話多了。”
魏滿著急地嚷了起來：“媽，說了讓你別管他的事，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我能不管嗎？你也不想他那麽危險，就是不說而已。你不想當壞人，媽來當。”
“媽，你可真是……”魏滿掛了電話，隨便收拾了一下，找到護士長交代了幾句，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晚高峰還沒有到，交通狀況良好，豪車第一次發揮了它的優勢，風馳電掣的開進了警局。
魏滿大步跑上樓梯，一踩進一隊辦公室的大門，看到陳局長正在向一隊隊員講話。
“陳局長，對不起，我媽不應該來麻煩你，更是不應該左右楊樂的想法。如果他有資格加入特警隊，請局長考慮他的個人意願，不用理別人的想法。”
陳局長說：“這個問題我和楊樂談過了，他是自願放棄加入特警隊的機會。”
“楊樂……”魏滿皺著眉說，“你不用聽她的，我和她說過要尊重你的決定，可是她不聽，我回去再說她，你喜歡特警隊，盡管去，不要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自己，我是真的自願回來的，不是阿姨勉強的。”
“怎麽可能……”
陳局長說：“你們談吧，我先走了。”
送走了局長，楊樂把魏滿領進自己的辦公室：“你別怪阿姨，就算她不找過來，我也有可能不會加入特警隊。”
“不可能，這是你的夢想，以前的機會錯過了，現在終於有了希望，你不會放棄的。”
“我通過了特警隊的考核，夢想就算是實現了一半。昨天跟著他們臨時出任務，我們這些備選的雖然只是去觀摩，但是我也看出來了與他們的差距。
“我真的不想承認，可確實是年紀不饒人。我再怎麽刻苦訓練，反應能力還是要比那些年輕人差一大截。有些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再怎麽做也是彌補不了的。魏滿，我已經沒有了父母，最親的人就是你和阿姨。
“如果我還讓你們因為我而擔驚受怕，那我就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我知道你支持我，但是我也答應過你要活的久一點，我會說到做到的。能和你、和阿姨在一起的時間盡量的久，比實現夢想要重要的多。”
魏滿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會很久的，久到讓你煩的不行。”
楊樂笑著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給個擁抱安慰一下？”
魏滿摟住他的腰把人帶進懷裏：“這樣行不行？”
“行，不過我想要多抱一會兒。”
“那我就一直這樣抱著你，直到你說松手為止。”
楊樂枕在他的肩膀上：“魏滿，我的要求，你會有求必應嗎？”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如果你沒有對我這麽好，也許我就不會喜歡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習慣了吧，習慣了盡量滿足你的所有要求，不過也有可能是你其實沒提過什麽要求。”
“我都沒有機會說，你就都辦好了。比如咱們上初中的時候，我有一陣子特別喜歡打籃球，可是我爸卻讓我去上武術課，我和我爸說了好幾次也沒用，正生氣的時候，是你去找武術教練把時間調開了。”
“那是你笨，只會和叔叔硬碰硬。叔叔為什麽非要讓你去學武術？是因為你受了傷，他要讓你有更好的自保的能力，你卻只是以為他就是不喜歡你打籃球。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叔叔和阿姨，什麽時候強迫過你？”
楊樂摟緊他的腰：“所以我爸媽都喜歡你呀，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特別特別喜歡你。”
“我知道。”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魏滿忍不住的親了上去。
