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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強關系帶來愛,弱關系帶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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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強關系帶來愛,弱關系帶來錢

有些人平常入睡困難,但一到書店馬上打起呼嚕,吵得人看不下去書。伊莎貝覺得有商業頭腦的書店應該在營銷的時候加入“睡眠改善”這一條。

而有的人,在外人面前溫文爾雅、精致得體,和熟人在一起,就沒個正形。

看完戲回到家,伊莎貝還沈浸在音樂和舞蹈中,不忘逗逗賈斯汀:“舞臺上黑絲襪大腿舞看得過癮吧?”

賈斯汀對鏡子摘隱形眼鏡,“還行吧。”

“矜持了啊,我一女的都看得心癢癢。”她繼續逗。

“我不喜歡那一掛啊...”

“那你喜歡哪一掛?”和賈斯汀問她“我是哪一掛的啊?”一樣的問題。

他摘好了,直起身子,一仰脖頸,“我喜歡 cowgirl…哎你捂我嘴幹嘛,我又沒說你...”

“我發現你是越來越貧了...”

“這叫 localization本地化。”

直到晚上洗澡,伊莎貝才發現賈斯汀凸出的膝蓋骨下面各貼了好幾個創可貼,歪七扭八的補丁一樣。而且有血從創可貼裏流出來掛在脛骨上,和腿毛粘在一起。

他腿又特別白,襯得血跡特別顯眼,像頑劣的小孩放學頂著兩個破爛的膝蓋回家。她自己是許久沒見過成年人身上有這樣的傷了。

“你幹嘛去了?怎麽弄成這樣?”伊莎貝蹲下看,心疼但嘴上沒好氣地問他。

賈斯汀坐在馬桶蓋上,一手捂一只膝蓋不想讓她看,兩只爪子卻被她幾下扯開。

他解釋說上飛機之前,他和羅賓踢球弄的。

伊莎貝揭下一個胡亂貼的創可貼,看著創口說:“磕成這樣,這是在柏油馬路上踢的嗎?”

“嗯...那條路是死路,沒車也沒人,我們就在那兒...誰知道跑出來一只貓,我躲它來著...”

伊莎貝聽了直嘆氣。讓他先去洗澡,又讓他老實坐在床邊,用棉簽沾碘伏給傷口消了毒,重新貼了創可貼。

“你試試創可貼這樣貼著能活動嗎?”

“嗯,能,”賈斯汀擡了兩下小腿,“沒事兒,這點破皮...”

伊莎貝一邊收拾小藥箱,一邊說:“我回頭真要見見這個羅老師,你說你們兩個那麽大人了,在柏油馬路上踢足球,不知道危險嗎?”

此時若羅賓聽見,恐怕比竇娥還冤:敢情踢球是我攛掇他的啊?你問問你家賈老五啊。典型的自己家好孩子被別人家孩子帶壞的思想。

賈斯汀當然清楚踢球這事都怪在人家頭上不公平,自己有一多半責任,打岔道:“別啊,你這樣,羅老師會怕怕的。”

伊莎貝正送藥箱回去,一扭頭瞪著他,“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東北老爺們兒,還怕怕?”說著走去衛生間放藥箱。

留下賈斯汀在臥室裏政治極其正確地吼,“怎麽了?我們男人就不能有怕的時候了?你這是在性別歧視好吧?”

伊莎貝擺擺手放下勝負欲,表示不想和他辯論了,“累,睡覺。”

賈斯汀躺在床上,兩條腿直楞楞蹬得老遠,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喃喃:“我受傷了...”

伊莎貝以為他在求關註,不解地說:“我看到了啊。你剛不是還說就是破皮,小傷嗎?”

賈斯汀腹誹,我指的不是這個啊,遲鈍的女人。轉念一想,男女身份之差真的產生了很多無法理解啊,也不能怪她,她怎麽能知道我膝蓋的...用處呢。

幹脆直說吧。

“我沒法用膝蓋撐床了。”他眼巴巴地看向靠在床頭的她,試圖用眼神補充一些信息。

“所以呢?”

賈斯汀把被子掀開,拍一拍自己,“你來吧,cowgirl!”

他最享受欣賞她扭動的腰肢。

“來你個大頭鬼啊,今天休息!”她把他被子蓋上,關了燈。

運動員怎麽可能輕言放棄。

他兩條腿在她腿上摩挲,伊莎貝本來想不理他過一會兒就消停了,怎奈被他撩撥地也睡不著了。

“我說,你腿上的毛也不少啊,”她轉過身,“那時候怎麽會說自己毛發少呢?”

她指的是那次在倫敦的公園裏,他給小賈斯汀的話“嘿,體毛少點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啦。”

賈斯汀嘿嘿嘿地笑,黑暗中仿佛都能看到那口冒著寒光的白牙。

“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很好奇了?”

她一驚,“原來是圈套嗎?”說罷狠狠捶了他幾下。

“你忘了我的語境,是和鬼佬比...”

