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番外二Theworldisyouroyster

關燈
第106章 番外二Theworldisyouroyster

貌似故事的最終,大家在各自的時區繼續著自己的故事。

眼見 A 司日益衰敗,職業經理人亞瑟也離職,常帶小女友去歐洲玩,那女生朋友圈滿屏恩愛和大 logo。

翠妮為愛遠走加拿大,阿文因愛受傷決定辭別上海回北京。

芮塔與查爾斯開始同居,而年長幾歲的老朱和羅賓已在四處看房,但更加年長幾歲的文森特和奎茵依舊過著兩人一狗,男女朋友的生活。

伊莎貝入股了 Sue 的餐飲公司,她們的第一家咖啡店在法租界區剛建成落地。卡斯柏常開著車過來光顧,依舊把車停在路邊,吃了無數罰單還死性不改。

“Sue,”從車上下來的卡斯柏朝吧臺吆喝:“伊莎貝呢?”

“她同賈斯汀回香港了,沒同你講嗎?”

卡斯柏反問:“回香港了?!”

對,賈斯汀帶著伊莎貝回了香港的家。

穿過喧囂林立的霓虹燈牌,山水間的路越走越靜。推開一樁白色臨水,如帆船般的房子的門,陳府果然是一家子三四代,整整齊齊,個個標致。然而當她看到坐在輪椅上那位老人,驀然想起因病也曾坐過一陣輪椅的父親,她走過去蹲下,叫了一聲:“爺爺。”

臨回上海前的下午,賈斯汀被哥哥亞裏斯叫走,只留下伊莎貝在賈斯汀出國前的睡房,女人的直覺讓她預感到有事發生。果然,過了一會兒,賈斯汀的媽媽敲門走進來。之前一直是大家在一起的場合,她們還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伊莎貝難免有點緊張。

“囡囡。”她叫道,用港味十足的普通話說出這句上海話。伊莎貝卻一下濕了眼睛:她是想用伊莎貝熟悉的語言消除距離啊,雖然她學的“囡囡”並不是家裏人對自己的稱呼,可有人叫自己“囡囡”,多好啊。

她說:“嘉偉從小不在我們身邊,脾氣不好不會照顧人。我聽說你在家裏也是拉仔粵語,最小的孩子,都說拉仔拉心肝,爸爸媽媽肯定也最疼愛你···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說著,她拿出一個紅包塞給伊莎貝。

伊莎貝尷尬地推脫,“阿姨,我不能要···”

阿姨很開朗,她笑得溫柔,“這個是香港的風俗呀,克裏斯嫂子第一次來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快拿著。”

伊莎貝不可置否,心裏直罵賈斯汀怎麽就扔下她一個人。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賈斯汀在另一個房間,面臨更嚴峻的狀況。

爺爺、父親、二叔叔、三叔叔與幾位哥哥一人坐一把椅子,把他圍住。

環視這一屋子長相似克隆出來的男人,他有點眼暈。

長者爺爺先發言,卻是個問題:“嘉偉啊,婚禮打算怎麽辦呢?”

賈斯汀先笑了,心說原來你們不是刑訊逼供,而是來問我的啊,挺民主。又泛起一陣感動,因為來之前他已經把伊莎貝的情況通報過,陳府行事向來守禮節,尤其是婚嫁之事,但還未遇上過這樣的情況。所以,這一屋子已娶妻的男人都傻眼了,只能把當事人抓來商討對策。

爺爺對懂事的伊莎貝深感滿意,所以他強調說:“總之,萬不能讓女方家庭覺得我們失禮,也不能冒犯。務必讓伊莎貝小姐感受到尊重、厚待和親切。”

老陳此話一出,一屋子小陳們點頭同意。

“爺爺,”拉仔賈斯汀說:“婚禮這件事,交給我和伊莎貝商量一下吧。”

賈斯汀的黑粉父親對此顯示出不放心,賈斯汀只好說:“保證比陳亞裏斯和劉克裏斯的婚禮豪華,可以了吧?”

陳亞裏斯怎麽也是談判桌上歷練過的機靈人,悠悠接一句:“可以啊。那 baby 也要比我們多生幾個才行!”

一屋子老陳小陳點頭點得更歡了,就此放他一馬。

兩人登上回上海的飛機,伊莎貝馬上擼下幾根手指粗的黃金手鐲,甩甩纖細的手腕,一字一頓地說:“這也太沈了。”

看著剛習慣那枚碩大鉆戒的她,賈斯汀笑嘻嘻地問:“怎麽樣,我家人買東西就喜歡大的吧?”

“嗯,果然是幸福的重量。”伊莎貝把黃澄澄的手鐲放進一個小絨布包裏裝好封口,塞到包裏護好,又欣賞了一下鉆戒,喃喃自語:“幸福一下子來得太猛了,我要被幸福沖昏頭腦了…”

下飛機來到咖啡店,正巧碰到卡斯柏還沒走。

賈斯汀還是沒理他,自顧自去和 Sue 聊天,把剛帶回來的香港手信全數給了她,就當卡斯柏不存在。

伊莎貝卻忙回車裏戴上那許多根黃金手鐲,叮鈴咣鐺地沖卡斯柏打招呼。叮咚聲吸引了賈斯汀和 Sue 的目光,Sue 差點笑噴出來,“看來你家裏人很喜歡伊莎貝啊。”