楊樂看著他的臉貼近，以為他是要接吻，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卻是覺得眼皮上一熱。雖然不是接吻，但腦袋裏仍然炸開了，暈乎乎的，來不及過腦子脫口而出：“魏滿，就算你不喜歡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喜歡別人？可不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
“這個我不能保證，要問問下面的那個我，如果它一直不能立起來，那我肯定就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不會長這麽大，就沒立起來過吧？”
“在印象裏是沒有的。”
楊樂開始擔心了：“就算你不是醫生，只是個普通男人，也應該知道每天早上都會立的吧？雖然我的那個不好用，早起的時候也會稍微硬一點的。”
“你早起的時候會有反應？”
“只有一點，你不要說到我頭上來，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你不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嗎？你沒想著去做個檢查？”
“上大學的時候就做過的，結果顯示完全正常，醫生說有可能是心理因素，大概就是你說的刺激，刺激沒到位。”
“你就挺挑剔的，你下面的居然比你還挑剔？”楊樂笑了起來，把人抱的更緊，“那我就要自私一下了，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找到這個刺激，這樣就永遠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有可能，現在我的問題解決了，該說你的了。你是真的早上會有反應？”
“當然是真的。”
“也許你的雖然發育不健全，但身體是有自我恢覆的能力的。我有一個同學畢業後出國攻讀，專攻的就是男性健康，我會問問最新的進展情況，也許你還有希望恢覆正常功能。”
“不用麻煩了，我也沒想用它。而且你立不起來，我的也不好使，這才是絕配。”
魏滿看著他居然有些沾沾自喜的樣子，想了想，絕配？也是挺不錯的。
“你是不是有事？去忙吧，忙完了回家吃飯，我媽肯定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
“沒什麽事，我去和他們說一聲，你都請假了，我也和你一起早退。”
520番外上
楊樂的車快到警局門口的時候，前面一輛車停了下來，一個女孩子抱著一束玫瑰花下了車，是後勤的小美女。
停好了車走進警局大門，迎面走過來兩個抱著花的女警。
進到一隊辦公室，向遠子問：“咱們警局裏怎麽這麽多同一天生日的？”
“誰呀？”
“我看見後勤的，還有檔案室的，有五六個吧，而且都是女的。”
“能有那麽多同一天過生日的？”
“我也納悶呢，我記得檔案室的那些美女們上個月不是還聚餐說要過生日，怎麽這麽快又過？”
小吳問：“你怎麽知道她們今天過生日？”
“抱著花呢。”
小吳搖了搖頭：“隊長，你能關心點案子和魏醫生以外的事嗎？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楊樂看了一眼臺歷：“五月二十日。”
“你以為就是簡單的五月二十？今天是520。”
“520怎麽了？”
“怎麽了？520，諧音我愛你，今天是和情人節差不多的日子。”
“520？我愛你？這算什麽諧音？一點都不像。”
遠子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隊長，你根本就是個標準的直男，卻居然是彎的，造物主真是很神奇。”
“有什麽可神奇的？是你們太好騙了，214西方情人節，商家賺了錢，314又搞了一個白色情人節，商家還是賺錢，現在又有520，說不定以後還有521。總之，不管是什麽節，都是你們花錢、商家賺錢。”
“你賺錢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花嗎？”
“我不是，我賺錢是為了攢著。”
“你攢錢是為了什麽？”
“買車。”楊樂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挺了挺胸脯，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
