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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是中年拜金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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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是中年拜金女(1)

◎要定了這潑天富貴◎

“主人您回來啦!這次任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您一點沒有違背人設,怎麽世界就崩成了這樣?也虧的主人您隨機應變,讓七個男主順利按照劇情通過《陰山病院》。但這些男主屬實拖後腿,後來竟然放棄到手的一切權勢力量選擇再次開啟副本,害得您加班工作,也讓我等了你這麽久。”

“廢話別說,登入下一個世界。”

“好吧,我看看。就它了,一本自傳體小說。”

〖位面加載中——〗

〖世界背景:《我當道士那些年》;你的角色是:謝無臻。〗

〖小說簡介如下:

我叫玄靈,職業道士。今天的故事我想從一個名為謝無臻的女人開始說。

那年師父剛死,我下山自謀出路,偶然就碰到了謝無臻。

在那之前,我從未見過這樣差的命格,所謂“福祿缺缺萬事難,一生坎坷遭人厭”不外如是。這個女人最後死的很慘,是被人逼的走投無路,於一個暴雨夜在腐臭骯臟的小巷裏拿刀自殺的。

可我並不同情她,我師父曾經說過,各人都有各人的緣法。

頂級豪門世家周家老總妹妹幼時丟失,這謝無臻利欲熏心,見錢眼開,竟然冒充老周總的妹妹登堂入室。

她自以為裝的很好,將所有人玩的團團轉,卻不知道那周家幾個少爺晚上魂魄不穩離體,清楚看見她背地裏的貪婪浪蕩面目,後來更是在得知真相後將她這個騙子收拾得痛不欲生。

一切苦難實乃她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我本並不想以這樣一個貪財之人為主角,我向來寫鬼之惡,不寫人之惡,但這魂魄離體的事情的確稀奇,各位老板也當瞧個新鮮,且待我細細說來……〗

“再要不了多久,姓周的金大腿就來了。”

陳舊但溫馨的鄉村住房內,一個女人如是說。

她長相殊艷美麗,眉目勾人如畫,如鴉羽般的蓬松卷發滾落而下,纏綿地蜿蜒在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上,將誘人的曲線隱藏在若隱若現的朦朧中。

那雙仿佛帶著鉤子一樣的狐貍眼微微上翹,流淌著宛如開到荼蘼倦怠的玫瑰才有的愜意舒展,可以看出她心情很好。

也是,任是誰離堆金積玉的生活只有一步之遙,心情都會好。

謝巖一向知道妹妹大膽,卻不知道她竟然敢假冒周氏老總的妹妹。

周氏家族藏富頗深,被業內人士公認為世界頂級世家,不管是資產規模還是社會地位都非尋常豪門可比。

謝巖難以想象,妹妹如果被發現周家發現了她在愚弄他們,會落到怎樣的淒慘下場。

他打著手語:[我們兩個,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不好嗎?]

[哥哥求你,別去冒險。]

[哥哥求你了。]

謝巖個頭高的出奇,身材是完美的倒三角,肌肉緊實,比例完美,他的五官冷硬深邃,俊美端正,是那種荷爾蒙爆棚的陽剛長相,可惜生來便有啞疾。

此刻急切用手勢勸阻謝無臻的模樣,又笨拙又無助,眼裏的殷殷懇求幾乎要凝成實質。

謝無臻手搭上他寬厚粗糙的大掌,“哥,當初如果不是你在我那對酒鬼父母手裏救了我,我早死了。你知道的,這輩子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

她這般說著,語氣溫柔又真摯,卻閉口不談放棄頂替身份的話。

於是謝巖知道了,對於謝無臻來說,他這個將她從小養到大的哥哥固然重要,卻到底比不過榮華富貴。

謝巖垂頭,像只沈默又高大的黑熊,渾身縈繞在消極頹廢中,他緩緩打手語:[是哥哥沒能力,哥哥對不起你。]

“哥,不怪你,這世道如此,有錢的就是天王老子。”

謝無臻手指纖細白皙,她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香煙,嬌艷的紅唇吻上煙嘴,火光簇起間,飄渺的白霧氤氳開來,她面露回憶,表情冰冷。