他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慢慢往下走。

幾日後,伊莎貝看著手機,卡斯柏還是沒聯系自己。過去這段時間,她和文森特又嘗試了其他途徑尋找資方,基本上也都沒什麽進展。

她有一點著急。

項目的方案還在進行,越來越成熟完善,小夥伴們躊躇滿志。可是能不能落地真正發揮作用,就在於錢和資源到不到位了。

看看日歷,已經九月了。伊莎貝嘆口氣,對著電腦有點心煩意亂。

這時候老朱發信息過來問她討一些外企的管理方法,說公司人多了,項目也重疊進行,以人管人有點吃力了,問問有沒有更高效的辦法。

經過上次的合作,老朱對員工負責任的態度讓伊莎貝深深佩服。

她回電話詳細聊了半小時目標和 kpi 管理、項目甘特圖那一套後,老朱表示清楚了回頭上手試試。

末了又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系主任吳老師,快到教師節了。

“好啊,我才去過他的訓練營,不然乍去看他還挺奇怪的。你每年都去看他嗎?”

“嗯,春節端午節教師節吧,經常去看看他。”老朱答。

吳老師是老朱的導師,她心裏念著他有恩於自己,多年了仍保持著聯系。

而且老朱熱衷於攢局,她覺得和伊莎貝這樣的同學一起去看看老師,老師會更高興。況且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裏,多走動抱團,總有好處。這點上,伊莎貝真的給她點個讚。

“那帶什麽東西去看他啊?”伊莎貝問。

老朱門清兒,“抽煙喝酒,抽煙喝酒。吳老師就這倆愛好,你買煙我買酒。”

“得嘞。”

沒想到,就是去看吳老師這一無心插柳的動作,給 Project Metis 解決了一大問題。

搞設計的大學老師們一般在學校上課之餘,會搞個自己的公司,一邊接項目增加收入,一邊呢,也能讓學生多一些實操的機會。吳老師頂著 T 大設計系主任的大招牌,他的工作室當然風生水起,本市政商兩界的大項目他接過不老少,混得圈子自然也不一樣。

當年 ex 和老朱都在這個工作室揮灑過青春汗水。

伊莎貝和老朱一人煙一人酒,一對年畫娃娃似的走進來,吳老師高興誇她倆是“乖孩子”。

聽到這話,伊莎貝怪不好意思的訕笑著往老朱身後站。

女企業家老朱就大方多了,“吳老,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節日快樂,辛苦辛苦。你看看這,桃李滿天下了。”說著指指她們倆。

師生三人其樂融融。

吳老師關懷學生,笑瞇瞇地問問都在幹嘛,混得怎麽樣啦?

老朱先匯報自己公司的情況和項目,提到的幾個項目吳老師都知道,一來一往相談甚歡。

老朱沒忘了一旁的伊莎貝,說福建石刻村項目啊,我特意邀請了林楨,還好有她我們才一起搞定了季老華僑先生。

吳老師早聽業內消息說季老華僑很難搞,今天一聽是被自己兩個學生收服了,很是欣慰。就問林楨回國後在哪高就啦?

林楨—伊莎貝說自己最近在深度參與一個服務設計項目,但是從方案到資源全盤包了。

吳老師聽了,大概明白這類項目不是一般背景的公司能接到的,表示那很不錯啊。

但聽伊莎貝說最近卡在錢和教學資源上,他沈思一會兒說:“你去找一下這個人,”從手機裏翻出一個電話,“這是我的老同學,他可能能幫你們。我一會兒給他去個電話。”

伊莎貝楞在那,吳教授的老同學,那應該也是教育界有權有勢的吧。她完全沒預判到還會有這收獲。

老朱忙拿胳膊肘撞她,她才拿出手機記下電話,連聲道謝。

吳老滿懷希冀對她倆說:“你們各有立足之地,你呢做的是傳統的咱們專業,你呢是新的設計應用。很好很好。”

走出工作室大門時,伊莎貝和老朱都獲得許多能量。

伊莎貝不記得以前從哪看過一句話,說,“強關系帶來愛,弱關系帶來錢。”強關系就是父母子女配偶之類,弱關系是除此之外的社會關系。

她越來越覺得這句話說的對。

有錢的老華僑、有資源的吳老師都是因為老朱才認識和又聯系起來的,她回過味兒來,“老朱,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老朱哈哈一笑,“我姓朱又屬豬,能沒點福氣麽?所以啊,你別叫我朱肉絲了,都切成肉絲了,還有什麽福氣。”

她馬上改口,“不叫了不叫了,豬豬仙女!救世豬!”

回去的路上蹭老朱的車,企業家老朱才得空給伊莎貝講了講她的處世哲學。

她認為這世界上現在不存在純粹的技術活了,也就是不太需要一個人專攻技術才能做到多麽牛逼。當然不是說不需要技術哈。只是不管哪個行當哪份工作,更多的是處理事情和與人打交道。

這點伊莎貝也是讚同的。

“像我這樣的,自己幹的,”老朱邊開車邊說:“更得知道怎麽活下去,怎麽以小搏大怎麽把一個小雪球慢慢滾成大雪球。不正當的手段咱肯定不能用,但除此之外也不是絕路。比如調度好身邊的資源啊。說實話,在社會關系網裏,咱們不算是塔尖的,但也絕對不是墊底的。我就認識你啊,前 A 公司全球設計經理,吳老啊,T 大設計系主任,還有那麽多合作過認可我的甲方。我真心覺得,只要對互相有利,我都願意介紹大家成為朋友。”

“老朱,你不是豬豬,你分明是個織網的蜘蛛精。”

但老朱織的這網,見得了光。

老朱又哈哈一笑,擺手道:“我還蜘蛛精,我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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