“那不還是花錢？我們是一點點的花，你是一筆花個大的，有什麽區別？”
楊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好吧，算你說的對。”
小吳說：“隊長，魏醫生不是富二代嗎？你買車還用存錢，找他要唄。”
“你們真當他包養我呢？要用自己存的錢，買的才有意義。”
“什麽車呀？還要有意義？限量版？老爺車？”
“我要買和魏滿一樣的車。”
遠子立刻就明白了：“是要配情侶款呀？挺浪漫的嘛，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是直男，你是標準彎。”
楊樂接了電話：“我們馬上出發……行了，有案子了，走吧。”
事發地是一棟寫字樓的十層，巡警已經把十層整個封鎖了起來。
“楊隊長。”
“這是怎麽了？”
前臺已經面目全非，各種物品散落一地，一大束禿了的花枝子扔在地上，玫瑰花瓣灑的到處都是。
“一大早有花店的來送花，指明是送給老板娘的。因為人不在，前臺就代為簽收了。老板和老板娘平時都是一起來上班的，今天在電梯裏碰到了幾個同事，前臺把花給了老板娘，一起來的同事就起哄讓老板娘讀老板寫的賀卡。
“老板娘把賀卡拿了出來，誰知道落款寫的是送給我親愛的申芳。老板娘叫田芳芳，申芳是老板的秘書。老板娘當眾丟了這麽大的臉，而秘書當時就在現場，氣不過就打了她一巴掌。
“秘書的高跟鞋很高又細，沒站穩就往旁邊摔，一旁站的正好是老板，老板扶了她一下，老板娘就不幹了，鬧了一通，就成這樣了。”
“這案子不是挺簡單的嗎？叫我們來幹什麽？”
“這案子是簡單，卻牽扯出別的案子來了。老板娘是籃球運動員出身，很高，她一鬧起來，抓著東西往上一擡手，就把天花板頂開了一塊，從上面露出來一只胳膊，這就歸你們管了吧？”
楊樂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基本都空了：“屍體在哪兒？”
“法醫來的早，讓擡下來卻發現這個人還活著，送醫院了。”
“上面拍照取證了？”
“是，所有天花板也都被證物組帶回去做分析了。”
“他們都來的挺快呀。”
“處理這個案子的是值夜班的，離這裏四五條街的地方有一起傷害案，他們才從那邊撤下來。聽說這麽出事了，就順路過來了。也是巧了，那邊的案子也是因為520過節，女方發現男方買了兩份一模一樣的禮物，一生氣，拿刀把男的捅了。”
“所以說嘛，這節有什麽好過的？一過節就容易出事。”
“不能怕出事就不過節嘛。”
“傷者的身份查清了嗎？”
“沒有找到證件，不過這裏的員工認出他是花店的送貨員。”
“送哪家醫院了？”
“市醫院。”
“為什麽送那麽遠？
“今天有市醫院的醫生到旁邊的老人院給老人們做體檢，怕耽誤了時間傷者有生命危險，就送那邊去了。醫生在老人院裏為傷者做了緊急的處理，因為有醫院的救護車，所以就拉到市醫院去了。”
楊樂想起來，魏滿是提過給老年人檢查身體這麽個事兒。
“遠子，你留下來，詳細詢問公司裏的員工，等勇哥來了，再去花店問問。小吳，和我去市醫院。”
“是。”
到了醫院，傷者已經醒了。
“你好，我們是刑偵一隊的，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是花店雇的臨時工，還兼職送外賣，昨天晚上十一點多了，寫字樓有人叫外賣，我送過去才發現走錯了樓層。等電梯的時候看到旁邊有一道光閃了一下，那個公司我很熟，怕是小偷，就過去看了看。推開門沒走兩步，就被人打暈了。”
“看清長相了嗎？”
“沒有。”
“你是哪家花店的？”
“XX花店。”
從病房裏出來，小吳說：“引出這件事的那束花，就是同一家花店的。”
“給遠子打電話，讓他一定要詳細了解花店的情況。”
“是。”
“楊樂，你怎麽來了？”魏滿走了過來。
“裏面的傷者我負責。”
“晚上沒事吧？我記得今天不該你值班。”
“沒事，怎麽了？”
“我訂了XX餐廳，一起吃飯。我先去忙了，晚上七點。”
“好。”
520番外下
小吳拍著楊樂的肩膀說：“魏醫生可比你浪漫多了。”
楊樂呵呵一笑：“他可不會搞這一套，就是想出去吃了，正好趕上這個日子了。都結婚這麽久了，還有什麽可浪漫的？浪費錢。”
“行了啊，別炫耀了，小心我這個單身狗晚上蹭你們的飯去。”
“去唄，沒關系的。”
“去了幹什麽？用你們的狗糧把我餵飽？真會給自己家省錢。”
楊樂的電話響了，是遠子打來的。