“我自覺能力不差,但這些年韓衡瘋狗一樣追著我咬,我可有一點還手之力?還不是被他壓著打,灰溜溜地滾回村裏。”

“是,韓家是上流社會首富,我一個普通人,面對韓家這樣的龐然巨物,簡直比螞蟻還要脆弱,韓衡想怎麽磋磨就怎麽磋磨。”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哥,我的運道來了。”

謝巖盯著她,陽剛淩厲的眉眼間是沈甸甸的擔憂和愛護。

謝無臻如玉般的手指夾著那支點燃的十幾塊錢的劣質香煙,她揚起似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緩緩吐出一口白煙,看向對面墻上的鏡子,細細描摹鏡中那模糊在白煙中如荼蘼般濃烈的面容,忽而笑了笑。

“周家,與韓家不分伯仲的上流社會頂級豪門。”

“而我,即將憑著這張和已經過世的周家老太君四分相似的容貌,成為周家老總幼時丟失的妹妹,周家下一代掌權人的姑姑。”

一種帶著偏激和自毀的神經質從謝無臻靈魂裏溢出,她是個一頭紮進紙醉金迷中的瘋子,非要將如今枯萎腐朽的生命炸成一團絢爛的焰火才肯罷休。

若是死了,那便死了就是。

“送上門來的潑天的富貴啊,哥,我不接著,是會遭天譴的。”

謝無臻悠悠嘆道,她說著荒誕的囈語,烏發雪膚,又頹喪又妖媚,像一朵散發著幽香的灑滿金粉的紫紅色枯玫瑰。

一瞬間,謝巖又想到她之前被韓衡逼得像條喪家之犬,幾度要活不下去,最後只有回到這她從小便想要脫離的落後村莊,那形銷骨立,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那時提著兩打啤酒上了屋頂,抽了整整一晚上的煙,他也站在下面默默等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蒙蒙亮了,看著她踢開一地的酒瓶,醉醺醺地順著樓梯爬了下來。

臉色蒼白,面無表情地對他說,“哥,這個世界有錢人真好。”

謝巖當時心都要疼死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如今那心裏的隱痛再度卷土重來,他眼眶泛紅,打著手語。

[妹妹,我去殺了韓衡,你以後就能好好生活了,也不用犯陷去周家了。]

謝巖雖然沒文化,但力氣大,身手好,年少的時候為了供謝無臻上好學校,跟著不少亂七八糟的人混過。

後來有一次,他被得罪的仇家追的在外躲了兩個多月,那兩個多月謝巖整日提心吊膽,擔心妹妹沒他照顧出事情,回家看到完好無損的謝無臻才終於松了口氣。

只是自此徹底怕了,再也不敢做那等來錢快的勾當了,只安安穩穩地當個打鐵匠,和妹妹平平淡淡生活在一起。

但之前看見妹妹的慘樣,他根本忍不下去,輾轉了好幾趟交通工具,然後像個流浪漢一樣在韓氏集團外面蹲了一個月,一直蹲到韓衡出現。

若不是每日酗酒,渾渾噩噩的謝無臻偶然發現謝巖不見了,給他打了電話,謝巖怕是早就拿刀砍死韓衡了。

聽見謝巖舊事重提,謝無臻說,“韓衡不值得我付出唯一的親人的性命。而且,就算殺了他又能改變多少。”

“我今年四十多了,一事無成,哥,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

“周家,我一定要抓住。”

戾氣,貪婪,虛假……謝巖仿佛瞧見這些東西在謝無臻體內肆意膨脹,成為她生命的養料,支撐她痛快又瘋狂地繼續活下去。

他不能毀了這一切。

於是他只能道:[好,哥哥幫你。]

“謝謝哥。”謝無臻抱住謝巖,將頭靠在他肩上,海藻般的濃密長發在他堅實的胸膛花朵般盛開,“這世上你對我最好了。”

這時,一陣動靜從外面傳來,緊接著,一列漆黑嶄新的邁巴赫疾馳而來,停在了謝家屋子前。

隨著保鏢開門,一個五官上佳,但身材發福,略帶疲態的中年男人於前擁後簇中拄著拐杖走了下來。

周氏老總,周國赫。

他比謝無臻和謝巖大不了多少,但由於疾病命不久矣,瞧著卻老的多。

周國赫看向前面,助理就立馬扣響了謝家的大門,而村裏看熱鬧的人們,亦是遠遠觀望著。

謝無臻從窗戶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笑著到了門前,卻在開門的時候換了一副疑惑拘謹的樣子,“請問,你們是……?”