賈斯汀看著那邊笑而不語,一副“瞧,我女人多屌”的表情。

卡斯柏卻笑不出來,腹誹,這又是鉆戒又是黃金的,給誰看呢,真俗不可耐。然而若幹年後他結婚的時候,按照福建傳統,新娘兩條胳膊上掛滿了黃金手鐲,閃瞎人眼。

伊莎貝則直接進入正題:“卡斯柏,關於這次心季華夏和 UCF 的合作,我和朱麗討論過了,按照上次的合作模式···”做為心季華夏慈善基金會的主理人,卡斯柏當然對和 UCF 的合作很看重,而 UCF 也需要民間基金會的支持。從伊莎貝開始在 UCF 工作那天起,她便在促成這件事。

他們一起做了幾個值得說道的項目,卡斯柏的爺爺季老華僑深感欣慰。

在工作上,伊莎貝與朱麗也建立起不錯的默契,起碼,她們誰也沒提起過老安。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日子會在原先的軌道上繼續走下去時,一場巨大的、將會持續多年的災難發生了。

它改變了很多人很多事,制造了無數歷史的瘡痍。其中包括令賈斯汀承諾的壕無人性的婚禮無法兌現。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新冠讓全球幾乎停擺,停飛斷航,限制往來,對外貿易首當其沖受到影響,跌入谷底。陳家的船運業務幾乎腰斬。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賈斯汀的建議下哥哥在上海開設的分公司,給了陳家韜光養晦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天開車兜風時他說的話,宿命一般,一一應驗。

還有一件事值得欣慰,“反正幾年內回不去倫敦開不了那些車了,還好早一步把它們賣了,換了一套不動產。”

說這話的時候,賈斯汀和伊莎貝已經搬進了那套四室三衛的房子,開始漫長沒有終止期的居家隔離。而他們的朋友老朱和羅賓卻不幸在四處看房的途中被困在香港回不來了。

剛開始四人視頻,他們更多是驚慌和向賈斯汀了解香港的基本情況。後來時間久了,生性樂觀不拘小節的羅朱二人反而說:“事已至此,把這段日子當成難得的休息吧。”

賈斯汀在視頻這端揶揄羅老師:“你是想說當成蜜月吧。”

羅老師被說到了心巴上嘿嘿一陣傻樂。老朱害羞了,嚷嚷道:“老林,你管管你家這假東北人啊。”

伊莎貝卻接著賈斯汀的話說:“你倆度完蜜月趕緊回來,還得給我們當伴郎伴娘呢,最好再帶個小花童一起回來···”

那段時間,全球的人都被困在家裏。大洋彼岸那位賈斯汀還出了一首叫《stuck with you》的歌,鼓勵大家在家待著相親相愛。

每天只能從新聞裏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麽,其實不知道也沒什麽,因為實在都是觸目驚心的消息,看了人心惶惶。

疫情讓這個 VUCA 時代更加動蕩不安,無法預測。然而和賈斯汀有關的一切,依舊是風雨交加中穩穩行駛的一艘大船。

疫情改變了很多人很多事,但賈斯汀好像沒有。他還是起得比雞早,起來之後還是來幾輪訓練,維持他“男人的寬肩膀”。線上開會的間隙,她還是會收到他的微信“I wanna kiss you so badly”,過一會兒人就從書房溜到餐廳,在同樣在辦公的她臉上親幾口。晚飯畢,隨著音響,自稱人美歌甜的他哼著:

There's nowhere we need to be

I'ma get to know you better

Kinda hope we're here forever

There's nobody on these streets

If you told me that the world's endin

Ain't no other way that I can spend it

And there's nothin' I, nothin' I, I can do

I'm stuck with you, stuck with you, stuck with youstuck with u 歌詞

傍晚時分,開了一天會的賈斯汀準時來督促她合上電腦。一起看部電影之後躺在沙發上的伊莎貝昏昏欲睡,搖搖他的胳膊,“你抱我上床吧···”

“叫老公。”

“不叫。”

···

如果這是世界末日,除了和你共度,我還有什麽其他要求?

漫長的居家隔離生活,除了服務 UCF,wfhwork from home之外,閑不住的伊莎貝開始了副業。

她根據過去幾年收集到的在校畢業生們的困惑,建立了一個為他們服務的咨詢平臺,分享自我分析的工具供學生們取用。另外,她招募了幾位在各行各業小有成就的年輕人,做為線上職業咨詢師,幫學生做前途和職業生涯規劃一對一咨詢服務,T 大優秀學姐老朱就是咨詢師中的一位。

業務剛開始並不大,收益也不多,但做的事卻 rewarding值得、格外令人踏實。

每天工作結束,她倆都要視頻交流一會兒,包括咨詢平臺的工作,偶爾也聊聊在 UCF 和季老華僑的基金會一起做的項目。老朱總是一副領導語氣:“真好,我覺得你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比以前在大外企的時候豐富多了。”

伊莎貝笑。眼前浮現一幕幕,心裏某些東西次第亮起。那是循著 calling使命感,召喚一路探索,照亮別人也照亮自己的指路星。

後來的後來,在一次主題為鼓勵女性受教育和創業的活動上,記者采訪做為 UCF 中國代表的伊莎貝:“如果回到十年前,你會對那時的自己說什麽?”

她想了想,在舞臺燈光下張開玫瑰花瓣般的嘴唇,說:“這句話送給十年前的自己,也送給所有女性。The world is your oyster, don’t allow anyone to tell you that you can’t.不要讓任何人告訴你你不行,世界就在你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