“隊長，我和勇哥發現了疑點。出事的那家公司，經常會有人訂花，可是他們卻都不是給花店打電話，而是給本案的傷者打電話。因為傷者是公司裏一個員工的遠房表弟，家裏比較困難。
“大家是以這種方法幫助他，讓他多接幾單，多賺點錢。公司老板已經證實，他昨天就是給傷者打的電話讓他送貨，並且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名字要寫田芳芳，而且傷者是認識田芳芳的，絕對不會寫錯名字。
“可是花店卻說，傷者昨天下班之後就再也沒見著，而今天早上是花店裏的另一個送貨工訂的花。把照片給前臺辨認，也證實，今天來送花的，就是那個送貨工。前臺還問了一句怎麽換人了，對方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什麽。”
“送貨工現在在哪兒呢？”
“他向花店請了假，要陪女朋友一起吃午飯，應該是在小吃街。”
“帶上人，在小吃街匯合。”
“是。”
幾個人前後腳趕到了小吃街，在一家燒烤攤前找到了送貨工。
楊樂說：“這裏人多，不要打草驚蛇，遠子、小吳，你們兩個去把他帶過來。”
“是。”
遠子和小吳慢悠悠的走過去，假裝在攤位前商量吃什麽，見送貨工沒有防備，一左一右坐到他身邊，同時抓住他的胳膊。
送貨工的女朋友問：“你們是什麽人呀？”
小吳笑說：“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事，耽誤你們一會兒。”低聲向送貨工問，“你是李占嗎？”
對方一點都不驚慌，還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是我，你們是警察吧？我承認是我殺了李元，但是求你們別讓我女朋友看出來，今天是她生日。”
“那你就老實點兒。”小吳對女孩子說，“抱歉啊，臨時有活兒，老板說必須要讓他回去，打擾你們吃飯了。聽說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
“謝謝。”送貨工的女朋友並沒有不高興，只是向李占囑咐說，“你別太累了，下了班給我打電話。”
李占說：“這次的活兒可能時間要久一點，估計會忙上一段時間。對不起，我沒本事，你過生日，只能請你來這種地方吃飯。人家都是買上一大束玫瑰花，我卻只能送你這麽幾枝花，都沒舍得花錢包一下。”
“你說什麽呢？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這裏就挺好的了，下次別買花了，浪費錢，不如吃點好的呢。”
“行，都聽你的。”李占戀戀不舍地看著她，“我走了。”
“去吧，我等你電話，別太累了。”
“知道，你回去也小心點。”
小吳和遠子夾著他離開燒烤攤，五個人一同回到了警車上。
楊樂說：“你有這麽好的女朋友，怎麽不想著好好過日子，卻動了歪腦筋？”
李占雙手抱頭：“就是她太好了，我總是覺得對不起她，我沒本事讓她跟我過好日子。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我昨天發現店裏生意特別好，才知道今天是什麽520，我就想讓她高興高興。
“可是上個月我媽病了，我弟又要結婚，我攢的那些錢都寄回去了，還借了不少，實在是沒有錢了。昨天晚上送完外賣，無意中發現有一家公司黑著燈卻沒鎖門，就想著偷點錢給她買禮物，誰知道被李元發現了。
“我打了他一下，他當時就沒反應了。因為我以前幹過裝修，知道公司的天花板都是空的，就把屍體藏上面了。聽到他的電話響，知道是客戶，想著多賺點是點兒，就接了電話。”
“打電話的人讓你寫的是什麽名字？”
“田芳，要不就是田芳芳，我當時太害怕了，也沒聽清，想著田芳和田芳芳都差不多，客戶應該不會介意的。”
小吳遞給他紙筆：“寫田芳這兩個字。”
看著李占寫出來的字，遠子說：“你寫的這是田嗎？田上下都不出頭兒。”
“不出頭兒嗎？我初中沒畢業，記不清了。”
“要不是你不會寫字，還發現不了李元呢。”
小吳說：“早晚得發現，晚幾天發現，李元說不定就真死了，他的罪就更重了。”
“李元沒死？”李占紅著眼睛說，“太好了，我打他的時候真沒認出來是他。李元對我很好，送外賣的活兒還是他給我介紹的呢。我當時就想著，給女朋友過完生日就去自首，我得給他償命呀。”
楊樂說：“行了，回去錄口供。”
小吳說：“勇哥，你帶他回去行嗎？我們和隊長有點兒事。”
“行。”