這話說的,好像不是她在報紙上看見周家老總尋找幼時丟失的妹妹的報道,在對比了周家老總妹妹當年丟失的地點,以及自己和周家老總妹妹的童年照還有周家老太君的容貌後,起了歹心,故意把自己偽裝成他們要尋找之人,放了消息出去一樣。

見到謝無臻那一刻,周國赫眼前一亮,頓時信了三分,助理在他在他旁邊耳語,他點點頭,得知謝無臻和如今生活在一起的哥哥謝巖沒有血緣關系後,又多信了兩分。

剩下五分,還是得等親緣鑒定出來。

助理上前將緣由盡數告知,謝無臻面露震驚,似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國赫,周國赫向她點了點頭,謝無臻也拘謹地跟著頷首,“先請進來吧。”

周國赫便和助理一起進了屋,待周國赫落座後,站在他一旁的助理繼續道,“謝女士,我們想要取您一根帶著毛囊的頭發,和我們老板的頭發一起送去距離這裏最近的鑒定中心。”

“若結果符合,老板的意思是帶您一起回周家生活,待再進行一次詳細的檢測後,就向外公布您的身份。”

謝無臻生活的這個小村莊屬於白城,地界偏遠的很,離這裏最近的dna鑒定中心在八十公裏外的城中心,但即便是城中心,比起超一線城市,差距也猶如天壤之別,這裏鑒定中心的水平在周家看來實在有限,檢測兩次,自然是為了保險些。

謝無臻知道以後的事情先不管,她得把眼前這一關混過去再說,於是淡淡瞥了一眼遠處的謝巖。

謝巖走過來,高高大大的個子,深麥色的皮膚,地地道道的村裏漢子模樣,他向周國赫打著手勢,似有話說。

周國赫看向謝無臻,謝無臻道,“我哥哥說他去給你們沏茶。”

周國赫是不吃這些廉價茶的,他道,“不用麻煩。”

謝巖繼續打手語,謝無臻翻譯,“哥哥說要的,來者是客,不能讓你們連杯茶都不喝就走了,家裏茶葉沒了,他去王老嬸子那裏借一些。”

謝巖對著周國赫比了個喝茶的手勢,就馬上出了門,熱情敦厚的樣子讓周國赫印象頗好。

他閑聊道,“我來時也讓助理沿路打聽了一些消息,你的養兄是個好的,村裏人就沒有說他壞話的……”

然而“好人”謝巖,卻到王家,寒暄幾句後,趁著借茶葉的空蕩,對著王家嬸子道:[嬸,我聽說我王勝兄弟還有王麗妹子都來看你了?]

王家嬸子笑道,“是啊,我都說了他們工作忙,就不要回來了,但誰知道這兩兄妹非說想我這糟老婆子了,一定要回來看我。”

謝巖打手語:[是您有福氣,我們這村裏有幾家兒女能有您的孩子有孝心?都是爹媽為兒女掏心掏肺,我聽說不久前,隔壁村有人還專門帶著他孩子的頭發,上了黃龍廟呢。]

王家嬸子:“這是做什麽?”

謝巖:[您不知道?聽說頭發受了廟裏的香火,兒女就能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比捐錢還靈上幾分。]

村裏人信這個,王家嬸子立馬道,“真的?”轉而又沮喪起來,“可我這腿也爬不了廟,哎,真是,真是……”

謝巖:[我近日要去黃龍廟,要不我幫王勝王麗把頭發帶上去?]

王家嬸子:“那敢情好!小謝,你等著,我馬上給你去拔頭發!”

謝巖笑著打手語:[還是我去吧,這頭發有講究的,亂拔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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