“勇哥，按他是自首處理吧。”楊樂被小吳拉下警車，“有什麽事兒？”
遠子也跟了下來：“什麽事兒呀？”
小吳勾著楊樂的脖子向遠子問：“隊長今晚要和魏醫生約會，魏醫生可是特意訂了位子，你說他能就這樣去嗎？”
遠子看了看楊樂的運動衫牛仔褲：“不能。”
楊樂說：“怎麽不能了？不就是吃個飯嗎？”
“放到別的日子，就是簡單吃飯，但是今天不行。你看人家魏醫生，雖然在醫院要穿白大褂，但是人家裏面可是標準的西裝三件套。你怎麽也得換身衣服弄弄頭發，要不然多給魏醫生丟臉。”
“弄頭發？”楊樂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這要怎麽弄？”
小吳嘆了口氣：“魏醫生的發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隊長，你也要好好學學。”
“我學不了，為了弄個頭發，魏滿能一動不動的坐一個小時，我可受不了。既然我這樣不合適，就不去吃飯了。”
“別呀，就一個晚上，你忍忍。”遠子拉住他打了個車，直奔商業街。
晚上六點五十五，楊樂站在餐廳門口，扯了扯襯衫領子，勒得慌。腦袋上也癢，戴假發太難受了。
服務生問：“先生，請問幾位？”
“魏先生訂了位子。”
“請跟我來。”
楊樂跟著服務生進了一個包廂，魏滿已經到了。
“就咱們兩個人吃飯，怎麽還訂包廂？”
“不是兩個人……”魏滿這才想起來，“對不起，我忙忘了，沒告訴你，今天是和我媽還有她的男朋友一起吃飯。”
“一直聽阿姨說她的男朋友，終於能見著了。”楊樂掩飾住內心的失望，笑著坐了下來。
“你的頭發和衣服是怎麽回事兒？”
楊樂得意地說：“我一猜今晚就有重要的事，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好看嗎？”
“不好看。”魏滿把假發抓了下來，“瞧你這一頭的汗，以後別瞎折騰了。”
楊樂維持著笑臉幹笑了兩聲：“我把衣服也換了吧。”才站起來，魏滿媽媽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衣服不自在，心情也不好，楊樂雖然一晚上都是笑的，卻是幾乎沒吃什麽東西。
吃完了飯，魏滿媽媽和她的男朋友還有別的活動。
看著他們的車開走後，魏滿問：“點的菜都不喜歡吃嗎？我看你都沒怎麽動筷子。”
楊樂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三顆，長出一口氣：“不自在，吃不下，西裝穿起來別扭。警服也有襯衫，還要打領帶呢，卻比這舒服多了。你先走吧，我去車裏把衣服換了再回家。”
“你去吧，我等你。”
“不用等，我認識回家的路。”
魏滿捏了捏他的臉：“別啰嗦了，快去換衣服。”
“哦。”楊樂換了衣服舒服多了，跑到魏滿面前說，“可以走了。”
“先吃飯。”
“怎麽還吃？”
“你都沒吃飽。”牽著他的手又進入餐廳。
因為過節，人很多，需要領號碼等位，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
楊樂說：“別等了，回家吧，冰箱裏還有剩菜。”
“今天過節，不吃剩菜。”
“過什麽節？”楊樂裝糊塗，一想到他說自己打扮過的樣子不好看就堵得慌，肯定是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打扮的原因。
“我也是快下班的時候聽護士聊天，才知道今天是什麽520。他們都過節，咱們既然來了，也湊個熱鬧。”捏了捏他的臉，“你這麽重視今天的見面，我很高興，謝謝你，但是你不需要去討好那個男人。
“我媽和他在一起，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要是不喜歡你，咱們以後就不見他。有我喜歡你就夠了，用不著為了他為難自己。”
“也不是為了他，你都是西裝皮鞋的，我穿成這樣，不配你。”
魏滿捧著他的臉說：“如果你喜歡穿西裝，我會覺得你穿西裝好看。既然你喜歡穿的隨意一點，那麽在我眼裏這樣就最好。看著你開心，我也會開心。至於你和我配不配，我說了算，不要去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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